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子弹射过来,林靓堪堪躲过,一边不停地往与徐海相反的方向跑。
敌人见一击不中甚是气愤又连射了好几发子弹,但林靓就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一般,都恰好躲过。
这边徐海见林靓已经是不听劝阻跑了出去,丝毫不在乎自身安危为他们引开火力。也不敢再耽搁,立马扶起华子赶紧转移阵地。
华子看着林靓已经跑远的身影,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徐队,林姐她。”
徐海绷着脸将华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他说道,“我们先走,林靓的实力在我们队伍中算数一数二的,她会有办法脱身的。”
“可是。”华子还是不放心。
“别再可是了。”徐海看着华子,面色凝重说道,“再不走,我们就没有机会再走了。”
林靓边打边跑,身体灵活的像只猫一样在林间来回自如的穿梭,每一次眼看着子弹要打上她的那一刻,竟又奇迹的被她躲了过去不说,还让她抓住空隙反手又给了射击的那个人一枪。
就像是在故意玩弄他们一样,敌方的首领气的火冒三丈,发誓一定要让林靓付出代价,也不追一小组的其他人了,聚集了所有的人员一心只攻击林靓,对着她开足了炮火。
眼见着大部分的人都朝着自己而来,作为当事人的林靓丝毫感觉不到慌乱,甚至还有松了一口气的架势。
因为她的目标已经达到了,她必须吸引住敌方大部分火力的目光,才能够让徐海他们抓住机会逃脱。
但几个人的攻击她凭着自身的本领,还能应付得住,这一下子人多了这么多,林靓对付起来也开始有些吃力了。但是她还不能倒下,一旦她就这么到下了,不仅自己被他们抓住,按照波波夫对付人的手段,她恐怕也活不了。而且徐海他们就这么短的时间里带着两个受伤的人肯定也跑不远,一定会被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她不能倒下,不仅不能倒下,还要为徐海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为自己争取活着的希望。
林靓一边自我打气,一边利用周围的灌木遮挡自己的身形在林间穿梭。
林靓不仅是一名飞行员,更是一名出色的飞行员。而飞行员的基本技能便是对方位的感知,所以在绿树成荫的林中,茂盛的树木不仅没有成为林靓奔走的鸡肋,反而能够很好的帮助她隐匿身形,避开敌方的视线。
但奈何人太多,纵使她再灵活机敏,也抵不过多方人员的搜寻和枪支扫射。
“中了!”一个小弟突然惊喜道,“我刚刚是不是打中了!”
闻声立即刚过来的首领往四处张望了几眼,连忙问道,“在哪里?”
小弟过于兴奋,手中颤颤巍巍的指了指他的正前方,“我刚刚就是在那儿打的,我听见一声女人的闷哼。”
首领听完,眼里充满了兴奋,他重重的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好啊,要是真把那臭娘们儿抓到了,回去就给你升一级。”
小弟听了连连谢道,脸上皆是阿谀奉承之色,看得膈应人至极。
首领在那处草从前摩拳擦掌,仿佛只要扒开那处草丛就能看见那女人痛苦无助的躺在地上。然而令他感到无比愤怒的是,当他满怀期待的扒开那丛草,除了一滩温热鲜红的血流,他什么也没看到。
首领满脸怒火,气得一巴掌不留余力的拍在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弟头上,恶狠狠的骂咧道,“废物!”
眼前被打得一黑,但是小弟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闷不做声像个鹌鹑一样杵在那儿任由那个首领打骂。
林靓藏在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树下的这一幕。眼看着气得面目狰狞的首领脚上没个轻重的将那个小弟打得半死不活,她可不会同情他们任何一方。
肩膀上传来撕裂的疼痛,这就是刚刚她一时大意,来不及躲闪竟被人正中肩上。林靓捂住伤口,尽量不让自己的血液掉落下去,以免暴露行踪。
首领看着已经被自己踹得口吐鲜血的小弟只觉得满脸的晦气,看着那滩林靓留下的鲜血面色阴沉的可怕,他嘴里念叨着林靓听不懂的俄罗斯语言,“把人分成三路,多方面给我搜,一定要把那个臭娘们儿给我找出来!”
本来还在四处搜查的黑衣人听到这一指令立刻从毫无章法的四散变成三列队伍,分别奔向三个方位。
首领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之后,也阴郁着脸色不见人影。那名已经被踹得半死不活的小弟颤颤巍巍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在原地张望了几眼也才抱着枪离开。
确定周围已经没有人之后,林靓才慢慢从树上下来。刚才为了躲避那个首领,林靓根本来不及查看伤口迅速找到一棵树窜了上去,屏住呼吸。
这也是为什么首领扒开草丛看时,林靓已经不见踪影的原因。
林靓脱下自己的衣服,看了看伤口,只见伤口已经镶嵌进肉里,她只要稍稍一动,伤口便生疼起来。若是不把子弹取出来,她这条胳膊怕是要废掉。她咬住牙关,用一把匕首直接剜入肉里,因为是自己给自己弄,她根本看不清子弹的位置,只能凭着感觉用匕首的刀尖在肉里搅弄。
林靓甚至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匕首锋利且冰冷的刀锋在肉里翻卷。很快,刀尖碰到一个硬物,林靓顿了顿,接下心下一狠,将刀面倾斜一点,直接到子弹挑了出来带着温热的血一同洒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林靓已经虚脱,身上冷汗连连,面上苍白如纸。但是她并不能在这里留的太久,她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便开始想办法怎么躲开这些黑衣人到达目的地。
脑子飞速运转,林靓突然看到刚刚因为要处理伤口,她把一些随身物品都拿了出来,比如手雷。于是她像受到启发一样,很快想到一个计策。
她是飞行员,她一定比那些追踪她的人熟悉地形一些,只要她在这些人的必经之路埋下这些手雷,关键时候再引爆,不就事半功倍了吗?
不过必经之路,那些黑衣人已经先走一步,按理来说她才应该算后面那一方。要埋伏也是他们先埋伏哪里轮的到林靓。
但是可别忘了,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可是为了抓林靓啊!
这么说来,主要林靓依旧按照自己的计划往目的地走,在去目的地的途中埋伏下陷阱,依旧可以引诱那些黑衣人入坑。
林靓在脑子里不断回想徐海说的目的地,然后根据山形的特点分析路的走向,虽说不一定完全正确,但这时候又是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林靓找到一处地方也不管这个地方到底能不能行,能不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那些黑衣人会不会走这条路等一系列的问题。
她现在很累,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想忽视都难,她现在也只希望能够早点甩开这些碍事儿的黑衣人,然后早点达到目的地能够安心睡上一觉。
林靓根据山形的特点和徐海所说的目的地又想出了另一个方案。她决定找到一条河,沿着河岸线走,从河道转移说不定既能够甩开黑衣人的追击又能够很快的与徐海他们一行人汇合。
但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林靓往河岸线转移的途中,居然又与黑衣人狭路相逢。
那些黑衣人反应也很快,就在林靓反应过来的瞬间开始朝着林靓开枪,还好林靓比他们还要快上一步迅速找好藏身地点,利用灌木挡住射来的子弹。
林靓躲在树后万分焦急,她现在已经受了一次伤,虽然是伤在左臂,但是在很大程度上依旧会影响到她的发挥。
怎么办?怎么办?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正在林靓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她突然看到周围的地形,大体轮廓呈现出一个“O”的形势。林靓心下难得一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有救了,当真是天不亡她。
还好这次的黑衣人并不多,只有三个人。他们的警惕性也很高,小心翼翼的向林靓躲着的方向靠近,三人互相打了一个手势,眼瞧着要近时,林靓突然从更后面的一棵树后面窜了出来。
三人皆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端着枪就开始朝着林靓扫射。不过林靓趁着三人愣住了零点几秒的时间,飞快的窜到一处隐藏起来。
三人更是提高了警惕,他们这群黑衣人没少在一小组身上吃过亏,尤其是林靓身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也是为什么林靓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却仍被这么多黑衣人忌惮的原因。
就在三人不断地往前靠近之时,林靓又像刚才一样,从后面的后面跳出来。这是三个黑衣人的反应很快,几乎没什么停顿就开始开枪,但林靓的速度比他们更快,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