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战争

八十二、一代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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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第一个感觉是自己到了电影《阿凡达》的布景,不得不承认,这里的景色不论他在电脑游戏中看到的虚拟场景还是电影中见过动画都没得比。那悬浮的山脉,倒流的飞瀑,还有金灿灿,横在两山之间一铺万里的弱水河,一切都有违基本物理常识。更别说漫山遍野的珍奇异兽,怪异的花草树木,经过一处山涧时,他看到石壁有题诗:猿啸鸟啼花木奇,藤萝石蹬芝兰胜。苍摇崖壑散烟霞,翠染松篁招彩凤……

“仙境啊。”苏格赞不绝口,飞船直向一处高山飞去,从山下飞过来两个人,正是高翔和沈默,远远朗声道:“奉师父,恭迎苏格苏居士进山。师尊丁开山中堂候客。”

“丁开山?”苏格笑道:“有意思的名字。令师就是悬圃掌门吗?”

“不是。悬圃掌门‘云炽’是为悬圃第二十三代领袖,如今悬圃有甲、乙、丙、丁四门,各修不同技艺,除主修课程外,还有三百六十旁门,旁门皆有正果。我师尊丁开山为乙门长老,层级上属悬圃二号人物,与其他三门长老齐位。”

说话间,飞船停靠在一块山石上,待苏格下来后离去,苏格面前一片树林,尽是参天古木,偶尔能见林中有奇珍异兽在奔走,前方半山腰是有一古色古香的建筑,宏伟华丽又不乏宝相庄严。

他拾级上阶,走了约上百台阶进入一处大殿,面前是一座巨像,他一看就认出来,在常羊山下就见过的,是雷王的石像,但比那个要大得多,足有十丈多高,如山耸立。当他上到一度高度,发现所在之处是五座山峰,四座略矮的围着一座最高的山峰,如五支宝剑直插云宵,最奇的是整个悬圃明明在三角掩体的包围下,在这里却可以看到明净的天空。

杨琦道:“中央之山就是掌门住所,名为功济堂。不过掌门外出有事未归,由我师尊代为接驾。”

苏格道:“这么说悬圃已经频繁与外界互动了?”

“也是从柳素衣事件后才开始的,不过在此之前,掌门或持有掌门令牌的人可以自由出入,不然我们不可能对外界知道这么多。”

苏格经过大殿时向雷王巨像双手合十拜了拜,不管怎么说一直多承他力量的关照,也得尽些礼数。过了大殿经过一条长廊便是中堂。

苏格原以为丁开山应该是个仙风道骨,行若御风的尊者,但一见面看到个身着西装的老头,而且好像是刚换上去的,他手忙脚乱摆弄着胸口领带,好像是刚学着穿西装打领带。模样就像个普通中年人,但几缕白须在颌下表示他并不年轻。杨琦向他介绍这就是师父丁开山。

“见笑见笑。”丁开山声如洪钟,爽朗笑道:“第一次见外客,想赶时髦穿个西装,摆弄半天不知领带怎么弄,失礼了。”

“前辈客气了。要我帮忙吗?”苏格落落大方地道。

“有劳。”

苏格上前帮他把领带扎好,丁开山摆摆胸口,“哈哈,这洋人的玩意就是穿不惯啊。来来来,小苏这边坐。”

两人主客分位而坐,苏格道:“敢问丁前辈今年贵庚?”

“老朽虚活一百四十四岁,接管乙门有一百余年,不过对其他几位长老来说,我还是个年青小伙子。想那甲门老鬼,今年都二百六十三了。”

“如此说来,悬圃之上人皆长寿?”

“差不多,不过这可不是什么超脑人的劳什子超能力,是我们修炼有术。嘿……你看,超脑人……我就是说不惯。”

“前辈不必迁就,就叫修行之人亦可。”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你来之前我们几个长老还在讨论新功法的名字,甲门老鬼取了个什么‘新大脑气窍九转金丹引气法’,土洋结合,别扭得要死。我说小苏,你有什么好提议?”

苏格道:“为什么不就叫‘新超脑’呢?”

丁开山大腿一拍,“这个好,简单明了,不过好像没什么悬圃的风格?”

苏格想了想又道:“叫‘悬颅法’如何?”

“有新意。”丁开山想了想道:“不过此法事关重大,还是由掌门回来定名吧。”

“悉听尊便。”

丁开山上下打量了苏格一阵,问:“听说阁下是最强力量型超脑人,不知平日里使何兵器?”

“最强是不敢当的。兵器嘛,晚辈一直是徒手。”

丁开山诧异,“以二帅的聪明才智,为何不给你配件兵器?”

苏格无奈地笑笑,“大概我俩关系不好。”

丁开山听了爽朗的大笑几声,“有趣有趣。既如此,恕我悬圃无礼,斗胆向阁下讨教几招?”

苏格也想试试偌大名头的悬圃有何能耐,便拱手道:“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

不久,苏格与杨琦来到堂外的坪地上相对而立,听说苏格与杨琦试招,一些悬圃弟子都来观战,三三两两围在场外,都是身着道袍,背负长剑,有些为了看清楚些还御剑飘到空中。

“得罪。”杨琦向苏格行礼,屈指一弹,背后长剑冲天而起,只见白光如练,瞬间一剑化为七剑。苏格凭着自己的高速眼力,看得出并不是真的变成七把剑,只是剑身移动得快,其实仍是一把,但虚实难分。

“好剑法。”只见七把长剑向苏格同时袭来,苏格看剑真剑侧手向剑面劈去,想把剑打落在地,只见杨琦手指一扬,那剑像活了一般,灵活转到他身后,苏格凭瞬移闪开,但杨琦手指一挑,长剑又转到他头顶。

苏格左躲左闪,杨琦则定立不动,只是手指运剑,无比灵活方便,剑身随着他的手指动态转折来回,剑剑不离苏格要害,如果不是他有瞬移之能,只怕要被剑刺得千疮百孔了,即便如此,他也几次险些被剑锋削中,因为那些剑的重影不时干扰他的视线,在动作之时难免看错。

苏格一边闪躲一边位移,十几招下来他突然移到杨琦背后,一拳向杨琦胸口捣去。杨琦喝声“好”一掌迎来,掌拳相交之际,并没发出巨大的声音,苏格觉得对方力量并不大,但软绵绵像打在棉花堆上一般,如果说持续发力推进,但对方力量却源源不断,衰而不竭。

“这是绵掌?”

“正是。”杨琦一打话手上突然发力,只见他衣服鼓满风,力度如排山倒海,好像刚才的绵掌只是为了蓄力一般,此刻全面爆发。

苏格一惊,猛地将力量提到二段真升龙,瞬间魔化两次,两人对招时发出一声脆响,本待要一拳逼退对方,但眼角余光一下瞟到杨琦左手手指一弹,那飞剑直射他脑门。

苏格大吼一声,想推开对方,不料对方单手一错,只觉力量被对方一引一带,居然跄踉了一下,幸好苏格在柳素衣处学过些借力用力之道,身体一转总算稳住了身形,但铮的一声,剑尖已到他头顶不到三寸处停住了。

杨琦退后一步,收回飞剑拱手道:“承让。”

苏格回礼,“好功夫。”他并没出声辩解,对方认为他败了,其实就算飞剑入脑,只要他身体其他部份没有大幅度损坏,不是全面的脑损伤他就不会死,何况他现在逐步掌握了反射法的用法,虽不像觉醒的超脑人那般纯粹,但也有一定抗力,飞剑未必能射穿反射波。

不过他知道对方并不是作生死之争,只是比拼招式,从招式上讲,对方确实是赢了。但他一认输就听到有悬圃弟子低声道:“所谓第二生命最强超脑人,不过如此嘛,大师兄都没动真格的就输了。”但苏格涵养甚好,装作没听见。

“里面请。”丁开山笑吟吟再次把他迎进中堂,坐定后苏格道:“悬圃武技果然名不虚传。”

“我知道阁下并没全力放对。”丁开山眼光老到,微笑道:“我看你的身法,是不是学自柳素衣的功夫?”

“她确实指点过晚辈几招,并留有教材。”

丁开山道:“我们要将‘悬脑法’研究出来,可能还要些时日。你若不嫌我悬圃功夫粗浅,我安排个人,与阁下作日常切磋如何?”

苏格大喜,对方这是要给自己安排个师父啊。他从柳素衣处知道东方武术博大精深,可他自学时因无人指点,只是得了些皮毛,如果能在古武发源地悬圃学习,必定终身受用。当下行礼:“多谢前辈。”

“好。小琦啊。”丁开山唤来杨琦,“苏居士的起居饮食由你安排,就让何笔与萧居古作日常切磋吧。”

“他?”杨琦一听这名字,“怕是不妥吧……”

“无妨,我想苏居士应付得来。”丁开山意味深长地道。

“是。”

随即丁开山端茶送客,苏格随杨琦一路来到后山一处庭院,这里有间二层的白桦木屋,依山伴水,风景秀丽,院外还有一条小溪,流水潺潺,令人心境大好。

“如果阁下满意的话,就住这如何?”

“满意满意。”苏格四面打量,连连点头。

“即日起会有入门弟子为阁下奉上一日三餐,有任何需求,只须晃动门口铃铛便有人来安排。”杨琦指着门口一个扯线铃铛道。

“有劳。”苏格问:“适才我见丁前辈推荐何笔作为师父,你似有疑虑?为何?”

杨琦道:“这悬圃之上,还有一位与四位长老师尊功夫不相上下的人物,便是何笔师伯,他还自创功法,堪称该派功夫的一代宗师。可他性情古怪,既不收徒,也不入宗派,独来独往。有时还冲撞掌门,言语无礼,不过他与掌门系出同一师门,是为掌门师弟,所以掌门有点宠溺。所以在下担心他出言不逊,冒犯阁下。”

“无妨。”苏格大度地道:“我这人脾气好,不会与何笔师父失礼的。”

“那就还请阁下多多担待了。”杨琦指向一条山间小径,“从这走到尽头有一片竹林,林中的竹屋便是何笔师伯的住所。”

苏格谢过后杨琦告辞,不消片刻,果然有两名弟子送来饭菜和一些日常用品。苏格用膳后在山间闲逛了一阵。他原以为悬圃与道教应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发现这的人只是衣着像道服,悬圃上既没有真武大帝之类的神像,饮食也不忌荤腥,在住所内虽然古色古香,但并不乏现代用品,例如自来水和能上网的电脑,他都猜不透他们的无线信号是从哪来的。

饭菜虽然清淡但甚是可口,最奇特的是苏格发现这儿刷牙用的不是牙刷,而是根小绿棍子,在嘴里捣刷几下便满口异香,令人神清气爽,那漱口水也是大有名堂,鼓漱几下便口中干干净净,用牙都白了几分,令人称奇。

苏格游山玩水,不知觉走到竹林附近,见山风习习中竹海起伏,如绿海般与山川一起载浮载沉,此时正值傍晚,晚霞灿烂,给绿海镀上金边,更是美不胜收。他同时看见了竹海中有两层竹楼,楼中似有人影晃动。

“莫非那就是何笔师父?”他心念一动,心想不如现在就去拜访。

刚走近竹楼就听到一阵咆哮声:“你这死丫头,饭一天比一天做得难吃,你想气死我是吗?你以为你是丁门弟子我就不敢打你了?告诉你,就是你师父那老贼尼在这,我也照打。”

随后响起个怯生生的女声,“何笔师伯你就骂我吧,不要辱我师父。”

“我辱你师父怎么了?你还要和我动手吗?好!来啊!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在怒骂不休中,只见一个曼妙的身影冲出了竹楼,却是个白衣少女,边跑边抹眼泪,差点与苏格撞个满怀。

“你是?”少女看到苏格,眼神一闪一闪,苏格道:“在下苏格,是悬圃的客人。”

少女惊道:“你就是来自第二生命的苏格?”

“正是。”

少女又道:“你快走,何笔师伯又发脾气了。他会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