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歌

第180章 太屋妖王(39)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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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转身,忽听门口那边又传来了说话声。这刚有人进去,就有人出来了。魏惊书忙顿住身,再探过去看。

出来的是刚刚进去的钟神源以及一路跟着他的钟朔。

魏惊书诧异,这才前脚进去,后脚又出来了?而且看他们进去的时候脚步匆匆,出来的时候也没见有多从容。再看他们一路过去的方向,正是他们所住的院落。

直到那叔侄俩不见了身影,魏惊书才从角落里出来。他走到门口,见那两个守卫,不等他们开口便说:“麻烦通报一下专员,我有事要同他说。”

那俩守卫有些为难,其中一个上来一步,正要说话。魏惊书一把按住了他,说:“如果你们专员因为抓了这个姑娘而引出了妖修,我想他应该先仔细掂量一下对方的实力。”

“妖修?”那俩守卫一脸茫然,随后笑说:“魏公子多虑了,专员在镇上这么多年,除的是妖啊。”

魏惊书无奈,这些年来,让祁连镇上吃尽了苦头的便是自太屋山中出来的无数妖物,自辕门县一役之后消失无踪的妖修对他们来说,犹如虚幻的传闻一般不真实。

他深吸了口气,说:“你们进去通报一下便是,如果专员还是不见我,我就离去。”

守卫看他执拗,便跟旁边的同伴交代了一声,转身进了们。

剩在外面的人有些好奇地看着魏惊书道:“魏公子,我能问那位女子跟你什么关系吗?”

魏惊书不解地回道:“跟我没有关系。那姑娘原是钱少爷家的下人,身世坎坷。”

“既不认识,为何如此执着?”

当然是因为山神镇妖图。魏惊书叹气,这答案他当然无法说出口,只说:“事关当年我门中一件重要法器的下落。”

那人一脸恍然大悟,小声说:“难怪了,魏公子早说嘛,让阿真把话带进去给专员。专员虽然脾气硬,但寻常时候还算通情达理。”

魏惊书心想他当然也想说,可问题是他不能说出来。当年钟神源和全真观之间的恩怨,随着时间不了了之。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罢了,事情都过去了,现在重要的是找回法器。”魏惊书说得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

看门人叹气,说:“专员也不容易。再说那妖女也是自作自受。”三番两次挑衅祁连镇,还身带这么浓烈的妖气,这样的人也不会识趣地见他们就躲一躲,还敢动手。不抓她抓谁?

两人正说着,门开了。

进去传话的人探出身,脸上带着喜色,对魏惊书说:“专员说进去可以,但是不能闹事。”

魏惊书正要解释,旁边的人忽然抢白道:“怎么说话的?魏公子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还在门内的人抓抓头,颇为不好意思地说:“说的也是……魏公子快进。”

说着门拉开得更大了一些。

忽然从转角处冲出一个庞然大物,那身影动作极快,在看门人发觉的时候,魏惊书已经护住了他们,一手挡住了冲过来的人,反手一个用力,把人逼退了出去。

魏惊书道:“盯了你好一会了,想救人吗?”

祁傻子神色委屈,道:“他们怎么能随便抓我媳妇呢。”

“你就算是冲进去也救不了她。”魏惊书道。

祁傻子怒道:“你骗人!”

魏惊书叹:“我没骗你。不信你跟我进去看看。”

在他身后的两个看门人脸色大变,齐声道:“魏公子!您能进去,但他万万是不能进。”

魏惊书低声说:“祁傻子如果豁出去要冲进去,这扇门怎么拦得住他。与其让他横冲直撞乱来,还不如由我带进去。”

“可是……”看门人虽然懂魏惊书说这些话的意思,但看门是他们的职责,放祁傻子进去,他们就是失职。

“放心,专员那边我会跟他解释。我带他进去,只是让他看一眼那位姑娘而已。”魏惊书书道,“或者,你们比较希望他对你们下手,挑翻了你们,再由着他进门肆意妄为?”

“好……吧。我带你们进去。”带路的阿真终于妥协。

魏惊书松了口气,虽然带祁傻子进去确实有很大的风险,但至少解决了祁傻子在这个时候制造出一些麻烦来要强。

专员这回还是在半路等魏惊书,看到跟在魏惊书后面的祁傻子,立刻责问道:“我有说过让其他人进来吗?”

看门人阿真求救得看向魏惊书。

魏惊书站到了专员跟前,说:“大人不要为难他了。祁傻子若是发起疯来,他们免不了受伤,还有可能搭上性命。”

专员嘴角动了下,显然是想要反驳。然而却只看了魏惊书一眼,硬是将自己的不高兴给压了下去。

“回外头去。以后记住了,不管谁来,有情况的要先通报我。”

阿真抹着冷汗跑出去了。

魏惊书低垂着头,说:“我要见那位姑娘,有些事情我要问她。人我不带走总可以吧。”

专员将信将疑道:“魏公子,不是我为难你,那位钱夫人不知道现在祁连镇的情况也就罢了。可公子很清楚这儿有多脆弱。吸灵阵一天未破,我一天就心静不下来。”

“大人,那你也知道我既然已经退后一步了,就不会出尔反尔。你只要不对她下手,我也能当做是先让她在这里多呆几天。”魏惊书神情恳切。

专员支吾了几句,似乎找不出反驳的话来了,便说:“那就给魏公子一个面子,但事先我说好了,为了关住那妖女,我设有专门的结界。若是你们触动了里面的机关,我可就不管你们了。”

“……”魏惊书心道,也亏得他防他们都防到了这个地步,“大人,是否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专员僵了下,随即忙否定说:“没有。魏公子你们若是准备好了,我们就进去吧。钟大人待会就回来了,我得在那之前,把你们从这里带出去。”

魏惊书只说了一句。

“稍等我一会。”

祁傻子待在一边待得浑身暴躁不已,见魏惊书回头,两步就到了他跟前,说:“走。”

魏惊书抓住他粗壮的胳膊,说:“记住,你要听我的话。”

“你不骗我,我就听话。”祁傻子说。

魏惊书点头,低声说:“你跟着我走,我怎么走的你也怎么走,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待他吩咐完毕。专员语重心长地同他们说:“你说的法器,我倒是知道。”

魏惊书没来由心底一跳。

专员继续道:“当年祁连门出事的时候,我就听说过这件法器,当时全真观来了不少人,说是为了取回法器,结果却出了那么大一件事。法器也没要回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像是想起来什么,说:“魏公子你也知道吧?”

“若是指大人说的这件事,我是不知。”魏惊书道。

“是吗?”专员叹气,说:“听说当年全真观的法器山神镇妖图失窃,就是被祁连门内一名叫魏辛的弟子盗走的。据说他和一名妖物勾结,这法器里面镇有不少的上古神兽,那妖若是吃了里面的神兽妖丹,别说一个祁连门了,大概整个天朝都能让他吃个精光。这人啊,糊涂起来,可真就什么都干得出来。”

魏惊书一步接着一步跟着,专员说完了之后,半晌才回神说:“……您说当年盗走山神镇妖图的人,叫魏辛?”

“没错,全镇的人都知道。”专员道。

魏惊书低下头,没再说话,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

钱隐花被关在一个偏僻窄小的小屋里,屋的四周都做了双重的结界和封印。到了之后,专员就站在门口,开了上面的一个小窗,朝里面说:“妖女,有人要问你几个问题。”

钱隐花抬起头,看到魏惊书的时候愣了下,问:“你是谁?”

魏惊书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只说:“半卷山神镇妖图在你手上,封印住画卷的那块明黄色符文布可还在。”

钱隐花回味了一下他的话,当即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原来是你。少爷让你来的吗?”他问。

“我来了三次,有道和钱夫人也为了你来过一次。”魏惊书道:“但是现在还没办法让你离开。”

钱隐花却道:“袁相宜原本还想让我回去的时候,透露一点东西给钟神秀,好把他给引过来。结果我一出来就落到了这帮人的手里。”

“钟神秀在哪里。”魏惊书道。

“祁连山里。”钱隐花竟回得异常爽快,“告诉你们,你们也未必找得到。”

“他为什么要把相宜关在吸灵阵里面。”魏惊书再问。

“当然是为了让里面的封印早点失效,好让封在里面二十多年的人出来啊。”钱隐花补充了一句,“当然不是妖王半身。”

“里面还有谁?”魏惊书问。

“一个容器,据说名字叫魏辛。”钱隐花回道。

“魏辛?容器?”魏惊书近乎于咀嚼着念着这两个词,半晌又问:“和当年的祁连门吸灵阵有关吗?”

“你这个问题我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建议你去找钟神秀问。只有他亲身经历了一整个事件。”钱隐花忽然压低了声音,说:“既然不放我出去,就帮我把话带给钟神秀吧。就说那死丫头很有可能马上就能出来了。我现在看不住她,让他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