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真卿大传(全3册)

附录 巨著皇皇暗香远高山仰止月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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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传记文学《颜真卿大传》编辑札记

王国钦颜真卿(公元709至785年),山东琅琊颜氏后裔,家学渊源,历史影响深远。其六世祖颜之推为北齐著名学者,所著《颜氏家训》对后人影响千年不衰。

颜真卿出生于长安。少时家贫,曾就读学于长安南山草堂义学,也经常用笔蘸水在石板上练字。书法初学褚遂良,后师从张旭,又汲取初唐四家之特点,兼收篆隶和北魏笔意,最后创立了自己方正、雄健、舒朗、宽博的颜体书法,树立了有唐一代影响至今的楷书典范。

著名文学家苏轼说:“画止于吴道子,书止于颜真卿。”除了颜真卿,吴道子也作为一个重要人物在本书中出现。从宋朝开始,颜体书法就被奉为“国体官书”用于雕版印刷。

在多数人的概念中,颜真卿是一个非常著名的书法家。同时,还是一位“颜体书法”的创立者、“颜氏家训”的传承者。如颜真卿一生坚守的这条家训:“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自芳也。”(《颜氏家训·慕贤篇》)所谓“家训”,即现在所提倡的“家风”——如“耕读传家远,诗书继世长”,就是我国悠久而优秀的古代“家风”之一。

那么,颜真卿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物呢?(一)

开元二十二年(公元734年),颜真卿中进士登甲科。

入仕之初,就任地方官的颜真卿,胸怀济世安民的抱负,扬善抑恶,扶危济困,平反冤狱,解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后因得罪权臣杨国忠而被贬为平原太守——世称“颜平原”。在平原太守任上,他以政治家特有的敏锐,察觉到顶头上司——太原、幽州、平卢三镇节度使兼河北道采访处置使安禄山瞒上欺下、心怀叵测,便召集民工加固城池,囤积粮草,厉兵秣马,积极备战。当安禄山突然背信弃义举兵犯阙之时,他登高一呼便立聚河北二十万义兵抗击叛军。其中堂邑之战大获全胜,表现出他杰出的军事才能——此战也成为中国战争史上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典型战例。其儿子颜颇,却也因为战争而失散二十多年。

当叛军攻陷京师长安后,颜真卿奉诏西赴行在,被任为御史大夫兼刑部尚书,成为“流浪皇帝”唐肃宗的朝廷要员。在凤翔期间,被授为宪部尚书。两京收复之后,颜真卿随驾入京,唐代宗时官至吏部尚书、太子太师,封鲁郡公——人称“颜鲁公”。因为于国于民功绩之大,他本应继续升迁,但因保护杜甫、为李白说情、多次请查杀害大诗人王昌龄和硕学鸿儒韦述的元凶而逆鳞犯上。加上朝中奸相及谄谀小人的乘机陷害,颜真卿便再次遭贬出京,黜为地方官员。

战争尚未结束,流民饿殍遍野。在蒲州,颜真卿说服储粮大户开仓济民,组织流民开挖盐地、恢复生产,为前线输送健儿;在饶州,他封山剿匪,鼓励农耕;临川水患,颜真卿又临危受命,夜访粮商,向粮商借粮赈灾;后调到湖州,招募四方流民围湖屯田,大兴水利以减轻百姓税赋……颜真卿竭智尽忠,廉能功干,春风化雨,利国利民,在地方做亲民之官,深受百姓拥戴。这期间,颜真卿曾数度被召回京,但皆因性格刚烈,耿直敢谏,主持正义又不愿媚附权宦,还在朝堂上痛斥奸邪,导致他几经沉浮,颠沛流离。

步入老年的颜真卿,奉诏从湖州入京任太子太师。至建中四年(783年),自感年龄高迈而多次请求致仕(退休)的颜真卿,却又遭遇当朝宰相卢杞为排除异己的借刀杀人之计。于是,德宗以“太子太师充淮西宣慰使”之名,遣颜真卿经洛阳前往许昌招降叛将李希烈。为了国家不再遭受战乱之苦,为了拯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颜真卿明知此行可能有去无回,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舍命前往,最终被叛匪缢杀——这就是颜真卿,这就是德高望重的颜真卿,这就是百姓利益高于一切、国家使命高于生命的颜真卿!

从本书中,读者可以真切地感悟到:早年的颜真卿,在国家危难之际,表现了一种临危不惧、从容镇定、御寇平乱的武将风范;中年的颜真卿,在宦海沉浮之际,表现了一种国家为上、黎民为先、真情在前的高贵品质;晚年的颜真卿,在生死攸关之际,表现了一种救国救民、敢于担当、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他义无反顾地勇闯虎穴乃至壮烈殉国,最终演绎了一曲充满高风亮节品格、大义凛然精神的生命绝响。(二)

由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人物传记《颜真卿大传》,是一部真正弘扬真善美、讴歌正能量的原创人物传记。这部百万字的3卷长篇作品,以娴熟的文学之笔、生动的传记之法、真切的热爱之情、诚挚的仰慕之心,宏观、全面、立体地再现了我们原来不曾认识的颜真卿,还原一位中国历史上极不平凡、极其高贵、极为壮烈的卓越人物颜真卿。通过作者的艺术表现,颜真卿那一生可歌可泣、忧国忧民、舍家为国的从政伟业与清廉品质,那一位伟大政治家不阿权贵、砥柱中流、至为高尚的品德与精神,首次得以生动而深刻地充分展现。

颜真卿,是中华民族数千年历史上少有的杰出人物,是被国家确认为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100位文化名人之一。

做人,他是一位怀瑾握瑜、志洁行芳、博学多才的硕学鸿儒;

为官,他是一位竭智尽忠、克己奉公、爱民如子的清官廉吏;

在朝,他是一位文可治国、武可安邦、刚正不阿、正色立朝的国家重器、社稷大臣。

因为爱民,他深受黎民百姓的拥戴,许多地方为他立功德碑;抚州百姓将由他带领修建的石坝命名为千金陂(至今尚在使用中),为他建立生祠,四时致祭。

因为直谏,他深受猥琐小人的妒忌,多次受奸臣陷害并被贬到边远困厄之地。但他“虽九死其未悔”,道德品性依然故我。

因为情怀,他敢于牺牲自己及家庭、勇于成全他人与国家,始终不渝地怀抱一颗安民济世、扶危济困、解万民于倒悬的壮志雄心。

1230多年以来,颜鲁公的高品大德,曾先后受到了白居易、文天祥、米芾、苏轼、曾巩等历代忠臣、烈士、诗人的赞美与歌颂,乃至成为彪炳民族史册的官范与人杰。

皇皇一部《颜真卿大传》,不仅重现了大唐从强到弱、从盛到衰数十年间的腥风血雨,而且为读者还原了有唐一代在这段历史时期的众多人物形象。颜真卿与张旭、怀素、吴道子、李阳冰等当时书画界的杰出人物交往较深;与李白、杜甫、王昌龄、岑参、高适、张志和、皎然等当时的著名诗人有着深厚的友谊;还与中国历史上两位著名财相刘晏、第五琦交情深厚。每到一地,他都能团结一批饱学之士,公干之余吟诗作书、弹琴论画,数度组织编撰《韵海镜源》360卷,并首创了类书按韵编排之法。

在骨子里,颜真卿就是一位冰壶秋月、怀瑾握瑜的高雅儒士,是一位道德操守十分高尚的绝品文人。大历六年(771),他曾将自己的诗文编成《临川集》10卷印行,可惜已经无从看到了。而他的散文,也开创了唐宋散文八大家的先河。

后来,许多人以之为业的书法,对当时的颜真卿来说只是一种“业余爱好”而已。尽管如此,他那“方方正正”的一笔一画,却分明阐释了他伟大人生中“端端正正”的一言一行。最能说明问题的是:颜真卿在接受唐玄宗殿试之际这样回答:“古贤曰:言为心声,书为心迹。心正则人正,人正则笔正。笔正可致横平竖直,端庄大方。”他不仅是这样说的,一生更是以此为准则而走过来的!

作为颇有研究心得的书画理论家,本书作者当然也在作品中展现了颜真卿槃槃大才、伟大书家的广闻博识与艺术情怀。清代大书法家傅山有诗赞曰:“未习鲁公书,先观鲁公诂。平原气在中,毛颖足吞虏。”作者在书中这样告诫全国数以千万的书法家、书法爱好者:“学习颜体书法,若只知埋头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地临其外形,不知学习颜真卿的高尚人品,就绝对学不到颜书的精髓。”(三)

此前,关于颜真卿书法造诣的介绍有很多,关于他完整人生的文学传记(尤其是长篇传记)却闻所未闻——这不能不是一种遗憾。作者寇丹老师,以其十余年的文学之功和百万字的皇皇巨著,终于弥补了这个时间太久、工程太大的历史遗憾!

寇丹老师是许昌人,1966年武汉大学中文系毕业后被分配到中央文化部。在京期间,为了学习文学创作,与茅盾、刘白羽、姚雪垠、郭小川、周巍峙、沈从文等著名作家多有交往,先后在《人民日报》《文艺报》《光明日报》《华声报》等报刊,发表了小说、散文、诗歌、传记等大量的文学作品。

1970年,随爱妻荀治平女士调至湖南长沙市文艺工作室之后,寇老师撰写了不少的艺术评论,所创作的戏剧剧本、歌曲也曾在长沙公演。他对我国的书法、绘画艺术及理论多有深入研究,先后撰写出版过《中国书法艺术漫谈》《中国古代书法家故事》等图书,为后来创作《颜真卿大传》进行了长期的资料准备与文学铺垫。

1985年,寇老师因思念故乡回调河南之际,笔者有幸与本社时任领导一起赴湘接他。之后,他就成了我亦师亦友的同事。我做河南文艺出版社的文艺图书编辑,他做河南文艺出版社的《名人传记》杂志编辑。期间,寇老师编发了大量高品质的传记文学稿件。除严谨学风、认真精神之外,寇老师那刚正的人格、高尚的人品,都给我留下了非常难忘的印象。

2001年,寇老师以编审职称退休之后,息交绝游,闭门谢客,遍读唐书野史、文人札记,广泛收集有关颜真卿的史料、诗文和记载,历时12年之久,方得完成《颜真卿大传》书稿。这本书语言流畅、情节生动,人物形象栩栩如生;对当时文史知识的运用严谨、准确,对主人公颜真卿的描写深刻、到位,许多章节内容催人泪下。不唯如此,寇老师工工整整、一丝不苟、全部手抄的书稿本身,就已使我这个年近花甲的责编感动不已、恭敬有加了。

尤为值得关注的,更是本书的思想主题高度、内容表现深度、社会反映广度,都达到了较高的艺术水平。唐代著名重臣魏征病逝后,唐太宗曾说:“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习近平总书记在《第十八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必须把我们党建设好。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是党的建设的重大任务。《颜真卿大传》的出版,对于提高个人文化修养、精神素质并在此基础上“增强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能力来说,或许能够使广大读者从中获得许多深刻的历史启迪与新鲜的现实感悟吧。

长篇历史小说,是本社立社以来的主要发展品牌;人物传记,也是中原出版集团所致力发展的出版方向。因此,《颜真卿大传》无疑是本社众多传记作品中的又一个重要收获!

文如其人。当《颜真卿大传》最后编竣即将付梓之际,笔者情不自禁地想:为颜真卿创作长篇人物传记,与颜真卿进行千年对话,如果没有与颜真卿一样的性情与品格,是不可能写出如此境界之文学作品的!因此,我无尚仰慕颜真卿,也非常敬佩作家寇丹老师!于是,我曾对他说:“寇老师,您这一生,有此一部《颜真卿大传》传世,足矣!”

由此,笔者又不禁想到:作为责编,本人2003年通过完成臧克家先生生前主编出版《毛泽东诗词鉴赏·增订二版》的愿望,同时实现了自己责编出版有关毛泽东诗词的愿望;2019年,在我的编辑生涯即将谢幕之际,能够通过责编《颜真卿大传》这样一部传记文学作品,并借以系统地了解颜真卿这样一个伟大历史人物的伟大事迹,岂非自己人生之大幸?!收笔之际,心有诗曰:

读长篇人物传记《颜真卿大传》寄作者寇丹老师

端端正正楷书名,第一横平竖直情。

圣手名臣兼重器,大唐颜氏乃真卿。

立朝何以称风范,治国还须看品行。

巨著皇皇暗香远,高山仰止月光明。

2019年11月28日定稿于中州知时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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