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风波
三人坐下,雷振远非要李存点菜,李存推不过,问掌柜的:“听说你们这边新来了个大厨,这厨子做什么菜最拿手?”
掌柜的一脸得意:“可不是,李公子的消息果然灵通。实不相瞒,咱这里新来的厨子,那可不得了,以前是宫里的御厨!今年皇上登基,说宫里开销太大,让他回来了,那手艺没的说,刀工一流,做的鱼脍那是一绝啊。其他的,羊肉烹的好,全羊宴也是拿手,入口香嫩,不腥不膻,您吃了就知道。”
雷振远哈哈大笑:“你这掌柜的果然一张嘴了得!”
李存也不再想,对着掌柜的说道:“那就看看他的手艺,鱼脍来一盘,羊肉看他的手艺烧两个菜来,其他的掌柜的看着搭些果蔬就是。”
掌柜的夸赞了李存几句:“李公子当真慧眼,小店新来的黄河鲤鱼,正是好吃。小的这就去准备。敢问公子用些什么酒?”
李存想了想,说道:“酒,却要振远兄来挑了。你是熟客,自然知道。”
雷振远颇有些得意,微微一笑,略一思考,说道:“上次喝的烧酒,叫什么名字来着?”掌柜的立刻说道:“月白,那酒叫月白,就剩下最后一坛了,小的这就给您上两壶。”他正要走,却被雷振远叫住了:“怎么是两壶?都给我拿过来。”
掌柜的一脸为难:“雷公子,那酒太易醉人,上次您独自喝了两壶,我看您下楼的时候摇摇晃晃的,这……”
雷振远一拍桌子:“啰嗦,快去拿!”
掌柜的不敢违抗,转身去了。
不多时,酒菜上齐,中间是一盘整整齐齐的鱼脍,厨子的刀工果然了得,片片若冰片般透明。一盘烤羊肉,也已经切成薄片,又按着肉的样子仔细码放,不仔细看,居然看不出是切过的。一盘黄芪羊肉,在砂锅中依然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当真香气四溢。其他的是一碟酒醋白腰子,一碟三鲜笋炒鹌子,一道百宜羹,一道酒煎羊腿,最后是一碟果子。八个菜尚未动筷,光看那赤橙黄绿的颜色,就让人胃口大开。
一坛子酒也开了封,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三个人都是自家人,也不客气,立刻开动。这一动筷子,发现掌柜的那张嘴一点吹嘘的成分都没有,鱼肉鲜嫩,羊肉醇香,酒味厚重,当真不错。
三人边吃边说些闲话,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外面已经是入了夜,汴州城内,万家灯火。
三人多少都有些酒意,那坛酒虽只喝了半坛,三人却都有些头重脚轻了。雷振远吩咐将这半坛酒给他存着,三人晃晃悠悠下了楼。
刚到大厅门口,大门口忽然来了五个人,中间一个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一身锦衣看起来非富即贵,手中摇着一把折扇,一个翡翠的扇坠摇摇晃晃。其他四个,一看就是帮闲的模样,一路巴结。这年轻公子进得醉月楼,双眼望天,只是一打量,却看到了雷巧儿。
雷巧儿已然喝得美目惺忪,脸颊微红,一身夹袄也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带子,当真是明艳动人。这年轻公子眼前一亮,几步走过来,视李存与雷振远于无物,笑嘻嘻地对雷巧儿说道:“小娘子且慢些……”一边说着,手里的折扇啪一声合起来,就要去挑雷巧儿的下巴。雷振远东摇西晃,并未看明白,李存却双目明亮,眼前此人他仿佛记得是汴州刺史王晓之子,王之琼,王衙内。他转瞬间决定,上前也不答话,冲着王衙内就是一脚。这一脚却给踢了个结结实实,虽然李存并未用什么力道,却把王衙内踢了个四仰八叉。
这一下,雷巧儿回过神,只是方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模模糊糊,只感觉似乎有人冲他打招呼,然后就被李存一脚踢了出去。她拉了拉李存的衣角,醉眼朦胧地问道:“李,李郎,你,是是怎么了?”
王衙内几时吃过这亏?不等他下令,四个闲汉上来就是拳脚齐飞,将李存摁在地上就是一顿好打。李存一只手抱着头,满地乱滚。
王衙内哼哼着起来,眼看刚才给了自己一脚的人正在挨打,当下兴致勃勃上前也打了一通太平拳,一边踹一边喊道:“给我往死里打,给我打死他!”
这边雷振远和雷巧儿两个晕乎乎的,竟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雷振远问道:“妹,妹子,妹婿呢?”
雷巧儿晃了晃,一指地上:“那不是,那,那正挨打的……”待她看明白在地上挨打的是自家相公,一下子酒就变成冷汗出了,她顿时化身猛虎,纵身就扑了上去。怎奈头晕手软,自家夫君未曾救出来,自家小腹上就中了一脚。她捂着肚子,忽然哇一声吐了一地。这一幕却被王衙内瞧见了,王衙内大怒,对那名出脚的闲汉就是一巴掌:“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竟然敢动本公子的美人!”那闲汉一看自己打的竟然是刚才公子看中的小娘子,当即吓得跪地求饶。
这场面,怎一个乱字了得。
雷振远这会倒有些清醒了,看明白了场中形势,上前一伸手抓过一名正在殴打李存的闲汉,只一巴掌,那闲汉牙都掉了好几颗,捂着脸栽倒下去。随后他冲着面前的两个屁股各来一脚,顿时两人飞出丈余。
眼看李存在地上,浑身引满了脚印,自己的妹子在一旁吐得脸色青白,当即发飙,也不答话,上前揪住那公子的衣领,手上略一用力,那公子就被提得双脚离地,在空中打晃。雷振远怒道:“谁家的杂碎,也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真不知道他爹雷虎若在,会是怎样的脸色。
一旁正在磕头的闲汉尚未看清形势,一看自家公子被人提了起来,当下起来,冲着雷振远的前胸就是一记黑虎掏心。这一拳势大力猛,看起来也是练过几年的。无奈打在雷振远的身上,雷振远晃也不晃一下,反而一脚将他踢开。
眼看自己的下人都被打倒,那公子虽然害怕,嘴上却不肯叫饶,仍然大叫:“你是何人,又待如何?”雷振远脑袋依然不清醒,他也不是很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李存和自己妹子挨打,他却不管那么多,左左右右闪了那王衙内几耳光,只把王衙内一张粉面打成了猪头模样。
酒楼里食客早就四散奔逃了,掌柜的在后面赶紧过来,拉着雷振远的胳膊苦苦哀求:“雷公子,那是王衙内,您老就松松手,放了他吧。”
雷振远听的不是很分明,但掌柜的也是熟人,就顺势撒手。一撒手,顿时那王衙内就瘫软在地。
雷振远含糊说道:“管他是何人,敢动我雷家的人,老子打死他。”
掌柜的连连点头:“唉,哎,是,是,今日之事小的全看在眼里,雷公子您回去吧,眼看李公子和令妹都伤了。”
雷振远上前扶起李存,搀着自己的妹子,晃晃悠悠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吆喝:“你这厮休走!待老子把妹子妹夫送回家,再来和你算账!”
出得酒楼,李存早看到自己七雄帮三才堂林子和的手下,那人早就认出他了,正要答话,李存瞪了那人一眼,那人依旧缩在一旁。只见李存指指身后,给他比了五根手指,随后手上五指一收,攥了个拳头。
那人点头,隐没在了街头。
三人晃晃悠悠来到李存的住处,早有下人过来,一看自家公子浑身脚印鼻青脸肿,当下便炸了锅了,拿药的拿药,端水的端水,萍儿和菱儿二人一看,赶紧上前问道:“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三个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醉的厉害,稍微看着清醒点的雷振远,只是说了句打了一架,随后躺在地上就呼呼睡去了。
下人们无奈,赶紧将三人收拾了,各自抬到**。萍儿眼看三人都已昏睡不醒,立刻命下人去找雷雷。雷雷和雷电今日却不在李宅,在镖局里现在还没有回来。好在李宅距离镖局并不远,没多久他和雷电就赶了回来。
一回来,当听萍儿说起李存三人似乎和人打了一架,李存还受了点伤,雷雷眼都红了,立刻问道:“你可知是在哪里打的?”
萍儿摇摇头:“三人醉了,醉的不轻,话都说不清楚,现在都睡下了,菱儿在伺候着呢。”
雷雷一回头,对着雷电说道:“你我二人分头,汴京城雷公子常去的酒楼挨个看看。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二人立刻飞身出了李宅,就在汴州城里找了起来。
眼看时间快到二更,城里就要宵禁,好在雷雷知道雷振远去醉月楼最多,直奔那边而去。
一到醉月楼,只见大厅内满地狼藉,掌柜的正在指挥下人打扫。雷雷上前问道:“掌柜的,我是雷家的下人。敢问我家大公子在这里和什么人打架的?”
掌柜的此时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道:“是,是王刺史的公子,王衙内啊。”
雷雷就是一愣:“嗯?怎会和他打起来了?”一听是刺史的公子,雷雷顿时有些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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