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之双龙谋天

第七十九章 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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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剿匪

眼看林永摆下的阵势当中,前排的弓弩手排得整整齐齐,后面的枪手,却是十几个人排了两排,枪尖都是斜指,并没有指向前方。在队与队之间,隔了足足十几步的距离。

这一切,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当远处的重骑兵们再次开始缓缓加速的时候,这边的阵型已经摆得整整齐齐,就等着重骑兵们冲锋了。

不过,重骑兵天生就是干这种事的,冲锋便是他们的使命。和上次一样,重骑兵们开始逐渐加速,然后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气势直冲过来。在百步左右的距离,当重骑兵们的速度刚要加到最高的时候,这边林永一声令下,前排的弩手纷纷开始射出了手中的弩箭。

弩手排了三排,一排排攒射,射空了的弩手就立刻后退,让出位置,然后在后面低头开始重新上弦装箭。待重骑兵们冲到三十步外,弩手们又是一轮齐射。不过,这次射完了的弩手并没有退到后面上弦,而是直接将弩往背上一背,撒腿就往枪兵当中跑去。枪兵的队列中间间隔极大,他们很快就跑了进去。

他们刚刚进了阵,后面重骑兵就带着无比的威势冲了过来。

在点将台上的赵鼎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阵型。在他的心中,其实方才这两次弩手的射击,估计就是重骑兵,若不是操练用的弩箭都是没有箭头的,这一下只怕也要折损大半。当他看到重骑兵也排着纵队冲过来的时候,他才明白了那些枪手们摆下这个中间间隔极大的阵型的意义所在。

他们根本没想过要阻拦这些无法阻拦的重骑兵。

只见场中枪兵们快速根据形势横移几步,避开了重骑兵的锋锐,随后在侧身的时候,将手中的枪杆向着自己的斜上方刺去,同时后排的枪兵,纷纷将自己的枪杆横扫马腿。

在这上有攻击下有阻拦的情况下,重骑兵也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这个时候,原本退到阵后的弩手们,纷纷手中拿着短刀利剑,极其灵活地冲着停下来的重骑兵扑了上去。他们毫不畏惧,或飞身上马,与马上骑士肉搏,或直扑马腹,对着战马的马腿和马腹下手。

眼看原本横行无忌,看起来威风凛凛的重骑兵仿佛陷入了泥潭当中,赵鼎不由得心中暗自佩服。他也是个磊落之人,当下对着刘安世拱手行了个军礼,正色说道:“刘将军,河东军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常胜之军,末将佩服!”

刘安世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随即一挥手。顿时,他身后的亲兵得到命令,吹响了手中的牛角号,终止了场中的演练。

在实力面前,赵鼎很干脆地选择了投诚。刘安世也破格提拔,几日后,枢密院行文,正式批准刘安世的申请,赵鼎被提拔成为麒麟都的都头。赵鼎心服口服,当下在他的劝说下,这一都完全没有了任何傲气和怠慢,开始了和河东军一样的训练。

在他们的带动下,这四千虎牙军,也正式拉开了整训的大幕。

不过,整训虽然是整训,但刘安世并不满意。他仍然整天皱着眉头,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问题。

新加入刘安世核心团队的赵鼎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憋了几天,他还是忍不住在一天的操练之后,走进了刘安世的房中。

虽然现在已经是一军指挥使,但刘安世仍然和之前在河东时候一样,住在军营当中。与一直被他软禁在洛阳,刚刚放到河东去的魏思忠不一样,他住的也就是两间房。一间是个大厅,当中墙上挂了一副巨大的洛阳周边地形图,另一间则是简单的床铺桌椅,他自己住宿而已。

赵鼎并没有空着手来,他提着一坛酒和一只用荷叶包着,做好的鸡,一路来到刘安世的门前。

看到是赵鼎,刘安世的亲兵并未阻拦,只是叫了一声:“将军,赵都头来了。”

赵鼎也不跟刘安世客气,对着亲兵点点头,就走了进去。

大厅当中,已经站了起来。看着赵鼎手里的酒,似乎是一愣。他虽然能喝酒,但并不好酒,特别是军营当中。赵鼎也看了出来,赶忙放下手中的酒肉,对着刘安世说道:“将军,这军法俺是懂的。现在不是战时,又是操练完了,喝点酒,不违反军法的。”刘安世一想也是,军法当中禁酒,也主要是战时,平日里还真不怎么管,更何况,他已经是一军的指挥使了。

他哈哈一笑,亲自动手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番,赵鼎将酒肉放下,二人也不客气,就在桌上吃喝起来。

没等赵鼎说什么,刚刚喝了一碗,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大叫:“将军,你这般却是不对,既然有酒肉,如何不叫俺老林?”话音未落,一名雄赳赳的汉子就大踏步走了进来。二人回头一看,不是林永,又是何人?

赵鼎赶紧起身行礼,刘安世一挥手让二人都坐下,随后对着林永说道:“你来却是好事,只是今日赵鼎赵都头就带了一只鸡,怕是不够你吃。”

林永一看,还当真如此。桌上一只肥鸡也不算小了,足足五六斤,可这三个大男子汉根本不够吃。他一拍桌子,大叫一声:“林胜!”

顿时,门口就冒出来一个脑袋,一条汉子出现在门口,对着林永问道:“叔父,叫俺做什么?”这林胜乃是林永的远方侄子,被林永一直带着,当个亲兵使唤,最是亲近。眼下一看他来了,林永吩咐一声:“去,骑我的马,去十里堡镇上买条羊腿,再带一坛酒。”说罢,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子,看也不看就丢了过去。

眼看林胜笑嘻嘻地走了,这三个人顿时也顾不得体面,下手开始撕扯起面前的肥鸡了。

待吃了几口,又喝了几碗,赵鼎陪着小心问道:“刘将军,最近我看你闷闷不乐,可是这虎牙军,还是入不了将军的法眼?”

没等刘安世说话,林永油腻腻的大手就在桌子上一拍,对着赵鼎说道:“赵都头啊,你这话算是说对了。这虎牙军,不是我说嘴,当真不如河东军。莫说……”

林永还要长篇大论一番,却被刘安世给拦住了话头。刘安世举起酒碗,对着林永一举,林永赶紧也端了起来,一口气喝了下去。刘安世见他住了嘴,这才对着赵鼎说道:“赵都头,依你之见,这虎牙军,如何?”

赵鼎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之前是只有军的外皮,现如今,已经有些了强军的筋骨。”

刘安世也是点头,对他的这一番说法很是赞同:“不错。如今操练的时候,我看着虎牙军的精气神,和之前大不相同,赵都头出力不小啊。不过,我还在想,这支军,真要是上了战场,只怕……”

他还在斟酌如何不伤了赵鼎的自尊,那边林永倒是大皱眉头,说了一番叫人瞠目结舌的话来:“这打仗,就是看胆气,和大街小巷当中斗殴的泼皮并无什么两样。一个身强力壮,却一辈子老实,没打过架伤过人的汉子,断然是打不过一个杀过人见过血的泼皮的。更何况,二人相对,只怕这泼皮心中,根本就将这汉子视如无物。”

刘安世也是点头,目光却投降了赵鼎。

只见赵鼎也是点头,不过,他却长叹一声说道:“林将军,我何尝不知?一支军,若是没有见过血,到战场上,要么就是不知死活,一味蒙头突进,最后全军覆没,要么就是一触即溃,还是没好下场。”

他这话,倒是让林永对他高看了一眼。刘安世在旁边说道:“确是如此。新军上阵,不是一触即溃,就是死战不退。死战不退是好事,但也要看具体的形势。真正的强军,都是既不会杀红眼,也完全没有恐惧。他们就像捕猎的老虎,会安安静静地观察,最后一击致命。”

三人达成了共识,只是,很快就发现了新的问题。刘安世说道:“咱们都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要解决,最好的就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把多数的兵将扔到战场上,历练一番,杀上几个敌人。可眼下,咱们在洛阳,周围并没有我们可以出征练手的敌人。这,就是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啊。”

他这话,让两位将军都沉默了。是啊,洛阳这地方易守难攻,加上后汉刚刚取得天下,周围的节度使们纷纷投诚,一圈都是友军,断然无法去练手的。若是在河东就好了,向北不远就是辽国,听说他们现在正在内战,想必小规模的遭遇战,辽国也不会放在心上。可,他们在洛阳,距离辽国,很远。

三人沉默着喝酒吃鸡。忽然,门外的王二冒出来一句:“将军,张虎翼来了。”

他这一句话,让愁眉不展的刘安世,忽然眼前就是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