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战争

二十七、第一奇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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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柳素衣道:“简单地说,要用人血把五马喂饱,这是破阵的必须品,否则做不到。”

摩根作了难,这当口去哪找人血?

但柳素衣已经拿起一个凹形的大石块当容器,劈手割开自己脉门,任鲜血流下来,摩根和霍普特曼都惊呆了,只见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流出,但她面不改色,好像体内的血无穷无尽一般。苏格倒没大惊小怪,她怎么说也是超脑人,虽说没有像自己当年一样的自愈能力,但像她这个层次,就算体内血液损失大半也无损于性命。

柳素衣吩咐众人退后至入口处,与苏格开始破阵。

“金、木、水、火、土。”柳素衣走在岩洞中,摆动着罗盘,精确地定好每一个位置,在离刻有奔马岩壁三尺三处挖下深九尺直径两尺的五个圆洞。远处的苏格手中拿着一个秒表,同时五根管道慢慢伸进那圆洞中,管道前端连着一个容器,里面装的正是人血。

呜!柳素衣魔术般手上出现一个金钢钻头,开始在柳素衣手中旋转,她走到中央的金位奔马前,鞠了一躬,向布阵者表达了自己的敬意后,将钻头开始移向那岩壁,在她背后,一面特制的巨大的玄空宝鉴展开,凤形对准柳素衣,以示吉气罩身,以防意外的凶煞之气,在地面每隔几米就放着一个石制的风水法器,看似杂乱无章,其实暗隐玄机,这每一个摆设,都是柳素衣耗尽心思,才敢设下的风水布局,苏格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她的确是天纵奇才。”

“计时十秒。”苏格叫一句,此时已近阴阳交替的时辰,破阵时间到了,柳素衣深呼吸一下,背心全汗湿了,面对这古今第一大险恶的风水奇阵,纵然她艺高胆大,也不禁紧张地额间青筋暴突。

“7、6、5、4、3、2、1……”苏格大喝一声:“时间到!”

呜!柳素衣手中的金钢钻头从岩壁奔马的眼中捅了进去,同时哗地一声,金位的圆洞内汹涌注入鲜血,这一瞬间,奇迹出现了,明明那血液是灌到下面的坑里,可那奔马眼中,居然开始泊泊地流出鲜血,而鲜血从马眼中流出时,并不是往下流,而慢慢开始漫延到整个马身,下面坑里的鲜血在急剧减少,好像这奔马在吸血染红自身一般。钻头越钻越深,而那坑里的鲜血也越吸越快,马身越来越红,远处观看的人都目瞪口呆,双手绞在一起,紧张得手指都绞红了。

“三十秒!三十秒!”远处的苏格大叫起来:“29、28、27……坚持住呀!”

此时柳素衣在钻马眼时浑身颤抖,她感到一股无比巨大的煞气包围全身,这滋味难以言述,就好像你独自一人而面对千军万马,感到仿佛随时要被踏成齑粉,恨不得就这样转身逃走,虽然明知这是幻觉,但心里还是一阵阵难受,她现在全靠一股意志在与这股逼人的煞气在对抗,身体仿佛要被两块大石挤碎一般。

“5、4、3、2、1、成了!”苏格大喊一声,柳素衣手中钻头轰地深陷进岩石,哗啦巨响,那整匹奔马分崩离析,接着整块岩石爆开,一股鲜血像瀑布一样冲刷下来,轰地将柳素衣冲出老远,整个人变成一个血人。

“别停别停!还有四匹呢!”苏格一边大叫一边将玄空宝鉴移个方位,对准木位的马,柳素衣连脸上的鲜血也来不及擦一下,就这样扑上去,再次捅进木位马的马眼中,同时这下面的圆洞也被灌入鲜血,起先汹涌澎湃,然后被地底狂吸而尽,叫人触目惊心。

这次柳素衣感觉到的杀气又有不同,好像无数刀剑顶在四面八方,迫在喉头逼她后退,明明这洞内酷热无比,她却感到周身寒气森森,叫人汗毛倒竖,而在破阵第一轮后,她的意志力已经薄弱了许多,觉得更是难顶,双腿已经开始打起战来。

“5、4、3、2、1,成了!”奇景重演,木位马炸碎,鲜血狂涌,如箭射出,把柳素衣冲得扑地跌倒,身上像挨了无数拳头,疼得直发软。

“加油,只有三匹了!”苏格大叫。玄空宝鉴再移位,水位马开始钻孔了,摩根看着一身血淋淋奔跑着的柳素衣,心头颤抖:“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任何人敢碰这五马分尸,只怕尸骨难存,厉害,太厉害了。”

轰!水位马破裂,这一下血流更急,居然将柳素衣冲得飞起,重重跌在地上,刚才在水马钻孔时,柳素衣已经被那又一股不同的煞气压得喘不气来,这次就像人吊在悬崖着,脚下万丈深渊,心惊胆战,她几乎要喊出救命来,但她还是顶住了。破马之后,她倒在地上,几乎不能动弹了。

“快呀快呀!只剩一分钟了,还有两匹,加油!”苏格叫得声嘶力竭,生怕柳素衣就这么倒地不起,柳素衣艰难地扶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大口喘气,拼着最后一分力气,再次扑向第四匹,土马。

这一次,如同身陷黄泉地府,眼前是漆黑一团,无数鬼哭狼嚎回**在柳素衣耳边,柳素衣已是强弩之末,几乎意志要崩溃了,可是她不能住手,还要继续,不然待时间一过,五马分尸又将恢复元气,凶煞之气将铺天盖地而至,到时,她必定被那涛天煞气折磨得发狂而死,现在,只有硬顶着将其逐个击破。

轰!再一次巨响,这次土马的爆炸惊天动地,洞顶碎石噼哩啪啦往下掉,霍普特曼一拉摩根,躲向一个岩层下,远远看到柳素衣从洞壁上随着碎石坍下来,全身都埋进石堆中,再也一动不动了。

“柳素衣!”苏格惊叫一声,要扑上去救人。柳素衣大叫一声:“不能来!你过来了只能是送死!阵也破不成了。”

苏格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看到好友被埋,心急如焚,只好大叫着:“柳素衣!起来呀!起来呀!你行的!你一定行的!加油!只剩二十秒了,加油!起来呀!”

但是现在柳素衣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飞速流散,她无论身心,都是气力衰竭,实在站不起来去对付最后一匹,也是最凶险的一匹“火马”。

众所周知,每六十年便会有一次火马年,生在这一年的婴孩其命运都是极为不幸的,火马历来就是凶险的象征,五马分尸阵中也不例外,就算将前四匹马的凶数加在一起,也敌不过最后这匹火马。

“柳素衣!你要顶住了,只有十五秒了,加油!加油呀!”苏格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其他人也叫了起来:“柳素衣,站起来,你行的,快站起来!”

哗啦,碎石堆中,血淋淋的柳素衣站了起来,可是,她实在支持不住了,刚一起来又跌了下去。“只有十秒了。”苏格惨叫一声。

有人高喊:“大师加油!大师加油!”

这声“大师”传到柳素衣耳中,她全身一震,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神力,一跳而起:“不要过来。”接着向火马猛冲而去,大吼一声,钻进火马的马眼,轰,血如泉涌,但不如的是,这些血像火一样通红,柳素衣整个人像被飞舞的火焰包住,随着火马一声炸裂,整个人都被冲上半空,那如火的血花在空中朵朵炸开,煞是奇观。

“破了!”摩根惊喜大叫一声,便要上冲,忽然轰地一声,整个地面居然陷下一尺多深,差点把他震得跌一跤。

“不要过来,事情还没完!”柳素衣甩掉钻头,大叫:“火马没那么容易喂饱的,就算碎了,还要灌血!”

“血!血!”苏格忽然惊叫一声,只见那装血的圆筒被塌下的地面震得一歪倒地,那管子从坑道里滑了出来,鲜血白白地洒在地上,而地上的火马碎片在急剧地抖动,好像要飞起来一般。

“就差一点点了,血!血!”柳素衣冲上去要去扶那血筒,这时摩根大叫:“只有三秒了!”

来不及了,柳素衣一咬牙,猛地拾起一块碎石在自己手腕上一划,全身跳进那血坑中,立时,全身血液流水般被那坑道吸走。

“柳素衣快上来,你会被吸干的。”苏格尖叫起来。

“不!只差一点点血了,就差一点点了!”柳素衣强忍着鲜血流逝的痛苦,周围煞气的压力,她要坚持到底。

可人力有时而穷,不消两秒,柳素衣就脸色发白,眼看要被吸得失血过多晕去了,就在她觉得自己要功亏一篑时,忽然一个身体跳了下来,跳到她身边,同时那人也划开自己的手腕。

“苏格!”柳素衣惊叫一声,跳下来的居然是苏格,左手用尖石在右手用力一划,说时迟那时快,一股鲜血化作一道弧形在坑道的上空像喷泉一样飞散开来。

“顶住!”苏格也是赌一把,比起破阵,柳素衣的命当然更重要,顾不得柳素衣说不要他过来,两人共同破阵。

“苏格!”摩根惊叫一声,跌跌撞撞冲了下去,也顾不得此时五马分尸起不起作用了。万幸,随着火马的破裂,五马分尸阵已经失效,只要火马吸饱鲜血,其神魂便会领四马离开,飞散到无尽的太空。

“咴!”半空中传来一声马咴,只见空中出现五个幻影,五匹奔马发出五色光华,在半空中绕众人头顶一周,火马在前面欢愉地叫着,它吸饱了鲜血,脱离这个阵法的困囚,带着无比的欣悦,领其他四马冲出洞顶岩壁,一阵狂风刮过,洞中灯都暗下来,但半空却随着奔马在岩壁上消失出现无数星星点点的金粉,飘飘洒洒落在拥在一起的柳素衣和苏格身上,两人抬起头:“好美呀。”

其他人也被这美景惊呆了,原来杀气过后,还有这般温馨浪漫的场面,难怪战后的宁静总是分外感人,是呀,不经过惊天的杀戳,又如何知道和平的美好。

金粉在半空中慢慢消失了,苏格将柳素衣一提,跳出了血坑,两人都是大口喘气。摩根叫道:“快救他们。”霍普特曼马上对他们进行止血施救。

两人虽受伤,但一个是超脑人,另一个体质非凡,恢复得很快,苏格拍着柳素衣的肩:“好厉害!”

柳素衣得意地嘿嘿一笑,摩根在两人面前蹲下来道:“太神奇了,我终于明白我们所掌握的科学知识对整个宇宙来说只是井底之蛙,请允许我向东方玄门致敬。”

就在柳素衣要谦虚几句,忽然他听到头顶传来嗷地一声怪啸,所有人抬头,当场吓得愣在原地。

五马分尸的岩壁完全破裂了,整个岩洞都在震动,岩壁在震动中一块一块地剥落,像一把无形的铲子在铲墙一样,外面那一层灰白色落地后,露出里面一面赤红的墙,更叫人惊讶的是,那赤红的墙好像鲜血凝成,还在不断地扭动,像隔着一层玻璃看鲜血汹涌澎湃,然后,只听一声野兽的吼叫,震得地动山摇,那墙慢慢裂开一个圆洞,像野兽张开一个血盆大口,直到半空中飘**的金粉完全落地后,才慢慢静止,然后从洞边开始,赤血红一片一片变成灰白色,最后,呈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新的山洞,一条黑漆漆的道通不知通向何方。

“终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又一扇神秘之门打开了,从这里他们将通往有史以来最大的奥秘。

“终于……”摩根激动得老泪纵横,“地球轴心就要……”

不料他话音未落,苏格大叫一声:“当心!”

砰!一个巨大的身影落在摩根面前,是守护者,摩根终于看清了“魔鬼”的样子,然而马上守护者的拳头从天而降,巨响声中,他被砸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