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七雄帮的实力
眼看那女子说得凄惨，可那胡中胡思，却是丝毫没有动静，反而脸上一直冷笑。
也许看这二人没有动作，剩余的两名女子也赶紧起来，对着上官云龙一阵磕头乞求。原来，她们都一样，并不是被卖到这流花坊。
上官云龙听完，不由得对着胡中说道：“这位好汉，这却是为何？”
胡中中气十足地说道：“你问问她们，卖身契签给了谁？”
没等上官云龙询问，这三个女子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是一位姓赵的夫人。”
上官云龙也说道：“既然这些女子是那位姓赵的夫人买下的，自然就归那姓赵的夫人所有，两位朋友，怎地……”
他话虽然意犹未尽，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既然不是你们买的，那为什么你们还要如此折磨？
不过，胡中立刻说道：“这位英雄有所不知，我家主人，就是那位赵夫人。当初买下来，已经跟她们说的明白是要送到青楼的，而这一家流花坊，正是赵夫人的产业。”
要说的话，胡中还真是够有礼貌了。自己这边既有文书，又是在自家院子教训几个自家买下的人，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但是，他还是不急不躁地解释了。
听完，上官云龙顿时哑口无言。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人家都毫无错处。虽然鞭打起来看似残酷了点，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眼看上官云龙无言了，胡中年龄大些，不愿意随便得罪人，倒是他弟弟胡思，插了一句话：“哼，哥，你跟他这般客气做什么？在咱们七雄帮的地盘，何必跟人客气？”
胡中瞪了胡思一眼，抱歉道：“这位英雄，我这弟弟向来鲁莽，还请见谅。”
上官云龙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句无妨，就告辞了。
这次没翻墙，他发现有个门，就开了门出去了。
那扇门很快就关上了，随后，他听到两个女子的声音：“别，别打了，我们从了，我们从了，大爷只管吩咐，小女子什么都做！”
上官云龙从那声音中，听到的是绝望。是啊，最残忍的事情不是没有希望，而是有了希望，又转眼间消失。
可他，居然没有办法。
没多久，他就再次来到了大街上。
这次，他居然看到了个一个熟人——并不是老友，只是面熟。
他面前一人，正带领着一队厢军，在这大街上巡视。上官云龙对军队也略有些了解，看这人的服色，还是个都头。
这个人，就是当日，他在洛阳大街上看到的那个和一群人动手打架的军汉。
想来，这人打完架，就立刻来了郑州了吧。
上官云龙正要走，可他却被那军汉给认出来了，那军汉对这个白衣的汉子印象十分深刻。想想那日他与几人正在打斗，忽然就冒出来这么个人，给了他片刻歇息的时间，让他得以缓了口气，撑到了好友过来救他。
也算是有缘人，军汉不由得出言喊道：“白衣的公子，慢走！”
满大街的人，在他附近穿白衣的，只有上官云龙一个人。他不由得停了下来，对着那都头说道：“这位都头，有何要事？”
都头一看，正是那天自己见到的人，当下喜不自胜，恰好他有些好事临门，心里高兴，不由得上前一把拉住：“这位公子，想必你我有缘，我做东，咱们喝上一碗！”说罢，他对着身后的兄弟们一摆手：“你们自去巡逻，待老爷吃饱喝足后就回去了。”
那群厢兵想必这种场面见得也多了，自顾答应着，就去巡逻了。
这人拉着上官云龙，就在近处找了个酒店，在二楼雅间坐了，拍着桌子叫道：“小二，小二！”小二早就看到了，闻听召唤，赶忙跑了过来，笑呵呵地问道：“石都头，有什么吩咐？”那都头将眼睛一瞪：“俺叫你能有什么吩咐？弄些酒肉过来！”
小二答应一声就去了。
上官云龙看看这位热心的都头，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位，石都头，你认得我？”
都头看看他，却是摇头：“不认得。对了，还要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上官云龙苦笑，这已经是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第二次有人问他姓名了。他只好将之前胡诌的名字再说了一遍：“在下宋书，河东人士。”
他看了一眼，这都头虽然是个军汉，长得却还清秀，一张脸略有些长。只不过，看起来也是个豪爽之人。
那都头听了，哈哈一笑，随后说道：“哈哈哈，是宋公子啊。俺叫石守信，是这里厢军的一个都头，那日有缘见面，今日又见，自然要请你吃一顿！”
原来，那一天石守信是受一个好友所托，将一些银钱送到洛阳，结果看到那好友的兄弟，因欠了高利贷，正在被人毒打。他气不过，就将那些追债的打了一顿。不曾想，人家纠结了人手，又来寻仇。好在，就在上官云龙走了之后，他的另一位好友也来了，二人合力，将那些追债的痛打了一顿。
石守信认真地说道：“宋兄弟，此处没有外人，俺给你说句实话，那一日若不是你出现，让他们停了片刻，只怕是俺，也要吃些亏哩……”
上官云龙客气了几句。
正在这时，小二端了个托盘，一路小跑地上了楼，将托盘当中的饭菜一样一样摆放上来。上官云龙一看，果真是实在，四五样的菜，竟然全是肉，没有一点菜蔬。
菜摆上了，那石都头却又是一拍桌子，口中训斥道：“你这小子，老爷来你家店几次，就你是个不懂事的！老爷哪次来，不是先上酒？”
小二哎呀一声，赶忙道歉，随后赶快转身下去拿酒去了。
很快，酒拿来了，二人就推杯换盏喝了几杯。
几杯酒下肚，上官云龙心想，此人在郑州当军官，郑州又是七雄帮的起源之地，想必知道的事情会多一点？于是，他试探着问道：“那一日，你们将那些追债的人打了一顿，之后呢？”
石都头哼了一声，随后说道：“之后？之后能怎地？俺在这郑州城，手下有百十个拿刀的，还怕了他们不成？”
上官云龙有些好奇：“可你是在洛阳城打的人啊？”
石都头一脸不屑：“不过是七雄帮几个泼皮打手而已。”
上官云龙笑着点点头，看似无意地问道：“这七雄帮，当真如此厉害？”
没想到，石都头却是一脸的落寞：“唉，他们，几乎是能和禁军相提并论的存在了。虽然我和他们的那些泼皮动手，但也仅仅是动手而已。打完他们，就立刻回了这郑州！”
上官云龙有些好奇：“咦？石都头，你是军队的人，那么多的兄弟，难道还怕他们？”
“俺的兄弟，都在郑州呢。”石都头倒是实话实说。
上官云龙一想也对，他去洛阳是办事，不会带着那么多人的。
而且，紧接着石都头就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唉，要说啊，这七雄帮，当真厉害。俺在郑州，都不安稳！这才几日？俺一个也在七雄帮当中的兄弟，就说要俺避一避了。正好，这郑州俺也呆得腻烦，有位在开封府禁军做军官的朋友，俺的好兄弟，让俺去开封府，做禁军去。”
上官云龙有些惊讶。他知道七雄帮厉害，但当真不曾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他曾经是天下第一帮漕帮的帮主，要是收拾一个厢军的都头，自然办法多多，可他想的办法，都是自上而下，对于这种都头级别的，还是厢军，他根本不会动用那些关系。
上官云龙试探着说道：“怎地，郑州的团练使大人，也是漕帮的人？”
石都头摇摇头：“这却不是。俺在这郑州呆的时间也长，这七雄帮当真与众不同，他们对于大一点的官儿，都不怎么结交，反而是下面办事的衙差，有一个算一个，不是收过他们的钱，就是干脆直接进了七雄帮了。俺在在郑州，也算是个名人，才回来两天，就被那些人刁难的够呛，那个朋友一提，俺就明白了。干脆，惹不起俺躲，去开封府当禁军去！”
上官云龙有些佩服了。自己当年只是结交一些重要人物，虽然势大财雄，但是显然不如七雄帮这样直接把持了底层办事之人，来得稳固。
佩服是佩服，他还是笑呵呵地端起酒杯：“那就恭喜石都头高升了啊。”
石都头端起酒碗和他一碰，随后一饮而尽。喝完了，却说了一句：“高升什么啊。俺本来就是开封人士，只不过是家里使了点钱，在这郑州城某了这么个差事。如今去禁军，哪里能指望还当都头？不过，家里说了，托了个大人物的关系，正好禁军又在整编，让俺去那个什么来着？”想了一会，石都头这才想起来：“让俺去训练，说有专门的禁军教头，教俺们枪棒兵法！听说，去了就有机会当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