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出现了一个健硕的身影,此人便是孙明山。只见他飞身跃出,一把抓住了令牌,而陈明枫见状,心中大喜,接着又转身要抓住这个细作。那细作一脸的惊慌失措,怕是觉得自己将要暴露了,而他连忙转身要跑,这时陈明枫哪里容得他跑掉,他大喊一声:“小贼休走,待爷爷前来抓你。”
而那细作哪肯听他的话,头也不回的,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而去。可是这陈明枫也是轻功了得。三两下便挤过了拥挤的人群。那个细作果然是一个狡猾之人,只见他从街边用腿踢出一块横木,那陈明枫竟然躲闪不及,一下子绊倒在横木之上,左腿受了伤。但是这点小伤对于陈明枫来讲,并不算大碍。
只是这一时的疼痛也足够让人疼上一阵子了,陈明枫咬着牙,心中想到:“好你个狡猾的细作,走着瞧,等我抓住你,我一定不会叫你好过。”
那细作虽然说暂时逃脱了陈明枫的追捕,但是也不敢有片刻的休息,因为他知道那陈明枫的功力,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定然会再次追上来。只见他稍微回头一望,便随即又往人群中跑去。
陈明枫眼瞅着那细作,马上就要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心中大惊,他心想绝对不能让这个细作跑了,随即忍着剧痛,咬着牙又飞奔而去,只见他三下两下,左躲右闪,避开了周围的人群,那细作又是近在眼前。细作回头一看,却见那陈明枫的脸正离他不过几步而已,吓了他一大跳,心好像都要跳出来一般。
“啊呀。”一声,那细作吓得是魂飞魄散,七魂出窍,却也是不敢招架。他心中暗想:“这陈明枫到底是何妖怪?刚才明明狠狠的绊了一跤,身手竟然如常人一般敏捷,这可叫我如何是好啊?”
细作只想逃跑,那陈明枫哪里能够让他得逞,只见陈明枫又伸出一掌直击那细作的后背。
“哎呦!”细作痛苦的大叫,原来是挨了这陈明枫一掌。这陈明枫武功何等的深厚,挨上他这一掌,可以说是让人痛苦万分了。
那细作一下子被打翻在了旁边的小摊贩上,他强忍着痛意,咬着牙翻了个身,双手勉强撑在一旁的肉铺上,在肉案子上打了个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陈明枫赶忙抓住这个机会,冲上前去,眼看那细作近在眼前,不曾想,这时候从狭小的路口闯进来一辆牛车挡住了他的去路。这老牛可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也不管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老牛一来不要紧,可是急的陈明枫满脸通红,一脸的恼怒。身旁的一个手下,眼睛尖的很,只见他马上从牛车上翻了过去,想要捉拿细作,可是那细作趁此工夫眼睛滴溜溜一转,连忙站了起来,就朝人多的地方跑去。
而那个天地会的手下施展轻功,只见此人双腿生风,连忙朝着细作追去。只见细作就在眼前,二人便厮打在一起。那细作一见,并不是陈明枫前来,而是他的手下,胆子大了起来。只见他伸出一拳打在了手下的耳边。一阵风声,从那手下的耳畔呼啸而过。
那手下也是飞起一脚,朝着那细作踹去。那细作一个转身后踢,也冲着那手下的脚踢去。
就听砰的一声,天地会的手下竟然是应声向后倒去。就在此时,那细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过眼尖的他,此时却发现,不远处的陈明枫已经越过了牛车,朝他杀将过来。看陈明枫像一只猛虎向自己扑来,自己连忙抓过一个女子,挡在自己身前。陈明枫没想到,这细作竟然会来这么一手,收力却不曾想竟然反伤了自己,痛苦的向后踉跄了几步。
就在这时,陈明枫带着的两个手下都已倒地,自己也是受了伤。他强运真气,决定再一次向那细作杀去,可是那细作却不与陈明枫纠缠,径直的跑开了。正在陈明枫害怕自己追不上他,细作就要逃走的时候,一个人让陈明枫安下心来,此人便是孙明山,只见孙明山在那细作对面大喝一声:“贼人站住!”
这声音震耳欲聋,如同山崩地裂。周围的百姓一听这声音也是被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而那细作见到孙明山却也是不害怕,也许,是因为刚才击败了两个天地会的手下,也许是因为此时的陈明枫也已经受了伤,几件事情加在一起,给了他勇气。只见他挑了挑眉,挑衅的回应道:“有本事就来拿老子!”
孙明山也是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细作,竟然是完全都不怕自己,见到自己也不跑也不躲,就这样神气的站在自己面前,看起来真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孙明山不禁怒火中烧,眉头一皱:“你这厮如此大胆,看我拿你。”
说时迟那时快,孙明山说着便朝那细作杀去。不一会儿,两人便你一拳我一脚扭打在一起。这孙明山一招龙爪手直奔细作的心窝,那细作不慌不忙,横起一个手刀切断了孙明山的动作。随即又飞起一拳,朝着孙明山的鼻梁砸去。孙明山连忙将头一侧,躲过一拳。就在这时,孙明山瞅准了时机,一把抓住那奸细的衣裳口中说道:“这下看你还往哪跑。”
不过他没想到,这一抓却正中了那细作的下怀。细作又故伎重施,一招金蝉脱壳,一个前滚翻,滚入了人群之中。孙明山见状连忙向前追赶,并且大声喊道:“贼人休走,是男人再与我大战三百回合,现在逃跑是何勇士?”
可是那细作却也是完全不在意他说的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怕了孙明山,还是说他担心不一会儿那个他们的舵主陈明枫即将追上来。
孙明山把守的路口人多眼杂,不一会儿,这奸细竟然不知踪影了,孙明山望着面前这人山人海的人群,确实看不到那细作的一点影子,但是这孙明山并不甘心,只见他在人群之中左翻右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细作的身影。他气得捶胸顿足,大吼道:“别让我抓到你,让爷爷我抓到你,定然将你碎尸万段!”
孙明山这样说着,忽的又愣愣地看向远方。那远处便是细作逃跑的方向,他看着那细作已经见不到踪迹了,于是发出了一声长叹。
就在这时,陈明枫等人也来到了孙明山身边,陈明枫问:“细作跑到哪里去了?”
孙明山指了指那细作远去的方向。陈明枫向那个方向望了望,却是见不到一个人,看来这细作真是动作敏捷。就在此时,孙明山也一脸悔恨,只见他满面的愁容,神情愤恨,眼里冒出了自责的神情,好像要哭出来了似的。
虽说这细作跑了,但是陈明枫看着孙明山如此懊恼的样子,也是狠不下心来责怪他,毕竟他也是无心之失。他也看到了,刚才在打斗中,这孙明山也是很卖力气。如若现在去责怪他的话,一定会让孙明山很伤心的,而且不仅仅是孙明山,这对其他的弟子来说也是一个影响。
不过话虽如此,这陈明枫心中也是很疑惑,这细作如何跑得如此之快?原来是轻功了得,没想到,在皇太极身边还隐藏着这样的能人,看来真的是自己小看这帮人了,竟然如此难抓。今天,也许并不应该在这种闹市之中抓人,陈明枫看着这闹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哀叹了一声。
众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见他们全都围在陈明枫一边,等候着陈明枫下达指令。
陈明枫此时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只见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家先回去吧。以免打草惊蛇,再被那些满人士兵给发现了。现在我们这几个人肯定不是他们大军的对手,我想那个细作一定是回去找人了,此地不宜久留,现在,我们马上就撤离这里。”
陈明枫语气肯定地对众人下达命令,随后他又继续说道:“不过大家也不需要担心,既然我们已经记住了这个细作的样貌,那么我们就一定能够成功的抓住他,只要他敢再露面,那么我们一定将他活捉了,这种人是万万留不得的,依我看,此人功夫了得,那皇太极定然是不敢杀他的,而且我不相信满人之中竟有那么多的能人,皇太极还会继续用他,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不久以后他们还会再次前来,各位,接下来这些日子还靠大家多多帮助。”
众人一听,陈明枫说的话也有道理,再加上既然这是陈明枫的指令,众人也完全不敢不听,于是便作鸟兽散,纷纷回到了天地会的据点。而陈明枫此时也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叫住了雷左和陈连右。雷左和陈连右,并不知道陈明枫叫他们有什么事情,但是心中也隐隐约约有了那么一点猜测。
果不其然,这陈明枫确实是有事相求,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他将雷左和陈连右引到了一个暗处,对他们二人说道:“雷左陈连右,你们两个是我非常信任之人,不然此次我不会让你二人负责监察这个奸细,不过,这个奸细这次竟然逃走了,下次我相信我们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现在我还需要二位的帮助,我听说二位对易容之术也有所了解是吗?”
雷左和陈连右两人对视了一眼,向陈明枫禀报道:“我二人确实在求师之时,曾经从师傅那里学过一些易容之术。不过这易容之术甚为麻烦,况且对于面部也是有很大的伤害的。”
雷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陈连右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是舵主吩咐,我二人也定当万死不辞,只是不知道舵主问这易容之术到底要做什么呢?”
陈明枫见两人非常疑惑,便也不再卖关子,只见他哈哈一笑,对二人悄悄说道:“唉,我也没有想到,此次的追捕竟然会让那个细作逃跑了。虽然说,这次我们已经认识了那个细作,但是如果他再次前来,一定会认出你们二人,到时候这可如何是好呢?毕竟你二人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还指望着你们能够再次帮我抓住这个细作呢。”
陈明枫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现如今我想唯一的办法也就是希望你二人能够易容化妆,再次出现在这闹市之中,到时候如果一旦发现那个细作的身影,请立即通知于我,或者其他天地会的兄弟们。当然,如果你们二人可以,可以自行擒拿住那个细作,不过我今日看这细作身手也算是不凡,如果你二人去擒拿的话,想必有些困难。
这雷左和陈连右二人听闻此言十分感动,他们没想到,原来这陈明枫舵主,竟然是如此的欣赏自己,心中自然也是暖洋洋的。二人嗵的一声跪倒在地,对陈明枫抱拳说道:“舵主对我二人恩重如山,别说是一件事,就算千件百件万件,我等也是万死不辞,我二人更是没有想到舵主竟然如此器重我们,这点小事我等定当不辱使命。虽说这个易容术对我们有那么一点损伤,不过对于天下大义来讲,对于我们天地会来讲,既然这是值得的,那么我们愿意这样做。”
二人说完,陈明枫欣慰的点了点头。不过此时此刻,突然又有了一件事情,让陈明枫感到心中有些忧虑,他心中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讲。
就在此时,雷左和陈连右,看着眼前的陈明枫,他们看穿了陈明枫的心思,他们知道他一定是心中有事在瞒着他二人,便连忙凑上前去问:“舵主心中到底是有何事情?请告诉我们两个吧,就算我们两个人帮不了忙,起码也能开导开导您的,如果憋在心里时间长了会憋坏的。”
雷左和陈连右二人并没有直接说出陈明枫的顾虑,毕竟他想到,陈明枫可能还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因此,二人并没有说出缘由。
而陈明枫先是顿了顿,随即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二人说道:“唉,本来我是不想麻烦你二人的,但是事已至此,看来不麻烦你们是不行了,我刚刚突然想到,虽然我们可以通过易容术伪装我们的样子,但那个细作会不会也用易容术呢?这正是我所非常忧虑和担心的地方啊。”
就在此时,雷左和陈连右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抱拳对陈明枫说道:“有这种事情,舵主尽管吩咐我们便是了,我二人这条命已经是舵主的了。”
雷左和陈连右思索了片刻又接着说道:“舵主你所担心的事情,我二人有所了解,不就是担心那个细作易容成别人的模样,我二人到时候难以发现吗?不过这个细作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他们虽然易容,但是凭借我二人对易容之术的了解,就算是他易容成了别人的模样,我们二人也会迅速的发现,因为如果是易容之人,耳边一定会与常人不同。”
就在这时,陈明枫安静的听着,像一个学生一般。那陈明枫兴许已经是许久没有这么认真的听一段话了,现在,自己的手下已经和那细作碰过面,也许真的会暴露一些什么,而他原来安排的去巡逻皇宫之人,此次也是想到换一个人选。毕竟如果还是他的话,无论还是这个细作,或者说是其他地方来的细作,都会发现他,如果一发现他,万一当时他恰好领着一众部队,将天地会据点团团包围,虽然说是陈明枫的武功是十分了得,一个打十个也不成问题,不过这些士兵一个接一个,一群接一群,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因此不能想象,如果是那些大军将天地会据点围住,那陈明枫想必也是凶多吉少的,这点陈明枫心中是有很清晰的认识的。
就在陈明枫思考犹豫之时,雷左和陈连右二人又继续说道:“我二人倒是没有什么所谓,最担心的还是舵主,还希望舵主能够早日更换我天地会的据点,不然的话,万一我们天地会的据点已经暴露,这不是酿成了大祸吗?”
陈明枫听闻此言,心中感动异常,因为他没有想到这雷左陈连右对自己的事情竟然是如此的上心。他现在来到二人身前,看了看雷左,又看了看陈连右,随后说道:“那好,如今我需要你们两人帮我一个忙,那就是伪装成路人的样子,然后伺机而动,擒拿住那个细作。”
陈明枫所说不错,众人也必须这么干才能真正的抓住那个细作了。不过,刚刚雷左和陈连右二人的话,倒是提醒了陈明枫,自己没有能捉住那个细作,那么难以保证,那个细作回到皇太极那边,到底会向他们说些什么?万一他说的是天地会据点的位置,那么不仅是自己,就连自己的其他的这些兄弟,也是要遭受灭顶之灾了的。
想到这儿,陈明枫眉头一皱,他犹豫了片刻,觉得还是赶快回到天地会据点之中,与众人共同商量此事。于是便叫雷左和陈连右先行撤退。
而他自己也是轻功一施展,跳上了一个房檐,噔噔噔几下便逃离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