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人说,好看的小孩儿即使欠揍也会让人觉得很可爱。叶枫林就是那种仗着生得好看,所以安稳度过了童年的欠揍小朋友。他爹一直都有弄死他然后再生一个的心,但都被他那个表示不想费事的娘给制止了。后来,叶家二老因为一些江湖纠纷双双去了,独留叶小少爷一不知报仇、二不懂上进,没了爹娘的限制,每天只顾着吃喝玩乐,生生把自己培养成了烟花之地的一把好手。
眼见他就能写下一本名为《纨绔子弟养成手册》的传世巨作,可惜,他的文学之路就这样被姜程程和她手中的丈八蛇矛给耽搁了。
叶枫林觉得,自己就算是认命了也该为了尊严适当地叛逆一下,给姜程程添些堵。
姜程程最忌他吃喝嫖赌,于是,他挽起袖子,准备认认真真地叛逆一次—他决定去飞鹤楼要了十盘虎皮肘子,好好吃一顿!谁料他刚把自己吃了个满嘴流油,就有一队衙役冲进来,把他带走了。叶枫林被抓得云里雾里,探询了好半晌,才总算搞清楚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衙役说,飞鹤楼最近在非法倒卖野生动物,刚刚他吃的那些虎皮肘子里,混了一个真的东北虎肘子。
叶枫林委实委屈,东北虎肘子那东西是人能吃的吗?他还没状告飞鹤楼欺骗消费者呢,怎么自己先被抓了?
他被抓进牢房,一群被困在狱中无所事事的彪形大汉坏笑着围了上来:“哪里来的小白脸?这是犯了什么事?快给哥哥们讲讲!”
叶枫林委屈巴巴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爹不疼、娘不爱,好像地里的小白菜。
见他不理人,其他犯人觉得自己在狱中的地位受到了挑衅。于是,他们挽起袖子,准备给叶枫林上一堂新人教育课。
关键时刻,牢门被人劈开,壮汉们被来人快速叠罗汉似的摞成一座小山。
叶枫林看到了姜程程和她的丈八蛇矛,突然感动到落泪,直接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夫人,您终于来救我了!”
姜程程空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可有受委屈?”
叶枫林委屈道:“他们吼我。”
姜程程挽起袖子,又把人从头到尾挨个拎起来揍了一顿。
叶枫林继续哽咽道:“他们还占我便宜,说他们是我哥哥……”
姜程程把袖子又挽得高些,眼见她就要用丈八蛇矛扎人了,壮汉们忙主动跪成一排,检讨道:“大佬,对不起,我们不知这个小白脸是您罩着的。以后见他,我们定然绕着走,绝对不敢再有任何冒犯。”
于是,他们又挨揍了。
姜程程冷声威胁道:“他是我夫君,你们再敢叫他一句小白脸试试看?”
叶枫林突然被感动到了,先前对姜程程的恨与恐惧在听到这话的刹那转化为深深的爱。他在心底默默发誓,自此以后,她是风儿他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什么“吃喝嫖赌”,什么“纨绔奢靡”,只要姜程程不喜的,此后他绝对不会再有半分沾染的心思!
出了牢房,他们又被衙役拦下。
衙役小声试探着表明来意:“当今陛下面慈心善,特有爱心,尤其是爱那些猫猫狗狗、狮子老虎。为了保护生态平衡,特意颁布了野生动物保护法。这法刚刚立下,叶公子便顶风作案。我们若是就这般把人放回去,对陛下推行法度不利啊!”
姜程程挑起眉梢:“你想如何?”
“按律,该打三十大板。”衙役嘿嘿一笑,“打完之后,我们马上雇佣最好的马车把叶少爷送回去。”
叶枫林提前揉了揉自己即将开花的屁股,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吃什么虎皮肘子了。
姜程程淡淡道:“公事公办,我也不好拦着。只是你们今日谁打了他,以后上班下班的路上,记得都小心些。”
衙役欲哭无泪:“我们自然是不敢打叶公子的,只是陛下那边……”
“你们不敢打,我便把人带走了。至于其他的,轮不到你们操心。”姜程程这话说得霸气,拉着叶枫林转身就走的模样更加霸气。叶枫林被彻底征服,恨不得扑进姜程程怀里,然后痛表忠心:夫人好帅,奴家今后就是您的人了,您一定要对人家负责啊!嘤嘤嘤。
当然,他没敢当真这样说,他怕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