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之双龙谋天

第六十一章 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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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搏命

耶律安博一招踩伤一个,砍死一个,然后硬接了一剑,但是他虽然是亲卫统领,但是时刻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他力大无穷,今日看似灵活,但实则身披三层甲,这一剑虽然直刺过来,但是被他侧身一闪,势在必得的一剑顺着他的胸口就划了过去。

只见耶律安博胸口火星直冒,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但耶律安博知道,他没事。这一剑划开了他外面的铁甲和里面的皮甲,但贴身的锁子甲还是保了他一命。

趁着这个时机,他回刀斜削,一刀将持剑的刺客砍死在面前,随后再一刀,将脚下踩着的刺客砍死。

转眼之间,耶律安博拼着破两层甲,连杀三名刺客,眼前,只是庭院当中遍地的血污和呻吟未死的伤者。

眼看耶律安博如此神勇,侍卫们纷纷叫好,就连耶律德光,也脸上泛起了微笑。

然而,就在耶律安博想要回身的时候,他听到一声戏谑的声音:“不错啊,果真是草原蛮子,力气着实不小啊……”

耶律安博顾不得转回去,再次持刀紧紧守着门口。

只见眼前的庭院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了几个人。一个胖乎乎的老头,手中拿着一把算盘,一身的锦袍,和一个账房老渔夫的没什么两样;一个老军伍模样的老头,一身士卒的战衣,提着一杆军队制式的长枪,站在那里不停咳嗽;一个老船夫,头戴个斗笠,手中拿着一柄木桨,弯腰驼背。

在他们三人身后,是一个神采飞扬,大概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身白衣飘飘,手中一柄折扇,在炎炎的夏日当中,悠然的仿佛是路过去乘凉的富家公子。在他的身后,两个十几岁的童子,每人都背了两柄剑,看剑鞘,一人背了青、白两个剑鞘,一人背了黄、黑两个剑鞘。剑鞘当中,分别有一把装饰华美的宝剑。

这个翩翩公子,不是上官云龙,却又是谁?

只是这个名震中原的漕帮帮主,在辽国人那里,却无人认识。

眼看这几人来势不明,耶律安博也不废话,当胸一横宝刀,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宵小之辈,这群刺客,只怕是你等派来的吧?”

上官云龙上前,折扇一合,拱手说道:“这位将军,我看你练这一身的本事也不容易,不过,你在这几个老头面前,只怕性命难保。这样吧,你让开道路,我饶你不死,如何?”

耶律安博哈哈大笑:“哈哈哈……此时此刻,你居然还敢口出狂言,尔等南朝人,都是 这般可笑不成?”

但是,他身后的耶律德光说话了:“退下来吧,耶律安博,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虽然大皇帝都说话了,但是耶律安博依然站在门口,一夫当关。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大皇帝,你且安心,我辈武人,若是连自家皇帝都保不住,那还真不如给我个痛快!”说罢,他踏出一步,浑身甲叶一阵铿锵:“来吧,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上官云龙摇摇头,随后退后几步,对着几个老头子说道:“几位长老,这蛮子如此顽冥不灵,就只好劳动你们老人家了。”

三个老头子彼此对望一眼,最后那老军说道:“既然他也是个军人,那就让我这老骨头,来会会他吧。”

说罢,手中长枪一抖,单手持枪,朝着耶律安博踏出一步。原本三名老人并肩而立,如今他一步踏出,顿时将他的身形给露了出来。只见他架子颇大,依稀能看出来,当年也是个高大健壮的汉子。只是如今,只剩下个高大的架子了,连腰都有些弯了。若是刘安世在这里,他定然会感叹,他身边的王二,再过几年,只怕也是这般模样。

老军手中的长枪,乍看上去,和军中寻常的长枪一般无二,只是也许是时间久了,枪杆仿佛涂了一层油,看上去又黑又亮。此刻,老军左手微微撒开,右手朝上端着长枪,竟然是一副骑兵的做派。

他一步一步向前,虽然就他一个,还是个糟老头子,但耶律安博忽然就感觉到面前,仿佛是一座山一般,压力大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耶律安博看到那老军又朝着他迈出了一步,那微微颤动的枪尖,似乎离他,不足十步了。

那枪尖,仿佛充满了一种魔力。并不锋利,在夏日的阳光当中,也没有什么森森的寒意,甚至耶律安博能看到,枪尖都用的有些秃了,看起来不是怎么锋利。

但是,那枪尖微微的颤动,似乎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明白的韵律,让他有种要晕眩的感觉。虽然眼前只是个老军,可给他的压力,比之前那三名配合无间的刺客大的多。

耶律安博大吼一声,抢先上前。

他大踏步上前,手中宝刀双手握持,冲着老军的枪尖直刺过去,似乎是要用自己的刀尖和那老军的枪尖来一次对刺一般。耶律安博浑身虽然身披重甲,但这几下动若脱兔,迅捷无比,众人只听得通通通几声脚步声,再看时,耶律安博已经和手中的长刀一起扑到了老军的面前。

老军仍然是慢吞吞上前,眼看耶律安博仿佛一头猛虎一般扑来,他还是不紧不慢,右手向上一挑,长枪一横,左手顺势握住了枪尾,随后,包括大厅当中的辽国亲卫都看得明明白白,这老军只是左手握紧枪尾,右手顺势前压,长枪仿佛一杆长棍,自斜上方朝着耶律安博的脑袋上劈了下来。

这一下似慢实快,耶律安博不由得挥刀向上,指望能一刀磕开这一下。

顿时,二人就战做一团。

耶律安博力大甲厚,看似雄壮,却并不臃肿缓慢,可那老军更是了得,每一招都不紧不慢,不过却是每一招都冲着耶律安博招数使老,即将回招的关键时刻,看似轻飘飘地来上一枪,就将耶律安博逼得不得不抽身闪避。

如此打法,不过十几个回合,看似年老体衰的老军依然挥枪前进,身高体壮的耶律安博却是气喘如牛,两鬓汗水瀑布一般直流而下。

虽然耶律安博身后,还有几十名侍卫,但看对面那渔民模样的老人和上官云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并不着急。

转眼之间,又是十几个回合。纵然耶律安博天赋异禀,力大无穷,此刻依然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酸痛,手中原本轻飘飘的钢刀,挥动起来也和泰山一样。思来想去,耶律安博牙一咬,干脆不管不顾,在对面老军长枪刺来的时候,不闪不避,就冲着枪尖冲了过去。看上去不像是这老军招式神奇,倒似他要一心寻死,铁了心要往那枪尖上撞一样。

不过,对面的老军在江湖中混了一辈子,怎能看不穿他的想法?电光火石之间,这老军将原本刺向耶律安博胸腹位置的枪尖略略一抬,枪尖就直直指向了耶律安博的咽喉。他要搏命,可枪长刀短,咽喉上来一枪,还如何去以命换命?

眼看这一枪就要刺中,耶律安博大吼一声,脖子稍稍一偏,这一下动作极快,甚至耶律安博自己都感受到了枪尖在自己脖子上的皮肤上带起了一溜的寒意。那老军想要变招,右手下压,左手上挑,枪尖向下直划而来。

但是,耶律安博此刻已经直入中门,大步近身而来。老军双眼一眯成一条缝,一抹慑人的寒光放射而出。他手上一点不慢,猛抽长枪,脚下后退,希望拉开距离。

这个时候,旁边渔夫模样的老头手中寒光一闪,一枚铁莲子似离弦之箭,直奔耶律安博太阳穴打过来。

耶律安博仍然不退,大声嘶吼着将手中的宝刀直掷而出。

一瞬间,场中安安静静,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一丝风都没有。

再看场内,上官云龙紧皱着眉头,老渔夫一脸的悲伤,因为在他的面前,那老军胸口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他死定了。

可这一刻,他还没死,他还能苦笑着,咳嗽着说话:“咳咳,咱,咱们老哥几个,自从那耕地的钓鱼的伤了死了,摆摊的和厨子不知所踪,也,也没什么意思了……”说罢,气绝身亡,死尸栽倒在地。

在他的面前,静静躺着耶律安博的尸体。

他的咽喉上,是老军手中的长枪。老军抽枪回刺极快,仍然刺中了他的咽喉,同时,他的太阳穴上,一个指头大的血洞,红的鲜血白的脑浆一起冒出来,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耶律安博以命相博,还是拼掉了上官云龙手下七大长老中的一个。只是,他这一死,身后大门洞开,大厅当中的耶律德光和数十名侍卫,都在大厅当中,安安静静。

上官云龙闭上了双眼。

他深深呼吸了下,逐渐平静着呼吸。

随后,他睁开双眼,对着那老渔夫模样的人说了一句:“护着。”

接着,他朝着自己的两个一伸手,叫了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