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鸢血滴子(全三册)

23.旧敌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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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格用手一指岳宗凯,沉声说道:“杀了他。”

血滴子之中一成员抬起了自己的手腕,往前一甩,血滴子飞出,往岳宗凯的头上飞过去。岳宗凯看准飞驰过来的血滴子,拔出自己的佩剑,挡住了血滴子,并将之拨开,血滴子的第一次进攻落空了。

岳宗凯看向自己的佩剑,已经是被霍开了一个大口子,断然是不能够抵挡血滴子第二次攻击。岳宗凯把自己的佩剑丢向了豪格,然后自己躲在了柱子后面。

虽然在逃窜,但是岳宗凯的头脑还是非常的清醒,口中大喊:“先生,快出手救我!”

豪格听到之后愣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指挥血滴子倾巢出动。

一群背着木鸢翼的人从楼上降落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抬起了自己的手腕,甩动着血滴子。岳宗凯看着自己的救援部队到了,头也不回地跑向了楼上。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看下方的对战。

先前说话的男人也背着木鸢翼降落在了地上,他抬起头看向了豪格,眼神里只有愤怒,他和豪格之间的仇恨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蒙着脸,对着豪格说:“是不是很惊讶,不会真的以为只有你有血滴子小队吧?可惜了,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了。你和你的血滴子也将全军覆没了。”

当今世上,除了他的血滴子小队之外,会使木鸢翼的还有何人?豪格脸色一变:“你在那里大言不惭什么?有本事就把你的面纱摘下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蒙面的男人后退了一步,回应道:“你有本事就自己过来摘下我的面纱。”

豪格向前一步:“咱们的人数差不多,你为何会认为自己是吃定我了?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我都不忍心拆穿你到底是哪个野路子的血滴子。”

蒙面男子拍了拍手,楼上再下来了十余个背着木鸢翼的机关小队。

豪格后退了一步,心中开始慌乱。后撤的豪格正好撞到血五身上,他低声询问道:“依你之见,我们是战是撤?”

血五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对方拥有和我们相同的装备,然而对方的人数比我们多,如果战,胜率恐怕仅有三成,如果撤,腹背受敌,存活率不足五成。”

豪格沉默了一下,抢夺过血五手中的血滴子,朝着蒙面男人的方向丢了过去,男人一个转身躲掉了血滴子。同时侧面扑倒,躲过了飞回来的血滴子。他从怀里掏出双发连珠铳,对准了豪格的方向开了两枪。豪格反应敏捷,躲开了子弹。

豪格命令血滴子队伍使用血滴子,二十余人一同甩出血滴子,不料却被对方部队用刀挡住了。对方用刀直接插进血滴子,血滴子把刀搅碎,却没有再下落。用剩下的刀柄一甩,往后撞到了剩下正在回来的血滴子上,血滴子的速度减慢。

血滴子小队只能收回血滴子,等待二次进攻的命令。不料蒙面男人下令所属机关小队一同使用双发连珠铳,豪格看对方小队拔出双发连珠铳,连声疾呼:“快趴下,对方要使用火器。”说完迅速趴下。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没有躲开,不小心就被击伤了。

豪格立马大吼:“后方先救人,趴下不要动。”豪格一脚踹翻了茶桌,躲在茶桌后面,对方还是连续不断地开火。

豪格大吼:“这也不是办法,你们带了什么暗器没有?”

血五摸到了他的旁边,从怀里掏出一枚蝴蝶镖,大吼回应道:“走的急,没带火炮,只有这枚蝴蝶镖了。”

豪格抢到了蝴蝶镖,藏在了手中。

这时,火力停住了,蒙面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开口嘲讽道:“贝勒爷,您就投降吧,我这边高低放过你兄弟们一手,不然贝勒爷和机关小队全军覆没也不是特别好听。”

豪格回应道:“是不太好听,那你们不要开火,我投降,一切好说,我死了也至少给我留个脸面。”

蒙面男人一挥手,所有机关小队放下了武器,豪格起身,对着蒙面男人说:“为了表示你不杀我的兄弟们,我们击掌为誓。”

蒙面男人嘲笑道:“不愧是贝勒爷,我还以为你要玩诈的。没想到我们贝勒爷这么光明正大啊。”

豪格脸上有些愠怒,故作呵斥道:“行了,多说无益,我们击掌为盟,放过我的兄弟们。”

蒙面男人继续嘲讽道:“不是吧,我们的贝勒爷也这么有情有义?”

豪格伸出左手,邀请他击掌为盟。蒙面男人也伸出自己的左手。两人的手就要撞在一起的时候。豪格露出事先藏好的暗器,划伤了蒙面人的手。

蒙面的男人脸色一变,盯着豪格冷声说道:“蝴蝶镖,是我大意了,没有想到贝勒爷终究还是耍诈啊。”

豪格咧嘴一笑:“俗话说得好,兵不厌诈,现在,就让我摘下你的面罩,看看你的面容。”

岳宗凯突然冒出了头,目光凛冽看着豪格,冷声说道:“贝勒爷,你最好还是放了这位先生,不然你的兄弟们和你的性命就危险了。”

豪格一脸微微笑,反问道:“是吗?我相信我的兄弟们死前一定也不会让你的机关小队好受的,并且……”豪格抓住了蒙面男人的脖子,回应道:“这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我会让其好好陪葬,这才是他的价值所在。”

蒙面男人有气无力地说道:“豪格,你还是这么阴险。蝴蝶镖已经麻痹了我。岳宗凯,接下来他要控制我了,你们要杀就连我一起杀了,不能放过了诛杀豪格的机会。”

岳宗凯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门外出现了一个女人,婀娜多姿,让双方暂时失神了。女人迈着小碎步从门口径直走到了两队人的中间。

豪格抓着蒙面男人的手更紧了,他询问道:“是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莫不是要救这个人?”

女人疑惑了一下,轻轻咬了一下手指,摇摇头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沈九凉,你说我来干什么呢?只是恰巧有位大人今天把所有莺莺燕燕都给包了下来出去喝花酒。”

豪格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是在下冒昧了。只是,不知是哪位大人这么阔绰,能包下整栋青楼?”

沈九凉答道:“好像是叫多……”

未等她说完,豪格咧嘴一笑:“多尔衮将军好大的排场,包了所有的莺莺燕燕出去喝花酒。”

沈九凉一边靠近岳宗凯一边漫不经心回应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嘛,只是没想到贝勒爷居然会在我们的青楼里面,今天莺莺燕燕都不在场,亏待了贝勒爷,望贝勒爷下次来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头牌陪陪贝勒爷。”

豪格点点头,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回应道:“有心了,那么此番回来是所为何事。”

“大人让我传个话。”沈九凉说完,贴近岳宗凯的耳朵轻声说道:“大人让我告诉将军,这个家伙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了,此人还有大用。”

岳宗凯愣了一下,点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回去告知大人,这位先生我一定会保护好的。”

沈九凉点了点头,迈着小碎步在全场的注视之下离开了青楼。

豪格捏住了蒙面的男人,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让我先来猜测一下,你到底是谁?虽然声音不太对,你该不会是我的好兄弟陆九渊吧?你居然没死?”

蒙面人轻笑出声:“你豪格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先走一步呢?”

岳宗凯出声打断了他们:“行了,放了这位先生,我们这边选择退兵,放过你和你的兄弟们。”

豪格轻蔑一笑:“岳将军终究还是低头了,那我们不给岳将军面子也说不过去。行,大丈夫一诺千金。”

豪格松开了荣轻诺,转身往后离去。血五凑过去,低声询问道:“就这么离去?大人确定对面不会放冷枪?”

豪格摇摇头,他在赌,赌对面不会放冷枪。他缓缓开口道:“我相信岳将军的为人,一定不会做出此事。”

岳宗凯以及其机关小队就看着豪格在慢慢的靠近出口。等到豪格摸到了出口的时候,往外面一看,疾呼:“不好,是官兵,不能让他们抓住,各位四散融入人群,据点集合。”

岳宗凯听到此番话,连忙遣散机关小队。荣轻诺全身麻痹着让人扛着离开了。官兵赶到的时候,只有岳宗凯坐在桌子前怡然自得泡着茶,一个士官走出,对着岳宗凯恭恭敬敬一抱拳,说道:“岳将军,接到百姓通知,青楼处有火枪以及争吵声音,在下闻讯赶来。”

岳宗凯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今天是多尔衮大人寻乐子的日子,带着一干的女子喝花酒,让我留在此地作证,防止小人前来捣乱,你是觉得我在此地还会出事还是认为多尔衮将军的威严不足?”

士官抖了一下,抱拳回应道:“是小的草率了,也不知道是谁乱报官,为了民众的安全所以过来看一下,也希望岳将军大人不计小人过。”

岳宗凯瞟了他一眼,让他收兵离开。他一抱拳,带着兵离开了。

岳宗凯依旧自顾自的喝着茶,等人离开之后,他轻蔑一笑:“荣轻诺?陆九渊?大人真的好算计,虽然知道豪格不会信,但是也混淆了视线。”

另一边,豪格和血滴子融入了人群之中,避开了官兵,回到了聚集地。阿朱看到血滴子和豪格陆陆续续回来了,低声询问道:“云清,又去执行任务了吗?”

豪格尴尬地笑了笑:“没错,不过这次似乎不太顺利。”

阿朱关心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一脸急切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没受伤吧?”

豪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阿朱,我没事,就是小队挂了点彩,现在要赶紧给兄弟们清理伤口。”

另一边,青楼楼主带着莺莺燕燕回到了青楼里,她不紧不慢走到了岳宗凯的面前,俯身低声对着他说道:“多尔衮大人让你带着荣轻诺去他的住所。”

岳宗凯点了点头,带着荣轻诺出发了,很快,二人来到了多尔衮的住所。多尔衮不急不慢,正坐在太师椅上,眯着双眼,听到有动静,开口询问道:“是宗凯到了吗?”

岳宗凯恭恭敬敬一抱拳,回应道:“属下来了,多尔衮大人。”

多尔衮拍了拍手边的座椅,对着他说道:“行了,你和荣先生先坐着吧。”多尔衮缓缓睁开了双眼,喊出一句:“来人,上茶。别愣着,上好茶。”

多尔衮越是客气,岳宗凯就越是心慌,荣轻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半晌,茶上来了,多尔衮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道:“我也没想过你们能够把豪格给宰了,宰了就麻烦了。”

岳宗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是多尔衮又开口道:“但是我是没有想到你们这么废物,他的机关小队一个都没杀死。荣轻诺还差点让人家宰了。”

多尔衮眯着眼睛盯着荣轻诺,荣轻诺低下头不敢看多尔衮。

荣轻诺自嘲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一个神机门出来的,居然会被那种拙劣的伎俩暗算。”

多尔衮眯着眼盯着荣轻诺,荣轻诺脚一软直接跪下,带着哭腔说道:“是我坏了大人的算计,是我的不对,我该死。”

多尔衮闭上了双眼,靠在太师椅上,低声说道:“算了,留你还有用,现在还不是杀了你的时候。”

荣轻诺一直磕头:“谢多尔衮大人不杀之恩。”

多尔衮看向了岳宗凯,询问道:“机关小队有没有人员损失?”

岳宗凯连忙摇头,回应道:“倒是没有人员损失,就是在战斗的过程之中,有人受到了血滴子的擦伤,现已经去处理伤口了。”

多尔衮点点头:“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岳宗凯带着荣轻诺连声告退。

等两人退下之后,沈九凉走出,坐在了多尔衮对面,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自顾自说道:“将军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能给对面造成多大的损失是吧?就如贝勒爷无法奈何将军一样,将军自然也无法奈何贝勒爷。”

多尔衮点点头,轻声回应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沈九凉一脸娇羞,小声回应道:“将军此番行为主要让他猜忌,认为陆九渊还没死,然后出来打探的时候,尾随至机关小队的老巢一举歼灭,而留着荣轻诺也是想要他培养更多的机关小队从而实力碾压豪格。”

多尔衮打了一个响指,一脸微笑:“聪明,既然都知道我打算怎么做了,那你就安排下去吧。此番一定要打压一下他的势力。”

沈九凉告退之后。多尔衮望着天空,喃喃一句:“就看鹿死谁手了。”

而豪格简单的帮助兄弟们处理好了伤口之后。对着手下说:“帮我传书给孙季礼将军,让他速速与我商谈大事。”

手下点了点头,飞鹰传书出去。

豪格和多尔衮都一夜无眠。

翌日,孙季礼赶到。他本是大明将领,被豪格招降,归顺后金,对豪格甚为忠心。孙季礼下马之后,豪格连忙拉着孙季礼到某一酒馆之中。孙季礼不解,询问道:“这么匆忙唤我何事,怕不只是喝寡酒吧?”

豪格将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孙季礼仔细思考之后回答道:“大隐隐于市,在此地讨论此事确实还好一些。首先以多尔衮的性格而言,此番绝对不会直接诉说出陆九渊的存在,此为其一。其二按照先生所述,也不能排除陆九渊真的没死,双发连珠铳,以及木鸢翼还好说,血滴子不像是荣轻诺一人可以研究出来的。”

豪格点点头:“按先生所言,此番我们应如何所为之?”

孙季礼略加思索,回应道:“先调查神机门,抓一个神机门成员询问一番便知,此外,若是陆九渊没有死,能去的地方必然只有神机门和天地会总舵。”

豪格点点头,急匆匆留了些碎银两便离开。豪格离开之后,寻找到了血五,令他前往神机门,同时让孙季礼协助前往天地会总舵调查。

另一方面,多尔衮传唤来荣轻诺,对着荣轻诺吩咐道:“你戴罪立功的时候到了,秘密训练三十人机关小队,无需多过问。”

随后,多尔衮又传唤来沈九凉,询问道:“九凉,上次报官和传话以此蓄意放跑豪格做的很不错,没有破绽。”

沈九凉做了一个万福,回应道:“那都是将军安排的好,借此敲打一番荣轻诺和岳宗凯,一箭双雕。”

多尔衮点点头,心知不是客套之时,继续询问道:“有派人做好跟踪吧?”

沈九凉点点头:“准备都万全了,前段时间有派人前往调查,发现了木鸢的存在,却没有发现豪格和机关小队的踪影。”

多尔衮哈哈大笑:“豪格啊豪格,终究还是上套了。当前豪格的心腹也只有孙季礼,应是配合豪格演了一出戏。而孙季礼想法保守,定会建议豪格先调查神机门和天地会。届时不管陆九渊是生是死,豪格的老巢都会给我们抄了。”

沈九凉随即回应道:“将军圣明,若是无事,妾身先回去打理青楼。”

多尔衮示意她可以退下。多尔衮喃喃一句:“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