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义扶着申怡一步步走上高台,所过之处百姓们先是站起随后跪倒在地大礼参拜,即便是到了高台上各国国君也纷纷站起拱手行礼。两只体型巨大的白狼紧紧跟在蒙义和申怡身后,有意无意的把黄皓和申怡隔开。当蒙义和申怡来到姬宜臼面前时双双拜倒在地。
“未亡人申怡拜见王上。”
“秦大上造蒙狼刺拜见王上!”
姬宜臼站起身来伸手虚扶申怡说到:“秦侯夫人请起,狼刺请起,赐座。”
待申怡和狼刺坐定,姬宜臼问蒙义:“狼刺,方才赢铍说他和翟虹勾结刺杀世子,实际上是故布迷局为的是迷惑翟虹以便尽早收复岐丰之地。而商方却说赢铍勾结翟虹刺杀世子准备夺位,而翟虹却骗了赢铍直接刺杀你,商方还说大庶长世父之死也和赢铍脱不了干系,赢铍侧室雪儿实际上是犬戎奸细,对此事你有何要说的?”
蒙义站起身来到台子中央问赢铍:“公子,你希望我怎么说?“
赢铍笑到:“狼刺,其实你一出现就足以说明商方所言是假,还有什么比你活着更有说服力的呢?照实说吧。“
蒙义哈哈一笑转身面对姬宜臼说到:“王上,商方所言也好赢铍所说也罢,那都是一面之词,若想知道真像还是让我这个本该死了却还活着的当事人说说吧。“
高台上下一片肃静,所有的人都看着蒙义。赢铍和百里询紧张的看着蒙义,这一刻的紧张和刚才完全不同,这一刻是因为胜利就在眼前而紧张。
蒙义扫视了一遍众人,他提高了声音说到:“众所周知狼刺是被世子从狼窝里带回犬丘的,从那时开始狼刺就为世子出谋划策。当时公子铍之势远在世子之上,君上的确有心传位于公子铍。不过,后来世子异军突起声名显赫战功卓著,他率领三十余骑突袭西戎王帐,不仅解除大庶长兵败被俘之危而且迫使西戎王允丰和大秦和谈,这也才有了大君主缪赢和亲之策。说实话,狼刺是极不愿意和亲的,但是当时的大秦兵力捉襟见肘,四面临敌和亲是迫于无奈之举,每每思及此处狼刺心如刀绞,也愧为七尺男儿!相信众位在座众位大秦子民也是感同身受!从那时开始,我与世子发誓要让大秦强盛起来,白狼城就是我和世子为大秦百姓打造的一个样板。当年有多少百姓羡慕白狼城的日子,但如今你们看看自己的日子其实一点也不比白狼城的差。如今的秦军装备精良屡战屡胜,已经将岐丰之地收入囊中,再看当初耀武扬威的西戎和犬戎怎样呢?“
台下百姓大声喊到:“西戎被打断了腿,犬戎被打折了腰!哈哈哈哈!“
台上台下一片笑声,大秦百姓和群臣满脸的自豪。
蒙义:“不错!如今的大秦兵强马壮,威名赫赫,周围戎狄已经不敢生出觊觎之心。从此之后,我大秦兵锋所指皆为归附之国,旌旗所向全是大秦疆域!大秦将士如狼似虎,所到之处戎狄望风而逃,大秦兴国之兆已现!抚今追昔,如今这一切都值怎么来的?“
厉阳说到:“全是君上呕心沥血,世子运筹帷幄,将士一体用命,百姓齐心协力所致!“
蒙义:“没错!正是如此,可如今君上为国捐躯,世子生死不知,大秦走到了关键时刻。公子铍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继承君位的人,但是他能够成为秦侯吗?“
蒙义的问话引起了众人议论纷纷,姬翰嘿嘿一笑问到:“蒙狼刺,你说了半天又绕回来了,寡人只想听听你觉得公子铍能不能成为秦侯?“
蒙义:“若是世子还活着赢铍绝对不能成为秦侯,这个道理不用我说。“
姬翰:“那如果赢来死了呢?“
蒙义:“如果赢来死了,赢铍依旧不能成为大秦君上,因为他不配!“
哄,台上台下一片轩然,姬翰惊得目瞪口呆,他还以为赢铍已经说动了蒙狼刺为其所用,没想到人家蒙狼刺根本就不是来帮赢铍的。赢铍和百里询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他俩也没想到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蒙狼刺,时时处处为他们谋划的蒙狼刺居然在关键时刻会这样说。
吕购笑到:“哈哈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公子铍,你这是嫌自己最不够大,名声不够狼藉特意情人来毁自己的吗?你这种做法,寡人还是凭生仅见啊!蒙狼刺,说说你的理由!“
蒙义:“从我为世子谋划开始,赢铍就进入了我的视线,他的一举一动全都逃不出我的双眼。杀良冒功一事已经确认无疑,擅自将汧渭之会图册献给姬伯服换取和世子争位的后援也是事实。更有甚者,在世子前往申城援助王上的时候,赢铍等人就已经开始派出刺客刺杀世子,而且还是和姬伯服联手而为,只不过世子机警过人耳聪目明没让他得逞而已。再后来,大秦封侯立国开始驱戎复土之战后,大庶长战败重伤在铸鼎塬修养,犬戎奸细雪儿和赢铍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制定了刺杀世子的计划,方才商方和玉姬所言句句属实。不过有一点赢铍也没想到,翟虹明里说是帮助赢铍刺杀世子,实际上确实想刺杀我。呵呵,赢铍,知道与虎谋皮是什么下场了吧!众位,这些事情除了大庶长之死尚不清楚之外,其他的事桩桩件件查有实据不容抵赖!赢铍之罪不可饶恕,故此他不能成为大秦君上,也没资格承袭秦侯爵位!“
姬翰:“那么请问蒙狼刺,你说公子铍不行那还有谁行?“
蒙义:“世子赢来。“
姬翰:“哈哈哈,寡人当然知道世子赢来最有资格,可是他现在不在,说句不敬的话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怕是早已经不在人世了,难道秦国要奉一个去世之人做国君?就算赢来着一代行,可是无子国除哇,谁都知道赢来和姬姜还未成婚,那肯定是没有子嗣的,将来秦候之位谁来接替?刚才公子铍说,君夫人已经认他做儿子,那么也就是说,赢铍现在最有资格继承大秦君位,这和他之前干了些什么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吕购:“君夫人,你可曾认了赢铍为子?“
申怡说到:“没有,赢铍到时求过小君,但是小君没答应。因为小君知道,君上真正想传位之人就是世子赢来。“
百里询奔起来吼道:“你胡说,你明明已经答应了的。还有就是,君上临去之前留下传位诏命,诏命上明明写的就是传位于公子铍!君上诏命一式两份,一份由军司马保管,一份藏于君上怀中。那日在朝堂上此时已经说清,不容抵赖!“
咵咵,蒙义把两份诏命扔在百里询面前。
“百里询,你说的是这两份诏命吗?我告诉你这两份诏命全是假的。“
百里询:“不可能,传位诏命是君上亲口所述,是我和黄皓亲笔所录,绝不会有错!”
蒙义一指黄皓问到:“你说的是这个黄皓还是另有其人?”
百里询一愣随后喊到:“黄皓还能有几个,就是他。”
蒙义:“我看未必吧,黄皓,你上来。”
众人顺着蒙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又一个黄皓手托一个密封住的信筒走上高台。
姬掘突:“护驾!”
唰,天子卫队立刻把申怡身后的黄皓围了起来,这个黄皓唰的纵身而起扑向申怡,手中雪亮的短刃瞬间横在申怡咽喉之处。
“放我们走,否则我就杀了申怡!”
此时这个黄皓的生硬已经变成了娇滴滴的女声,众人一听就明白了,这个黄皓是假扮的。
噌噌,王捷和闻熙两把长剑架在赢铍和百里询的脖子上。
闻熙嘿嘿一笑说道:“一个换两个,我们赚了,有本事你就杀!”
闻熙这话声音不大却阴森森的人人不寒而栗,诸侯瞪大眼睛看着闻熙心中暗道:“大秦人屠名不虚传,真够狠的人家把你家君夫人制住了,你不去救还催着人家动手,大秦还真是虎狼之国哇!”
蒙义看着假扮黄皓的雪儿嘿嘿一笑说到:“你自诩聪明,但是你却忽略了聪明有时候也是致命的缺陷,因为聪明人过于自负。我的计策并不高明,你早就应该看出来了,我还故意给你留了破绽,你竟然视而不见。女人啊,太八卦了不好,会坏大事的。”
雪:“她不是君夫人,她是假的!呃。”
小宫娥从雪儿后背上收回白嫩嫩的小手,又顺手从雪儿手中夺过短刃,申怡站起身来伸手在雪儿脸上一搓一张人皮面具应声而落露出了雪儿那姣好的面容。随后申怡又在自己脸上一搓揭下面具,面具之下是灵儿那张娇俏的脸。
姬掘突和姬仇哈哈大笑连声赞叹:“临危不惧,也只有灵儿才有这本事!赢铍,这就是你认的娘亲啊,哈哈哈哈,笑死寡人了。”
灵儿扑到蒙义怀里然后指着闻熙说到:“闻熙,今天的事没完,以后再算账。”
闻熙脸上一僵喊到:“灵儿姐姐,闻熙知道你早有布置所以才那样说的,嘿嘿,勿恼啊勿恼。”
小宫娥喊到:“我的功劳最大,是我点住了雪的穴道!”
雪:“你是谁?你怎么会这功夫?”
小宫娥:“咳咳,说起来我得管你叫师姐,咱们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不过师傅说我是仅次于灵儿师姐的存在,所以你和你那三个姐姐都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师傅说留你一命,此间的事情完结就要我带你回凌霄阁,你死不了的,不过你以后就只能老死在凌霄阁了。别动啊,我的功力不够封不住你多长时间,你最好别动啊,敢动我就一刀宰了呃不是,一刀挑断你的筋脉!”
姬掘突:“傻妹子,费那么多话干啥。来人,把这个雪给寡人捆起来,捆结实!”
两个狼牙窜到雪儿身边用牛筋索把雪儿五花大绑,牛筋索韧性十足越挣扎就勒得越紧,雪儿满身功力被封,无奈之下只得束手就擒。
蒙义:“王上,是时候把真正的君夫人请出来了。”
姬宜臼:“准。”
一辆马车从西垂宫驶出,被制住的赢铍和百里询最后一丝希望也随着这辆马车的出现而破灭,以为他俩看到白狼营的将士已经把长平营的主将和所有军官全部绑了起来。
赢铍:“阿询,我们输了。”
百里询:“铍兄,输就输了一死而已怕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