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财神
打趣一番,赵暖玉算是答应手下这个徒弟,随后,李拾春给了公孙多闻,让他找一个荷官教她赌场上的手艺;李静夏给了孔七,让她学点飞檐走壁的功夫;李清秋给了周乾坤,让她学着明白黑市上的道道;李遇冬则让林子轩带着,自然是要学他的功夫了。
安排好了,大家也没什么事了,放开胸怀开始吃饭饮酒。
李存回到家里,已经是二更天了,他看看雷巧儿的卧房灯都熄了,摇摇头直接去了菱儿的房里。
自从这一番安排,七雄帮再也不复洛阳之乱发生后那幅见谁怕谁的样子了,帮众们再一次横着膀子开始在街上晃悠起来。没过几日,手下来报,王绍到了。
李存立刻吩咐开大门迎接,自己亲自来到门口,客客气气将王绍迎了进来。双方寒暄过后,奉上茶,李存就让雷雷去请李御风。李御风离的并不远,片刻功夫就到了。
李御风对王绍也是久闻大名,双方互相客气了一番,大家从新落座,继续攀谈。
李存笑呵呵地说道:“存早盼先生到来,若稚子而望父母啊!”
王绍赶紧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当年若非李公子一番点拨,说不定此刻我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
李御风也说道:“是啊,不仅仅是帮主,我们自从听说王财神也要来,那是日思夜想,天天盼望着您来啊……帮主已经安排了,让您负责七星堂,主要管帮派的运营,我这一元堂说起来是总堂,不过只是给你这财神跑腿的,有什么吩咐只管说!”
王绍连连摇手:“李副帮主千万不要这样,折煞我了,折煞我了。路上我就听说了这让我主管帮派的运营,当时我就想这怎么使得?我也就是个闲散的人,没什么本事,就在幕后出出主意就是了……”
李存说道:“王先生客气了,先生大才,更是生财有道的妙手,一个堂主实在是屈尊了。先生给我李存一点时日,日后定然是另一番场面!”
王绍赶紧说道:“帮主大才,我是知道的,这个自然。”
李御风又拍了胸脯:“王堂主,既然你答应了,那咱们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需要什么人手只管说,不管他是谁,我立刻给你调过来。”
王绍说不忙,先了解下帮里的情况。李御风一五一十的将帮派现在的情况和上次李存安排的事情一一和盘托出。王绍听完,只是皱着眉头思索。眼看他如此,李存端起了茶杯,也不催他,倒是李御风颇为急切地看着王绍。
良久,王绍问了李存一个问题:“帮主,您的安排自然是没问题的,可这般安排,和七雄帮之前并无两样啊。”
李存有些奇怪:“自然是要萧规曹随的,有什么问题吗?”
王绍点点头,说道:“若是安抚人心,这般做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从赚钱的角度来看,还有待改善。”
王绍侃侃而谈,他的意思是帮派现在基本的收入还是靠供奉,自己经营的各种产业太少,仅仅是维持,这没有问题。但是想要有大的收入,必须要有自己的产业,而且最好能配套。他举例道,一个小规模的赌场,其日间的流水就折铜钱数十贯,已经是相当大的了。这些钱虽然并非盈利,但倘若仅仅就这样作为赌场的赌本放着,也是浪费。同时,不少赌客输红了眼,往往拿来物品抵押,其中很大一部分,只能在黑市上卖掉,其实也卖不了多少钱。而此时,说不定某座青楼正需要。
他说道:“以我的浅见,倘若赌场将这数十贯铜钱当场放给那些赌客,收个二分的利息,在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客看来,不但不高,而且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收取的抵押物品,可由我们自己的店铺出售,或者折低价给咱们自己的产业使用。同样的,赌场若是紧缺铜钱,咱们的其他行当,也可以直接支持。如此这般,投入极小,收益却是巨大。”
李御风问道:“这种事我们早就在做啊,帮派里给赌场看场子的帮众,收债放债什么的都是要管的。”
王绍摇摇头:“不,那是给别人做,我想的,是咱们自己做!”
李存也提出了问题:“咱们自己做,势必会对原本给咱们供奉的那些店主掌柜很大的冲击啊……”
王绍冷笑:“我们做的不是善事!世间钱是赚不完的,他们每月能给咱们多少供奉,只怕连他们利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吧?咱们何必总是为他们辛苦?”
李御风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他不由得将眼神投向了李存。李存闭目思索了一会,缓缓说道:“不如这样,眼下咱们的地盘,仅仅在汴州和郑州这两地,帮众现在虽然在招揽,但目前也仅有数百人,若是全面施行王堂主这个办法,只怕力有未逮。荥阳一地,物埠民丰,又是我们经营得铁通一般牢固的,王堂主先在荥阳一县试行数月。数月之后,咱们不但人多势众,而且钱财也定然比现在充裕,开起自己的产业,也更方便。”
王绍想想,这办法更是妥当,就答应了。
随后,李御风亲自出面,当真是王绍要什么就给什么。王绍在河东闲了这么久,早就憋不住了。原来他不仅能挣钱,还是个喜欢各种享受的人,在河东隐姓埋名,他当真是难受之极。
两日后,洛阳城中的彩凤绸缎庄后院,上官云龙手里拿着一封请柬,感觉莫名其妙。这封请柬是一个自称是七雄帮一元堂堂主的人送来的,说是替帮主送来。据手下说道,这人送了信就走了。
上官云龙一看,请柬泥金彩画,十分典雅,整个是两片上等的檀香木做成,中间以银丝串联,打开后,上面的字迹行云流水一般:
云龙兄雅鉴:
三月即逝,春光尚有可拾;四月未致,牡丹方绽蓓蕾。久闻云龙兄人中龙凤,红尘谪仙,小弟不才,斗胆邀兄登邙山之巅峰,赏大河之奔涌,吟诗作赋,饮酒偷闲,为一雅集,岂不快哉?
他看了看,落款是:潞州李存,后面一行小字写着忝任七雄帮帮主,顿首,盼望。
他想了想,问身边的小荷:“这七雄帮不是温思存的,什么时候这个李存当了帮主了?”
小荷掩口微笑:“公子,江湖上都知道七雄帮最近在洛阳吃了个大亏,早些时候烈火堂的王魁还问过你是不是把他们给吃掉,公子这么快就忘了?”
上官云龙以手扶额,连连叹息:“唉,当时是忙什么来着?这么快就被人下手了。李存,李存……”他踱了几步,忽然想起来:“哦,不是那个雷老虎的便宜女婿?挺能干的嘛!”
小荷白了他一眼:“你又没女儿嫁他,管他能干不能干。若是不想见他,回绝了就是,你那么多事物呢。”
“哈哈哈……”上官云龙大笑:“有意思,早就听闻江湖上传言,他虎威镖局来了个半神,怎能不去见识见识?拿纸笔来,我这就回信!”
三日后,暮春的阳光正是一年中最让人舒适的时候。东风拂面,早已没有了寒意,而是带着一种莫名的东西,让人浑身发软,懒洋洋提不起精神。在田野,绿色的禾苗早就开始拔节生长,野草野花也努力在轻风中舒展自己的身子,为蜂蝶提供了一个翩然的好舞台。
黄河以北桃花峪,桃花早已凋谢,甚至有的树梢上隐隐约约的都能看到青色的小毛桃在绿野中若隐若现。此地虽然没了桃花,但绿意盎然,不知名的花花草草,也别有一番野趣。
上官云龙带了小荷和小茜,身边只是一个中年的马夫赶着马车,他自己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一马一车在暮春的阳光下,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桃花峪村。
一到村口,就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一穿桃红,一穿湖绿,都是纱裙,在风里摇摇摆摆的裙裾,让这两个少女仿佛玉皇驾下的玉女一般。一见到这简单的车马,红裙少女上前盈盈一福,一开口似黄莺初啼:“来的可是上官公子?”
上官云龙在马上脚一点镫,整个人就飞了起来。他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腰系玉带,一只汉玉的玉佩挂在上面,这一起身,似一只翩然的白蝴蝶,优雅地落在两个少女面前。他刷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看了二女一眼,忽然说道:“你二人,我似乎是见过的。”
听他如此说,二女都拜倒:“见过帮主。我二人原是洪水堂王堂主的侍女,去年被王堂主转送给了李公子。”
上官云龙纸扇轻摇,笑道:“看来这李存甚是了得,如此我见犹怜的绝代双姝,他王绍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