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爷堪堪走过二十载岁月,便已将自己的整个人生都看透了。他认为,自己的人生大体可以划分为两部分?:二十岁以前,公子如玉,浪**如风。二十岁以后,家有恶妻,摧残心灵。
初次听闻皇帝要把姜程程许给他时,他当场便晕倒在自家小厮怀里,姿态那叫一个弱柳扶风。当时叶家上下哭得甚是伤心,这般脆弱的少爷遇上那般凶悍的夜叉,还不得被生吞活剥了?叶枫林自己更是苦闷,他昨日才在街上听说书先生讲过,这能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姜程程是个什么牛头马面的骇人模样。
叶枫林不想娶,抱着柱子哭得痛彻心扉。小厮瞧着心疼,就给出了主意—圣意不可违,但可以让姜程程主动退婚啊!
小厮分析,姜程程常年生活在战场,定然瞧不惯京中男子纨绔糜烂的生活作风。所以,叶少爷也不用做什么多余的,只要做他自己就可以了……嗯,如果可以再变本加厉就更好了!
叶少爷决定变本加厉地做自己。于是乎,他在新婚之夜穿着新郎的喜服就直接跑去了怡红院,然后拍下一沓银票,大喊道:“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都给我叫来,我要十个!不,小爷要二十个!”
姑娘们拿钱办事,二十多个挤在一屋,琵琶、瑶琴配着箜篌的回声在屋子里飘**。这音乐,当真谈不上好听。为了长久的幸福,叶少爷准备再**一些!于是,他端着酒杯,大声道:“这乐曲虽说雅致,但总觉还是差些意思。有会吹唢呐的吗?来一曲听听。”
他有钱,他说啥是啥。
于是,会吹唢呐的姑娘也进来了。但因为这些乐器太扰民,所以被众人一致请去了隔壁。
这边叶少爷正忙着纸醉金迷,他的新婚妻子穿着喜服就追来了。因为没来得及揭盖头叶枫林就跑了,所以此番倒是他第一次见到姜程程的脸。
嗯……比他想象的好看多了!
姜程程冷飕飕地看着他,盯得他毛骨悚然,这一屋子的姑娘也都毛骨悚然。丝竹之音停止,唯留隔壁唢呐声不绝于耳。
姜程程淡淡道:“和我回去。”
“凭什么?”叶枫林一拍桌子,硬气得很:“你嫁给小爷,便要听小爷的。你可别忘了,小爷可是一家之主!”
姜程程抬手,一巴掌以肉眼虽可见但明显是躲不过去的速度快速拍下。这动作,稳准狠,中间没有任何的犹豫与停顿。
娇生惯养如叶枫林哪里受过这般委屈,晃着脑袋摇开眼前那一片星子后,大声吼道:“你竟然敢打我!”
姜程程抬手又送了他对称的一巴掌,像是在说:我敢。
叶枫林就这样被打服了,恶狠狠道:“回去就回去,你以为小爷不敢和你回去吗?”
他可怜巴巴、小心翼翼补充道:“你就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吗?”
隔壁吹唢呐的姑娘不清楚这边的状况,曲子依旧吹得卖力。叶枫林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他这是花钱请人吹唢呐给自己送葬吗?
姜程程没再理他,看向那些姑娘道:“记住,今天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是是是,我们什么都没看到。”风月场的姑娘都特别识时务。
姜程程继续道:“如果以后叶枫林再来?”
“我们保证他进不来!”花魁姑娘信誓旦旦:“不止我们怡红院,我们保证他连隔壁芭蕉院都进不去。”
“青楼取名叫芭蕉院?”姜程程眉心微皱:“这般没情趣的名字,也有人会去?”
叶枫林凑过来,讨好道:“夫人说得有道理,我也觉得芭蕉院这名字实在没情趣,所以从来没去过。”
姜程程转身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直接把人踹出门去。
自此以后,叶枫林便当真再未进过怡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