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看看!”
“什么?”
将领脸色一黑,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衙役一哆嗦,这位爷可是出了名的凶神恶煞,没人敢得罪,只好拿了钥匙,打开小门,请这位爷进去。
“就在前面不远。”
小门里面曲曲折折,每过一道就要打开一个门,极其复杂。
阴暗的牢房里传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不知道是哪里老鼠又开始叫唤了。
那三个十六岁的小女孩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因为太过瘦小,挤在一起才一个成年人差不多,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你们谁是丑时出生的?”
没有人回答。
“先把她们三个着重看管起来。”
将领想了想又道:“丑时,丑时的时候多注意一点。”
那衙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看着将领分外狰狞的脸,心里不由一凛,道:“是!”
“哎!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信封里会有他写的纸在?云清姐!你说说!”
张云清甩着手腕,觉得极度疼痛,就不该硬接着那人甩过来的纸,虽然越旭帮忙接了一下,但还是异常疼痛,“很简单啊!”
“那你是不是真的能到未来啊?”
张云清诡异一笑,转头看越旭,“是。”
越旭看张云清的眼神变得极快,没来由的身上一冷,“真的?”
“骗你的!”
越旭乐呵呵道:“我就知道!难到底怎么做到的?”
张云清被越旭烦的没法子了,摆摆手道:“我们现在去找萧遗,你去神捕营偷偷探查一下,我去镖局找一找,不管发生什么,一刻钟到镖局大门集合。”
越旭瞅瞅近在眼前的镖局大门,撇撇嘴,“那你之后要告诉我怎么做的!”
张云清点头,推着越旭赶紧走,“好!”
看着越旭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张云清这才坐到博鳌局门口,掏出一张纸缓缓折叠起来。
入春的夜晚,有些凉,还有些安静。
就在这时,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了。
张云清一怔,急急收起来手里的纸,推门进了镖局里面。
只见镖局里面不知道何人竟然掌灯在前面庭院里,地上的血迹不知道何时被清洗的干干净净。
只是斑驳的痕迹还是能隐约看清楚,不用多想,就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人间惨剧。
“是萧遗吗?”
“啧啧啧,我以为是谁呢?”
张云清心里一沉,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竟然碰到正主许节了,也是走了不知道什么好运。“梁大人来此做何?”
许节正坐在前厅的台阶上,手中的刀横放在地上,看着张云清阴测测的笑。
“我来等人,想不到是你。”
张云清移步走向许节,“我们之间还是有话说的,对不对?”
“曲琴啊!我一直不觉得你是聪明人,所以才选的你,不过也拖你的福,我才有今日。”
“过奖了,我能攀上萧老板,不也是你成全的我吗?”
许节慢慢抬起眼睛,“我倒是没有想到,萧老板他会要你?”
张云清冷笑,自然知道许节是故意喂自己五石散,好让萧遗发怒,杀了自己这唯一的人证,“你以为他会杀了我?”
“结果你倒是爬上了他的床,竟然让他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张云清立即安静下来,说实话,她也是有点得意的,想不到萧遗那样的人会喜欢上自己。
许节继续,一双眼睛,不知道张云清的错觉还是什么,眼里映着的莫名的杀意,“其实你来了,也等于萧老板来了,我跟他这么久,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年龄甚至他的脸我都没有见过,想来他对你吐露了不少了吧?”
张云清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嗓音,说实话这样面对面和许节对峙,已经是极其出格的事情,她也怕死,笼在袖子里的双手还在颤抖,背后沁出的冷汗时时刻刻在提醒她赶紧逃走,“到没有,我与你一样,没见过他的脸,他的姓氏,他的年龄我也不知道。”
许节冷笑,“原来你一样?我当萧老板会对你有区别呢?”
张云清叹气,心里暗暗想着这不过多知道了一个名字罢了。
“我知道你要个人交代,萧遗你是抓不到的,杀林执衣我认了,也免了你们找借口,你放了镖局其余人。”
许节脸上浮现出笑意,忽的又站起来仰头大笑,走到张云清边上,“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如此愚蠢。”
张云清有些尴尬,总算说出这**气回肠的台词了,但是许节就是不按套路来,“那算了,你就继续抓萧老板,我先走了。”
“等等。”
张云清的脚还没一语抬起来就被许节按下去了,他的声音清缓,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知道点天灯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张云清只觉得天旋地转,脸上血色一齐退了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许节似乎颇为满意张云清的神色,轻轻道:“这东西和熬汤一样,文火慢炖,一点点烧死。”
张云清觉得自己眼泪快夺眶而出了,“咱们要不要换一种法子?”
镖局的门半开着,几个身影鱼贯而入,张云清眼睛一亮。
慢慢走近才发现是穿着黑衣带着面具的几个人,脚步极轻,像极了越旭说的绝世高手。
其中一人端着油碗和尖刀走过来。
张云清懊恼的简直就像当头撞死在现场,好死不死碰到许节,真是到了几百辈子的霉了。
许节伸手拿了尖刀,一手掐着张云清的后脖颈,一手慢慢送出尖刀。
张云清哆哆嗦嗦,手也抖,脚也抖,眼看着那尖刀往肩膀上切了下去,刚刚割了皮肉,就狼嚎般喊:“萧遗快来救我!”
“你省点力气吧!”
这一声就喊来了人,却不是张力,也不是萧遗,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男人,皮肤雪白,在黑夜里尤其亮眼,只见他蹲在墙头,嘻嘻笑道:“想想你娘生你的时候比这个疼多了。”
张云清哭哭啼啼,“我哪有娘啊?”
那人一噎,似乎觉得张云清说的对,“倒也是。”
许节却是心头大震,不说自己没有发现有人来,就连身边八个人都没有发现,这个陌生的青年武功绝对在他们之上。
“你是谁?”
许节毫不客气的问,这个年轻人的出现实在是震慑到他了。
“我叫萧遗。”
张云清一愣。
许节也是一愣。
“什么萧?什么遗?”
张云清不再喊疼了,捂着肩膀,慢慢深呼吸。
自称萧遗的男人道:“我觉得你们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不好,我虽然是不认识你们啊!但是我也知道好男不和女斗,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拿着刀凶神恶煞的,和一个女孩子动手多没面子啊!”
许节犹豫,“那好,直接抹脖子算了。”
萧遗也犹豫了,许节开价了,他还价了,但是这笔账不值得,到头来都是难免一死的糊涂。
许节手中的刀柄被汗水濡湿了一大块,看着张云清脸色红润的脸,忽然觉得有一些奇怪,几乎是没有思索,一把刀直接刺向张云清的要害。
萧遗动了,没有人看见没他是什么时候出的手,反应过来张云清已经不在他们面前了,只有尖刀上的血迹还提醒着众人刚刚的事情。
许节一愣,抬头一看,萧遗和张云清正在屋顶,萧遗的右胳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衣服也被撕裂了,露出里面翻卷的血肉。
“追!”
萧遗气的牙痒痒,一口气快哉胸口憋炸了,等到救了张云清,脸色立即变了,“谁叫你跑来这种地方,你以为我来了,你就可以来,你这种窝囊废来了有什么用?我杀的人,放的了火!你可以杀人放火吗?没掂量着自己几斤几两,就知道往里面钻,一次两次,我一忍再忍,你要是想死,我乐意送你回去,让他烧了你!”
他吼道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连后面追逐的人也忍不住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
张云清听得是目瞪口呆,一口气泄了,浑身发软,哆嗦着嘴唇的道:“我就痛快这样,这一辈子我早就活够本了了!也不在乎少活几年!萧遗!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干不了,但是我他娘的就要跟着你!”
萧遗的脸色黑如锅底,脚上也不放松,一路奔至城门口,手上的血迹溅的到处都是。
结果到了城门口,一对对兵马明火执仗的等在那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越旭也在那里,孤零零的站着,似乎发秫的很,看见两个人来了,激动的招手,“云清姐!快来救我啊!”
萧遗的脸更黑了,临到近处,放下张云清,张云清却不下来,拽着萧遗的衣领说了一句话。
“今天就要做个了断吧!”他认了,这辈子是躲不过许节的。
许节也到了,缓缓走过来,脸上有着不信服,好久才开口道:“萧老板?萧遗?”
萧遗闭上眼,长长喘了一口气,“是我。”
“闭嘴!”张云清扫了他一眼。
越旭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