超脑战争

二十六、五马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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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特曼和摩根上到岩层后大口喘息着,他惊惧地看看身后,对苏格道:“快离开这。”

苏格来不及多问,柳素衣也意识到这地方不正常,扶着二人退出了洞室。来到通道中后,霍普特曼全身虚脱,一下晕了过去。柳素衣摸摸他的鼻息道:“他没事,只是紧张过度导致。”

苏格检查摩根,发现他身体从额头到肩膀、大腿有多处擦伤,但这否认了他们是遭到守护者的袭击,守护者只要抓到人从来就是直接撕裂,根本不会留下这样的擦伤。

“这应该是他自己慌张时撞伤或跌伤的。”苏格问:“他们看到了什么?”

“问下不就知道了?”柳素衣按按霍普特曼的人中穴,不一会他醒了过来。他看了苏格一眼,长叹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他再看看柳素衣,“她是谁?”

“我的朋友。”

“你居然有朋友?”霍普特曼苦笑,“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你先告诉我你们经历了什么?”

霍普特曼指向洞室的入口,“我们进入这个地方后看到那块扭动的岩壁,然后我和教授往下走,走到场地中央后怪事发生了,我看到几个怪物,然后就有各种感觉涌上心头,恐惧、忧愁、丧沮、难过……”他一边说一边全身颤抖着,“就像这辈子所有叫人受不了的事情在一瞬间同时发生。”

“你们确认你看到的是怪物吗?”

“是的。”

“真的出现在你面前?”

“不是,是几道光影,但我没见过那样的子的东西。”

柳素衣道:“我想他们是遇到了风水阵法。”

苏格奇道:“风水阵法?谁布下的?”

“没有人,是自然形成的。”柳素衣道:“所谓风水就是利用自然规律,并不是人为创造,所谓的各种名称都只是人取的,它本来就存在。”

苏格还想问什么,柳素衣起身道:“没时间了,我会带你们看看大自然有多么神奇。”她走到洞室边沿,小心地往里面观察了一会,又在地上摸了摸,道:“跟我来。”

因为她与苏格对话是用的中文,霍普特曼一句也没听懂,苏格打手势叫他跟上,自己背起了摩根。

柳素衣在通道中左一穿右一插,走了约十分钟,众人感觉到一股湿气扑面而来,柳素衣大喜,“找到了。”

经过这条通道,他们看到另一个洞室,里面是叫人目瞪口呆的奇观:一个水潭悬在半空中。

水潭面积约四个足球场的大小,呈四方形,底层是时间薄膜,成碗状把水托在半空,在水中央居然还有一个岛。

这时,苏格肩上的摩根醒了,他看到这奇观时道:“我来过这,还在这使用了炸药。”

“教授您没事吧?”霍普特曼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摩根挣扎着从苏格身上下来,“只是皮外伤。我知道那是幻觉,可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没想到的是摩根居然还懂中文,他用生硬的中文对柳素衣道:“您一定是位东方的风水大师吧?”看来他听到苏格与她的对话。

柳素衣不想多作解释,索性点点头,并通报了姓名。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们。”他对苏格和柳素衣道,“可是,苏格,你知道我的为人,一切问题留待以后,请先帮助我们找到地球轴心。”

柳素衣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岛吗?”

摩根摇摇头,“如果一定要问的话,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恶魔岛’。”

恶魔岛并不大,约四百平方米,岛上还有花草,不过中央有个大洞,是上次摩根来炸出的洞口,值得一提的是,有一座长桥与岛相连。

除了霍普特曼在外留守以防不测,其余人踏上了长桥,它桥面是石造,下面由许多由铁枝支撑,柳素衣上桥后看了吃惊地道:“这分明是‘仙人撒网’呀!”

这些纵横交错的铁枝布成网状,她曾在书上见过山脉间周围岩石犬牙差互,成“仙人撒网”之状,这个阵的作用主要是稳定周围的地质,使其在长久的岁月中不会被地质变动而破坏岛的结构。苏格很兴奋,这证明奇迹确在岛上无疑。苏格认为霍普特曼无须留守,叫他一起前进。

众人无心看风景,直接从当年的炸口处进入洞穴,天然的岩洞两侧怪石嶙峋,这岩洞形成一条斜向下的长长通道,通道远处没有了光,黑漆漆像怪兽的喉咙,看着都叫人毛骨悚然,生怕这一进去会被它吞了。

一路进去没什么特别,如摩根介绍过的,大约深入地下一公里处就到了死胡同,摩根道:“当初我们到这里就无法深入了。”

柳素衣在地面抓起一把沙土看了看道:“不会,这后面还有通道。”

“何以见得?”摩根看向他,苏格笑道:“这就是风水术的玄妙之妙。观地表就能知地下。”

柳素衣回答:“风水术是一门异域类的地质学,凡经过长期研究与实践的人,并对古风水经典著作进行研究的人,均能从穴场的地理位置,推断出几尺穴里面的土色与土质,并能推断出里面的东西,如有圆石、蛇、鱼、龟、骨等,如果是得真传并经过深入实践的高手,是能够从土质的结构,推断出此地的实际山水情况,比如土色分为,黑、黄、红、白、青、紫等,受水浸湿之土,必黑而湿泥,受风吹之土,必青黑而散乱,受砂脚冲克之土,必干枯而带石子,受水止而润泽之土,必红中见黄,受堂气之归纳之土,必聚五色,受山抱而气藏之土,必紫中见青白等等分辩方法,有左抱而右散之地,有左右均抱之所,有冲左不冲右,有冲右不冲左,有左右均受冲,有水近与水远,有水大与水小等分别,那么土色就会受这些实地的形势所影响,土色也会有细微的变化,土中之物也有所不同。”

众人听得甚为新鲜,摩根此人看似对风水也有点认识,问道:“但是以前风水师能看到地下数尺已算是了不起的功力,像柳素衣女士这样,居然看一岛能知地下百米多深的事物,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苏格难得地夸了柳素衣一句:“果然厉害。”

柳素衣得意地晃晃脑袋,摩根问:“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柳素衣指着一面崖壁:“把这儿炸开便行。”

他指的是两个崖面之间的夹角,摩根与霍普特曼对视了一眼,都不敢相信,他们都是精通地质学的,从前不是没想过崖壁后会有通道,但开挖后没有结果。但柳素衣指的这个地方是崖层夹角,对整个洞穴来说起支撑作用,理论上不可能是空心,万一不是,一炸可能导致整个洞穴的塌方。

柳素衣道:“只管炸,保证没事。”

见苏格信心满满,摩根道:“其他人出洞,我留下炸洞口。”

“不必了。”霍普特曼看来也是个不怕死的,“我也想见证一下。”其他人也表示无所畏惧。

霍普特曼熟练地按柳素衣的吩咐安放好炸药,这期间苏格甚至想过把他们打晕了算了,都到这儿了还需要他们吗?但想到怎么说也是他们把自己带到这的,终于没有下手。何况说不准下面还用得着他们。

“三、二、一……”轰隆巨响,洞穴震动,烟尘弥漫,巨大的爆炸后洞穴果然没有倒塌,反而出现一条奇异的通道,摩根惊道:“果然真有!”

柳素衣露这一手震慑了所有人,再无人怀疑她在探险队的作用,如果没有她,他们只怕又像上次一样瞎转悠一通,一无所获地回去。

这通道显然经过人工处理,地面平整干燥,但四壁保持着凹凸不平的原貌。引起柳素衣注意的是四周八个不同的方向,各有一个玻璃罩,罩内各有一块天然的矿石雕成奔马之状,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不同的光芒,而中央还有一个玻璃罩,里面也是一块矿石雕成的奔马。

探险队其他人吃惊得不得了,这个古老的洞穴中居然人工造的玻璃罩,只是罩下是光芒极亮的夜明珠,摩根大叫:“这是人工的,这肯定是人工的。”

苏格和柳素衣倒没一惊一乍,他们已清楚在玄而又玄的混乱时空,一切皆有可能。

“九星连珠。”柳素衣伸手抚摸着中间那个玻璃罩:“这个神秘的阵法保佑了着这个地方,使其不遭凶险。”

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这九星,现在被九块矿石取代,金、银、铜、铂、黑铁、石英、凡晶、钠长石、硅灰石。柳素衣掏出风水罗盘,细细地测算着方位,她细细地察看着,时而抚摸着洞壁,时而在地面摸了摸,放到鼻子下闻闻手指的味道。苏格与摩根在一边看着他,心照不宣地不打断他的思路。

“奇怪,一切都显示没有任何差错。”柳素衣拍拍额头:“连许多我没想到的地方这阵法中也都想到了。地上地下两方面都是极好的格局,占尽天时地利……”

柳素衣皱起眉头,她垂下罗盘,苦苦思索起来,但过了好久,紧皱的眉头还是没能舒展。一边的摩根起先还静静地站着,过了半晌,觉得无聊起来,便在洞中走来走去,用手扇风,这洞内酷热得很,他忍不住把外衣脱下,像看展览一样欣赏起这地下的岩石的奇怪形状起来。

柳素衣正在冥思苦想,找不出原因所在时,忽然苏格道:“真是巧夺天工,你看这石头,像不像一匹马?”

柳素衣顺着他手指看去,见那石壁隐隐浮现一匹马的轮廓,他也没在意,这种大自然造物的巧合现象并不少见,他继续想着他的问题。摩根却是兴趣大增,他又走了几步:“疑,这儿也有一匹呢?”

“你不要吵好不好?”柳素衣不耐烦地叫了一声,摩根笑笑道:“我奇怪而已,你看,你身后好像都还有一匹呢。”

“我身后?”柳素衣一转身,果然看到背后的岩石上也隐隐有个马形,忽然她脑中电光一闪,好像发现了什么,奔到刚才摩根第一次发现马形石的地方,掏出一块手帕细细拭擦那岩石,接着又奔到第二个地方,那石上也是浮现一匹马的轮廓。

“天哪!”柳素衣惊叫一声,她看清楚了,五个方向按五形方位排列,每块石上各有一匹马,每匹马的形态都不同,但都是作腾空奔腾之状:“这决不是天然雕塑,这分明是人刻上去的。”

柳素衣拼命拭擦着岩石,终于那石表上一层灰被擦去,露出内里一匹浮雕在石上,栩栩如生的奔马,那奔马颈上,套着缰绳,头高高昂起,好像在费力地拉着什么,每匹马姿态不同,虽然没有刻出背后拉的东西,但一眼看出它们努力前拉的样子。

“摩根,你站到中间那个位置,头朝南脚朝北躺下来。”柳素衣对摩根喊道。

“干什么?”

“你先躺下!”

“好吧。”摩根虽不情愿还是配合地在中央躺下来,柳素衣看看那些马,又道:“现在,身体大字分开。”摩根是依言分开,身体摆成个大字。柳素衣爬上一块岩石,高高地从上向下看去。

当他看着下面的分开身体的摩根和周围五匹奔腾的马,虽然在这酷热的洞中,但一股寒意还是猛地袭上心头,冷汗从额头淌到嘴里都没发觉:“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格看到柳素衣的表情,也是又惊又奇:“怎么啦?”

柳素衣闭上眼稳定一下情绪:“五马分尸!”

“什么?”苏格四面看看那五匹马,也是心头一寒,不错,刚才摩根大字躺在地上,周围五匹马,双手双脚和头部各对一匹,再加马身后那条拉索,不正是一个活生生的五马分尸图吗?

康提也不禁紧张起来:“柳素衣女士,到底怎么啦,请你解释一下。”

柳素衣长吸一口气,摸着石壁上的奔马:“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解释得清楚,这种五马分尸阵,已经失传好多年了,想不到居然会在这儿出现,我想,九星连珠凝聚的吉气就是被五马分尸阵给拉散了。”

“这阵是谁布的?”苏格讶然道:“这是自然形成的吗?”

“不!”柳素衣指着石壁:“你看,这分明是刀具雕刻的痕迹,我刚才拭擦后才发现,上面蒙上了一层火山灰……”话音刚落,一股白气从一个岩缝中冒出来,摩根吓了一跳:“你不会告诉我,我们正站在火山口上吧?”

“就算不在火山口,也肯定离那里不远,这里这么热,难道你还没发觉不对头吗?”柳素衣吸吸鼻子:“你仔细闻闻,这里面还有火硝和硫磺味儿。”

摩根抽了两鼻子:“果然是真的!”

柳素衣又敲敲岩壁:“这后面,肯定还有另外一条通道,可能通过地心都不一定。”

“不可能吧,从来没有地震专家说过这里是地震带呀?”康提道。

柳素衣在地上摸了一把:“这也是我的问题,为什么没人发现这里存在一个活火山呢?难道有风水师在这里布下什么障眼法?”

“风水师有这么厉害?”康提脸色变了。

“如果他能布下五马分尸阵,那么再布一个障眼法,也不是什么难事。”柳素衣咬咬牙:“这人可真是绝顶高手呀。”

“这人会是谁呢?”

苏格和柳素衣没有说话,他们都想到会不会是守护者,这个阵法有着强大的杀气,明明白白地提醒来闯阵的人,过阵者死!

摩根问:“这五马分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阵?”

柳素衣道:“我只是在书上见过这样的阵法,当这样的阵法布下后,天空会出现天裂之像,历史上,好像只有几次这样的天裂出现过,汉惠帝二年,东北发生天裂,宽十多丈,长二十多丈,之后发生诸候灭吕后的政变,周勃等人带兵杀吕后之子,重夺刘家王朝大权。汉景帝三年,北方天裂,有红色人形出现,长十余丈,之后生七国之乱。”

摩根接口道:“上次来的时候,上空也出现过一次奇特红光裂天的情景,但是,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不可能什么也没发生的。”柳素衣摇头:“定是发生了而不为人知,五马分尸阵是极为邪恶的阵法,此阵周围十里之地的人,会运数急降,很快,各种各样的灾难不期而至,甚至会有血光之灾,而如果从阵中穿过,不出十秒就要惨遭横死。”

“什么,那我们现在在这里面,不是死定了?”摩根作出要逃跑的样子。

“不必担心,我说的是‘穿过’,我们现在只是在阵中,但是如果我们穿过此阵到这岩石后面……”柳素衣拍拍身后石壁:“会发生什么事就很难说了。”

苏格道:“那这阵能破吗?”

“很难。”柳素衣肯定地说:“五马分尸极为难布,一旦布下,任何破阵的人都有血光之灾,而且传说,而且在这阵还有灵性,它会自动地吸破阵者的血,就算你在这儿不动,慢慢也会觉得头晕眼花,全身无力。”

苏格问:“你能破的对吗?”

柳素衣道:“我也不敢肯定,我对这阵法了解不多,这个高手显然超出我甚多,我只是隐隐觉得这个五马分尸阵更像是为了阻止别人往前走,我先前提到过,那石壁后,很可能还隐藏着一条通道,五马分尸阵就像一把大刀横在路口,不许别人通过,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具体怎么回事,我得好好想想。”

苏格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以你的智慧,这个没理由难得倒你吧?”

柳素衣咳嗽一声,朗声道:“的确是没人破过,但是,那不代表永远没人破得了,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有锁,就一定有开锁的钥匙,给我点时间,我要试试挑战这个自古以来最邪恶也是最神秘的奇阵。”

柳素衣开始了紧张的工作,他让苏格帮忙进行探测,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避免破五马分尸阵时影响到自身的运数,柳素衣丝毫不敢怠懈,两人在通道中爬上爬下,每一寸地面都详加分析,从格局到土壤的成份,从阵法的方位、角度、距离到马匹的形态,一小时下来,记录了大量的数据,通道和岩洞中不时敲起两人用工具敲打的声音,还有两人踩着绳梯在岩壁上爬来爬去的身影。

“你看,天蓬星值子时,主有鸡鸣犬吠,宿鸟闹林,或有鸟自北方争闹飞来,作用后缺唇人至,六十日后应鸡生肉卵,主口舌官讼破财,凶。还有,天芮星值丑时,有鼓声自西北方至,七日内主龟鳖自林中来,六十日主盗贼官司破财,凶。再看这个,天冲星值卯时,主女人穿色衣送物,及贵人骑马乘车至,二犬嘶咬,又主牛鸣为应。作用后六十日进东方人产业,汤火伤小儿进财,三年内妇人产难凶……全都是凶,五马分尸不管在哪个星位,哪个时辰,产生的结果无一不是凶,而且不是一个个来,是一层层累积起来,试想六十四道凶煞之气集中到一个人身上,看来当场把人克死是毫不稀奇的。”

柳素衣边研究边对苏格解释,这些话不要说摩根等人,就是苏格自己也未必听得懂,便道:“你别说这些我听不懂的,就说怎么破吧?”

柳素衣道:“有办法,可是风险很高,就算是超脑人也未必撑得住。”

苏格道:“要我帮忙吗?”

“必须的,你不帮我一个人做不到。”

苏格点点头,“那开始吧。”

“可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