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刻马梁的话也让围在门口的众人醒悟了过来,梅花青釉瓶似乎只是看着好看,内部纹路其实并不一定修复好了?
“那如果我修复好了呢?”因为他们又一次刺激到了万茜,袁志恒决定要让他们付出些代价。
“哼!不可能!碎成那样的梅花青釉瓶,这世界上只有木村大师能修好。”马梁终于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这也是他一直不相信袁志恒的原因。
“我问的是,修好了你要付出什么代价?”袁志恒再一次重复道。
“就在眼前的事还敢口出狂言,好,如果你修复好了,我代表整个珠江博物馆向你赔礼道歉。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袁志恒让开了位置,然后双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马上就不能这么嚣张了!”马梁淡淡的开口说道,然后打开了检测仪器。
袁志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希望如你所愿。”
马梁轻哼了一声,然后拿出了一个手柄探头,对准了梅花青釉瓶的最底部,在经过一番扫描后,胎盘的内部纹路立刻呈现在了旁边的笔记本屏幕上,无数条绿色的细线描绘出了一个胎盘形状。
“这!一点没错!?”当清晰的图像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惊叫声顿时响了起来。
“不过是最容易修复的胎盘罢了,越往上才越难。”马梁面色平淡道。
随后他又把手柄探头缓缓向周围挪动了一点,整个过程马梁的手都极为稳健,这样才能保证内部纹路不会因为认为操作出现遗失,不谈其他,马梁身为珠江博物馆的代表人,这一手查验纹路就忍不住让周围的人叫好。
而随着探头不断一动,电脑屏幕上的绿色细线也越来越多,可令人震撼的是,竟然没有一条断线。
马梁此时心里也逐渐泛起了一丝苦涩之意,刚才已经扫描过了最难修复的部分,没有任何修错之处,甚至在瓶子的中间部分,有一处木村治都没法完美修复的地方,都被他旁边的这个年轻人修好了!
五分钟后,马梁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手柄探头,屏幕上也呈现出了一个完美无瑕,仅仅是用绿线描绘就已经美轮美奂的花瓶。
门口的众人看着屏幕上显示修复完好的花瓶想拍手叫好,可是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了背对着他们的马梁,真的修好了吗?
寂静的气氛持续了片刻,然后马梁缓缓转过了身,他嘴角挂着一丝苦笑,随后这丝苦笑逝去,浓浓的敬重之意出现在马梁脸上。
在众人震惊的神色中,已经三十有余的马梁竟然朝他口中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鞠了一躬。
“先前有眼不识泰山,我代表珠江.....”
马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袁志恒扶起了身子,随后他指了指门口站着的万茜,“如果真要道歉的话,就给她道吧。”
袁志恒的话刚说完,人群便炸了开来,随后众人都看向脸色一愣的万茜。
“花瓶如果是她故意打坏的,她还会叫我来修吗?”袁志恒撇了旁边的三位九鸿展馆的董事说道。
叫?不是请,也不是麻烦?
万茜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深厚的背景,那可是一位不亚于木村治的修复天才!
想到这里,三位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头闻言立刻解释道:“对不起,万会长。是我们弄错了,万会长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先前见识到这三个老头如何落井下石的旁观者都不由发出嘘声,惹得三个老头脸色羞红,他们想必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
看到已经尘埃落定,袁志恒试着向门口走去,好在没有人拦着他,众人此时还是一脸敬畏的眼神。
走到门口处,袁志恒忽然转过了头,靠近了万茜。
向来只有别人不敢跟她对视的万茜此时竟然微低着头,似乎不敢直视袁志恒。
“头发都乱了,以前可从来没乱过。”袁志恒玩心大起用手帮万茜把头发捋到了耳后,手指蹭到万茜的脸庞,万茜的耳朵顿时红了起来。
周围的众人都起哄起来,他们那里看到过万会长露出过这种小女人模样,不过此时他们竟然没有一丝嫉妒之心,面对天才般的修复大师,他们真的起不了任何嫉妒之心。
袁志恒手指忍不住在万茜滑腻的肌肤上多停留了零点零一秒,然后便收起手掌转身要走,他怕再待下去该脸红的是他了。
就在袁志恒快要走到展厅之时,后面追来的人群立刻把袁志恒重新围了起来,
袁志恒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以为那帮记者会放过他。
“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听马先生说您才二十多岁,是真的吗?”
“众所周知木村治大师是毫无争议的修复大师第一人,可刚才马先生说您的实力不亚于木村大师,请问您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有什么秘籍跟大家分享一下吗?”
袁志恒眼神有些求助的看向跟上来的马梁,本以为他会替自己解围,可没想到马梁竟然也耸了耸肩道:“他们的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袁志恒闻言只好把手插进了口袋,那里还有一张他早已经准备好的纸图团。
“你们要的秘籍就在这里!”说完袁志恒便把纸团扔了出去。
一条完美的弧线划过后,人群瞬间便向纸团降落出涌了过去,整个大厅内瞬间乱成了一团。
“我的!我的!别抢!”
“谁踩我脚了!”
“妈的,别抓我下面!”
.......
几分钟后,混乱的人群才停止了**,最终纸条被珠江博物馆的一个人拿到了,那个年轻人邀功般的把纸条递到了马梁手中。
马梁此时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上当了,袁志恒此时早已溜走了。
随后马梁有些不在乎的看着手上的纸团,在众人的催促下他还是把纸条打开了,等看清纸条上的话后,马梁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了下来,上面有一句木村治领悟了多年,只对他们馆长亲口说过的话。
都像一个活了很多年的老家伙,它们的身体容易修复,但灵魂却难以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