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起波斯灣

36章 這一下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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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被趙伏波的卡脖子幾乎被窒息的,要了命的飛火燃天獸,這時麵對他的時候,即不叫、也不咬了,也不圍著圍欄知跑了。

疲憊的大眼睛顯得水汪汪的,如果不是知道這家夥的習性,還以為它讓趙伏波給折騰哭了。

“叫你不聽話,這……這次……知道厲害了吧!”

趙伏波說話的時候,喘得語不成聲,拿著馬韁繩的手抖的就像是得了什麽重病。

那匹飛火燃天獸乖乖讓趙伏波給它上了嚼子和馬鞍,搖搖頭打幾個響鼻。雖然不大習慣,但麵對趙伏波的時候,它的確乖了許多。對這些枷鎖,也將就接受下來了。

這也說明這家夥是一匹相當光棍的馬,打不過就當朋友。就像流氓們常說的那樣——咱倆都是流氓,咱倆怕誰。

辦完了這件事,趙伏波喘著粗氣坐上了圍欄。

心裏有點恨這匹壞馬,不過看著飛火燃天獸身上,被汗水打濕了的皮毛,又禁不住有些心痛它。

伸手在馬背上撫摸了幾下,趙伏波從兜裏再掏出個東西來,這玩意與那天給舒鈺兒吃的阿爾卑斯奶糖相似的玩意。

說起來大家也許不信,他拿出來的東西馬丁老師管那叫巧克力。

可可豆在附近的非洲並不缺乏,使用脫脂可可豆,添加牛奶、奶酪經過濃縮後,便成了這些倒在小方盒子凝固而成的巧克力。

當然這些東西現在隻在實驗室裏製造,所以數量是相當少的。尤其馬丁告訴趙伏小,奶糖不要緊,但巧克力還有另外一外名字——軍用品,配方絕對不能外泄。

“你這家夥雖然脾氣臭,但總算還不錯,沒點脾氣的馬我可不喜歡!今天是最後一次給老子發脾氣,不然下次就把你宰了熬湯!”

麵對趙伏波的威脅,飛火燃天獸隻是動動嘴唇,從喉嚨深處低低的嘶鳴,就像一個知道錯了的孩子那樣。

不過當趙伏波把拿來行賄的巧克力奶糖塞過它嘴裏,讓他嚐過味之後,它立即就變了。

長長的馬臉靠近趙伏波,輕輕挨擦著趙伏波,接著靈敏的馬鼻子已經聞到了它要找的東西。

它很自覺的伸過馬嘴,如果不趙伏波身上的口袋太小,一準就自己動嘴豐衣足食了。

“喂,喂,你這個饞馬,怎麽就和你哥小黑炭一樣啊!好了啊,不然我翻臉了!”

一旁看著這幕全武行小約翰這時也終於放下心來,一眼看到趙伏波的胳膊,立即就開始發揮自己護士的職責。

“你胳膊流血了,我給你上些藥!”

小約翰才背著藥箱過來,飛火燃天獸立即就表現出它另外一個壞毛病。頭一歪,張嘴就向小約翰咬過去。

“喂,你這壞馬,他給你吃了什麽,腦袋吃壞掉了!”

差點被咬著的小約翰跳了一大步,漲紅了臉向飛火燃天獸大叫。後者直接鑽到趙伏波身後,衝小約翰掀著嘴唇瞪著馬.眼,一付你奈我何的模樣。

這匹壞馬先前隻恨趙伏波一個,現在變成除了趙伏波它誰都不喜歡,看模樣還真是一馬兒裏的流氓。

“好了,都別鬧了,穆克,我們去練槍,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始比賽了。”

黃沙城的比武大賽,的確受到了許多人的關注。

這天晚飯的時候,如同以往一樣。大家在等著祈禱完了的小約翰給大家盛飯,不禱告的人這時也照例說起閑話。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漸漸涼起來的夜風掠過飯桌。桌上受到玻璃保護的油燈,發出平穩而又昏花的光芒。

馬丁放下手裏一直在本子上寫個不停的鵝毛筆,開始向那邊訓好了馬而有些興奮的趙伏波,報告了壞消息。

“瞧瞧我算了筆賬,我們上次在紫雲莊賺的錢不多了,生意得要趕快開起張來才成,不然的話我的計劃就會被打斷!我們的計劃要是被打斷的話,恐怕諸位和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趙伏波聽著他的話,興奮之情黯淡下來。接過賬本,看到那些表示支出的負號,他犯愁了。

馬丁默默的看著他,他明白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麵對生活的壓力時,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別忘了,我們大家都指望著你呢!”

趙伏波借著桌上昏黃的燈光,看著周圍的人。做完禱告的小約翰望著他,穆克的目光雖然沉靜如水同樣也望著他,甚至包括那個傑克也一直望著他。

當然這得除過那個沒心沒肺的阿卜杜勒.哲瑪爾,這家夥隻要讓他說話,死不死倒不是件問題。

對於趙家的情況,他們基本上都清楚。

眼下趙家基本是有四股勢力,三娘的勢力最大卻最鬆散,現在雖然穩穩壓在當頭,可下麵已經是暗流洶湧。

然後是西房和疾風莊,在黃沙城裏,大郎的西院,因為有疾風莊做後盾,無論財富還是人手都足夠。

其次是三大莊主,雖然他們的勢力各有不同,不過在黃沙城裏,卻也算不得什麽。

最後就是所謂東房的勢力,也是四個勢力最弱小的一個,甚至弱小到不有稱之外一個勢力。固然舒莊主的舒鈺兒心向著趙伏波,但舒莊主的力量卻不會給他們什麽幫助。

“是啊,我們還真是四麵楚歌啊,一切全都得靠我們自己啊!”

雖然心中有些茫然,但麵對大家的目光,趙伏波還是挺了挺胸。不自覺裏,他感到自己仿佛長大了一樣。

“諸位,說真的我沒什麽主意,不過我想說我們有馬丁老師,我們有穆克和傑克,我們還有這家夥。”

阿卜杜勒.哲瑪爾聽到趙伏波說一自己,忙把嘴裏的肉咽下去。

“是啊,主人還有我,你們知道我……”

“閉嘴,有正事!”

趙伏波的吩咐還真管用,阿卜杜勒.哲瑪爾那誰也擋不住的嘴立即就緊緊閉,甚至為了表示他聽話,他居然就用指頭捏住了自己的嘴唇。

“我們回來這段日子,馬丁老師想出一個策略。簡單來說,我們得有錢,我們還得有人,至於如何做,下麵就由馬丁老師告訴大家。”

馬丁不指望眼前這些年輕人給他出什麽主意,眼下東房裏真正能夠當人用的,恐怕隻有那個傑克。

可惜他是一個十字軍的長弓手,就算語言不是問題,可黃沙城裏最通用的卻是漢語。平常的交流也許沒問題,要是說些什麽要緊的話,則遠遠不夠。

“傑克,你要盡快學好漢語,不然的話我們辦起事來很麻煩。”

坐在長桌那邊的傑克,這時正用一套刀叉,與自己盤子裏的肉排做鬥爭。

“啊,當然我的馬丁先生,可是您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得到軍餉了,所以是不是能夠預支我一些,我都感覺自己的模樣不像一個好人!”

的確,傑克身上現在除過一身弓手的皮甲之外,一無長物。尤其他這個模樣,看起來像是奴隸多,試問誰會和一個奴隸談什麽事情。

“當然,暫時來說錢不是問題,主要是我們需要的那些東西與原料,得要及時到手。另外,恐怕我們需要更多的十軍字奴隸,我想你在這之前和阿卜杜勒.哲瑪爾一起去趟紫雲莊。順便,還是要把那邊商戶們給我們的收益帶回來。”

傑克沒有說話,隻是揚揚手表示收到。

在這兒的生活,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處於軍旅之中,反而他現在的任務有些像是一個標準的買賣人那樣,整天穿梭在商人們之間。

不斷把那些奶、可可、糖之類的東西買回來。馬丁的實驗室裏也在不斷的把這些東西做成奶糖,可令傑克不明白的是,到如今那些奶糖還沒有換成一個迪爾汗銀幣。

至於用十字軍俘虜當奴隸,原因就是技術保密的原因。

“其實我可以去,我的馬也聽話了……”

趙伏波一想到紫雲莊,立即就想到上次與舒鈺兒的旅行。對於去紫雲莊,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期待。

“不行,你、穆克、小約翰,你們都不可以去。你和穆克要準備好比武大賽,小約翰要幫你們兩個練箭,同時他自己還要學中文,夠你們忙的,隻好讓他們兩個去!

伏波和穆克,要準備好這次比武大賽的事情。這一次我們要羸,而且是無論如何要羸得漂亮!”

雖然這下符合趙伏波的想法,可他並不認為自己真的老子天下第一。比如他射箭的本領,就不如傑克與小約翰。刀法,自然也比不上穆克。

眼見趙伏波打算插話,被馬丁用手勢製止,要他不要打斷自己的話。

“這一次,你和穆克參加比武大賽必須要羸,因為我們要借那個機會好好宣傳一下我們的阿爾卑斯奶糖,隻要這一次我們的宣傳到位,諸位的薪水……

等我們比武大賽一結束就會發給大家。伏波為了給大家發薪水,這次比武大賽恐怕我們不得不羸才行!”

說到這兒,趙伏波才如夢初醒。猛然間他開始後悔,那天要不是為了追趕那些馬穆魯克騎兵,自己給他們自由,哪裏需要給他們發什麽薪水哪!

抬著眼睛看著飯桌上的人,趙伏波咬著牙吸了口氣,心裏對自己說。

“這一下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