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玥赢已经没了往日那般娇嗔和顽皮,完全是一副豪门贵女出嫁时的妆容。只见她身穿黑底红边五彩云龙纹宫装,里穿大红洒金的缎裙,上绣五彩花草云纹底端绣着海水江崖图案,脚穿着黑底红边大红色牡丹锈花鞋,鞋上的云头在裙摆下时隐时现。她腰间一跟五彩锦缎束腰,其上或串或镶或嵌着珍珠和各色宝石华美耀眼之极。
玥赢外罩一件镶金银丝绣五彩牡丹花的宫纱,轻薄飘逸的宫纱将里裙之华掩盖,更显得玥赢纤腰不足盈盈一握。玉手十个指甲上皆曛染着淡紫色风信子花色,左中指带一黄金镶嵌红宝石的戒指,两只皓腕左手佩一单只嵌金边刻祥云紫瑞,右腕上带着覆背手链系于无名指上。
最吸引人的是玥赢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那如黑耀石般的眸光开阂间之间勾魂夺魄。樱桃小口不点而艳,双耳环佩玲珑定当作响。一头秀发轻挽潋铧发稽,左右斜插两支攒金明珠束发华簪,发髻中央是一支点翠镶嵌宝石的凤钗,凤钗上那频频颤动的风头嘴中含着一串珠串垂至额前,另整人举止间闪现奢华的妩媚之美。玥赢的容颜本就出色,再加上这衣衫首饰的衬托就更为她平添雍容富贵的韵味。真个是秀眉如柳,眼眸如水,肌肤似雪,身姿妖娆。如此美态看在蒙义眼中,他只觉得玥赢堪称倾国倾城,犹如九天仙子一般。
蒙义打眼一看就知道玥赢戴的这些首饰都是自己亲手为她打造的,这些饰物做工精巧材料考究,样式新颖,戴在玥赢身上举手投足之间更增加十分的艳色。玥赢是一样没落全都戴在身上,为的就是让蒙义看见她最美的那一瞬间。
玥赢身边左有王媛右有历薇,历薇一见蒙义有些发愣便轻轻咳嗽了一声,而王媛则是直勾勾地看着蒙义眼中满是爱慕之色。
蒙义躬身施礼:“蒙狼刺拜见君主,恭喜君主贺喜君主。”
“白狼子免礼,有劳了。”
“君主客气了,内帐已经搭好请君主帐内休息。”
一只洁白如玉的小手伸到蒙义面前,蒙义愣了一下躬身伸出右手轻轻拖住那只柔软滑腻的小手。
看着蒙义小心翼翼的样子,姬仇呵呵一笑对赢来说:“二弟,看见没有,你嫂子的美艳让狼刺头都不敢抬了。哈哈哈哈。”
赢来:“妹夫,你这很有得便宜卖乖的意思。”
哈哈哈哈,姬仇笑得前仰后合。随后他走上前去跟蒙义道了声辛苦接过了玥赢的手,蒙义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自己的结拜大哥牵走,蒙义的心犹如一个萝卜泡进醋缸里心都酸透了。
赢来和蒙义并肩而行,哥俩压低声音说起了悄悄话。
赢来:“换吧,这几天你好好陪陪玥赢。”
蒙义:“现在还不行,看姬仇的意思似乎猜到了我的身份,这几天他会试探我,你应付不来的。”
赢来:“怕什么,他就算知道又能怎样。”
蒙义:“涉及到你将来的事情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赢来:“狼刺,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蒙义:“那还用说,送玥赢回来之后,先到白狼城住些日子,等灵儿那边有了眉目再回去。不把幕后黑手找到我不放心你回去,我已经写好了呈给君上的奏疏,你留在白狼城一段时间对你是有利的,君上定会答应。你我兄弟也该好好合计一下今后的怎么办了,赢铍大权在握你不能等,为了保险起见要逐渐架空他。我也希望他变了,那样对他对你对大秦都是好事,但采取防范措施也是很有必要的。”
赢来点点头说:“都听你的,你怎么安排都行。”
蒙义:“不要总是听我的,你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这次我接着清除刺客的机会把你几个世家大族派来的人连锅端了,不震慑他们一下他们会越来越猖狂。最省事的办法就是连根拔起,可那样做就要杀人流血,有伤天和也不利于你的好名声,只能先敲打一番让他们老实点。要让他们明白在他们的头上悬着一把剑,这样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赢来:“总不能好事都算我的,黑锅都由你来背,有时候我也应该挺身而出。”
蒙义拍着赢来的肩膀说:“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看来最近你想明白不少事。对,就应该这样。不过行事之前咱俩一定要商量好,两个脑袋总比一个脑袋想得多,对吧?”
“对,出了汧邑我才明白过来,你这样布局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虽然赢铍现在军权在握,但是你看,从长平到秦邑我们的势力已经连成了一条线,铸鼎塬不仅是秦军的支撑点也是你布下的一手好棋,我现在特别自信,无论对内对外无论面临何种压力,我都不会低头都不会畏惧。”
“这就对了,再说也不是你一个人啊,这么多好兄弟给你撑腰你怕啥。”
“嗯,晚上找姬仇喝酒,咱们把他灌醉。这小子最近有点得意忘形了,得给他个教训。”
“必须的。对了,那个陶姬我会尽量保护好她,我觉得她对我们有大用,她也一定知道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天大的秘密。”
“多谢了,陶姬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桃子姐姐,这次若不是她示警我们还真是有麻烦呢。”
“不是有麻烦是很麻烦,陶姬是赢铍的人,我就琢磨赢铍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若是他授意陶姬这样做那就说明今后我们可以对赢铍放一半的心。如果不是,那他的威胁就大了,他所犯的罪责就算君上也不会饶了他的。”
“我总觉得大哥变了,其实小时候他是很照顾我的,你也知道他比我能打,那时候谁欺负我替我出面的全是大哥。他拜将出征那天,对我说了很多,我觉得以前的大哥回来了。狼刺,你说人要是不能长大该有多好。”
“但愿是我多心了,俗话说出水才看两腿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究竟怎样我们拭目以待。”
“嗯,找姬仇去,兄弟齐心!”
“灌醉姬仇!”
哥俩勾肩搭背的走进大营,姬仇老远就看见赢来和蒙义勾肩搭背的样子,姬仇呵呵一笑说:“师服,寡人命你准备的善饮之士呢?”
师服:“君上,早已准备好了,随时听候君上调遣。”
姬仇:“嘿嘿嘿,想灌我?寡人给你们来个将计就计。”
这一晚在姬仇的大帐内,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满满酒坛流水似的端上去,空坛子流水似的送出来,连带着一个个喝的站不起来的人被抬出来醒酒。姬仇、赢来和蒙义哥仨面红耳赤一直在坚持。
赢来:“妹夫,你别晃啊,你站直喽!”
姬仇:“我没晃,你看我还能走直线呢。”
姬仇一溜歪斜的在地上画龙,赢来哈哈大笑说:“好酒量,果然能走直线,再喝!”
扑通一声,赢来一脑袋杵进盘子里呼呼大睡。蒙义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对姬仇招招手。
“别现眼了,你那叫直线吗看我的。咦?咋直跑偏呢?”
姬仇一把搂住蒙义在他耳边小声说到:“二弟,你才是我的二弟。大哥对你的承诺一直不变。你来晋国,新绛就是你的,上卿上将军大司马都是你的,只要你来!”
“大哥,你喝多了。”
“哈哈哈哈,何为多何为不多,二弟你能分清楚吗?”
“哈哈哈,大哥高见。”
哥俩歪歪扭扭的绕着大帐转圈儿,只走了一圈儿哥俩同时瘫倒在地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