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吧!”路凌寒对张云清道。
张云清笑,“去嘲笑那个易帮主唯一的儿子?”
两人的声音不小,被五花大绑的那人老早就听见了,呜呜呜的叫了半天。
张云清呵呵笑的走出来。
路凌寒也忍不住笑。
那人呜呜呜的更加厉害了脸色狰狞,像是要干什么一样。
路凌寒笑好了,板着一张脸正正经经道:“你是易天顺的儿子?”
张云清手伸进栅栏里面,揪了堵住那人嘴巴的破布。
那人张嘴就道:“你们是谁?”
张云清有些惊奇,楞楞道:“你不让我救救你?”
“为什么要你救我?反正他们会放了我!”那人丝毫不关心生死之事,往边上一躺。
张云清毫不犹豫的嘲笑,“对!打断腿放了你!”
“死不了就行!”
张云清噎住,说不出话。
路凌寒蹲下来,“他们说你是易天顺的儿子,但是就我还有所有江湖中的人都不知道易帮主还有儿子?”
“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张云清嘶了一声,有些小瞧面前的这个人了,“难不成你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吗?”
那人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瘫在地上不搭理两个人。
张云清想了想,真诚道:“你真的不要我们救你?”
“你们为什么这么想多管闲事?”
张云清和路凌寒对视一眼。
那人继续道:“是不是又什么丁帮主的对头,要救我出去搞垮丁帮主!”
路凌寒想想,“丁副帮主还不是帮主!”
那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路凌寒。
张云清决定放弃这个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苏远。”
张云清点点头,“名字不错。”
苏远嗤笑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子卿。”
“撒谎!”
张云清眼皮忍不住颤了颤。
苏远转向路凌寒,“你呢?”
“路凌寒。”
苏远不说话了,路凌寒有些好奇,“你怎么不说我?”
“你又没有撒谎!”
张云清的眼皮子又颤了颤。
苏远把自己绑的结结实实的手往张云清面前一送。
张云清吓得退后好几步,“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要救我吗?”
张云清总觉得自己救出来的不是个什么好人,一路上都觉得自己似乎是做错了。
苏远换了漂亮干净的衣服,大摇大摆道:“我们不去吃饭吗?”
张云清嘴直抽抽,看向路凌寒。
路凌寒也颇为无奈。
“先来一叠粉蒸狮子头,然后是鸡丝炒笋子,青瓜拼腰花,如意卷,奶汁鱼片,红烧鱼骨,豆腐蒸肉糜,对了我最近有些上火,来些百合莲藕粥。”
苏远一样样的报出菜名,觉得实在是差不多了,才歇下来。
路凌寒忽然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看着张云清眼中的期盼,硬生生是忍下来了。
张云清决定原谅苏远了,“你对吃的东西很熟悉啊?”
“还好,只是从小嘴巴刁的很,家里人都紧着我来,养成习惯了。”
路凌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苏远,苏远看起来的确是世家子弟的模样,举止言行优雅得当,尤其看人的时候目不斜视,微笑自然。
张云清嘲讽,“原来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苏远想了想,认真道:“我不是有意炫耀,我家中是耕读世家,虽然并不富贵,但是规矩多的很。”
张云清挑眉,看着所有的菜都上来了,连忙举起筷子就上,边吃边道:“你看我们俩就不一样,我从来不讲规矩。”
苏远肉笑皮不笑,每个菜吃了三筷子便放下来,慢慢的喝他的百合莲藕粥。
吃完饭,苏远乖乖的跟着两个人回了客栈。
对着一张小榻,苏远竟然没有半点怨言,倒头就睡。
张云清看不过眼,飞起一脚踹上去。
苏远被踹的一脸怔忪,“你干什么?”
张云清撸起袖子,“吃了就睡,你是猪吗?”
苏远正准备回嘴,眼神在张云清手腕上和脸上瞧了瞧,千回百转的叫了声,“子卿~”
张云清一愣,赶紧收了衣袖,冷冷道:“你不打算跟我们说说你的易帮主父亲?”
“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个便宜老爹吗?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哪个丁副帮主忽然找到我,跟我说易天顺是我爹!我当时被家里逼婚,就正好跟着丁副帮主出来了。”
苏远每说一个副字,便咬重几分。
路凌寒道:“你家在哪?”
“我家在乐兴,苏府。”
张云清挑眉,看着路凌寒。
“丁重怎么和你说的?”
苏远顿了顿,“不记得了。”
路凌寒还要问,张云清咳嗽了一声。
“易天顺是自然死亡吗?”
说起这个,苏远笑了,乐道:“算是!”
“有什么好笑的?”
“当然好笑!我说过他死在女人肚皮上面!而且还是我一手安排的女人!”
张云清惊讶这消息量之大,“马上风啊?”
路凌寒皱眉,“不可能,易天顺内力雄厚武功高强,身子骨不比差,怎么可能在行房中突然死去?”
苏远想了想,“他都那把年纪了?”
“易天顺也不是什么好色之人,不可能不顾着自己的身子,他可在丐帮帮主的位子上做了十多年,这丐帮可事有十万教众。”
苏远听完沉默了,想想之前的事情,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张云清察觉气氛不对劲了,打了个哈欠,转身走进卧房里。
路凌寒只好作罢,准备进去的时候。
苏远开口问道:“你们是夫妻?”
路凌寒闻言身子一震,“什么?”
苏远挑眉,“没什么。”
“我们是朋友。”
苏远冷冷一笑,“是吗?”
“当然。”路凌寒加重语气。
张云清早在路凌寒进来之前,就钻进被窝了。
路凌寒笑道:“今天白白送了那几盒礼品了,真是可惜。”
张云清伸了个懒腰,“我明天再买就是了,得赶紧去我叔叔家里呀!”
“子卿你找到家人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起回去!”
“可是东南现在太乱了。”
张云清侧着身子,“我们的家在那里。”
“你有没有想过在京城定下来,买个院子,京城挺不错的,吃的东西很多,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张云清忽然开山认真的考虑路凌寒的可能性,“但是天子脚下,很危险。”
“但是也最安全啊!”
张云清闻言一怔,“倒是真的可以这么说!”
“那过几天我陪你去看看!我知道哪里的宅子便宜!要是银子不够我可以暂时借你!你可以在京城盘一个铺子,买些田地,和你的家人就在这里安定下来。”
张云清不得不承认路凌寒说的很诱人,她可以像路凌寒说的一样,安定下来,“我会好好考虑的。”
屋里的蜡烛熄灭了,不知道何时起的风把虚掩着的窗户吹的啪啪做响。
路凌寒翻了个身子,感觉到屋里有人在走动。
“苏远?”
声音小了下来,路凌寒蹭的坐起来,只觉得睡意全无。
“苏远是你吗?”
路凌寒小声又问一遍,手伸进被枕头下摸出来一把短刀,便蹑手蹑脚的靠到屏风处。
只听砰的一身,一个身着黑衣之人横着苏远窜出了窗户,发出极大的声响。
路凌寒只是一愣,连忙追上去。
张云清也被惊醒了,睁眼去瞧的时候,只见路凌寒钻出窗户背影。
“路兄?”
可路凌寒留给张云清的只有衣服角钻出去的影。
“苏远?”
屋内静悄悄,张云清深呼气,冷静下来,慢条斯理的船上衣服,走到外间去看,只见苏远的小榻上空无一人,张云清仔细去瞧,只见枕头处有斑斑驳驳的血迹,触目惊心。
张云清大骇,忙伸头探出窗外去看,却瞧见外间已无一人。
踌躇了半息,张云清还是掌灯跟了出去。
外面是已经三更天了,街上空无一人,应该是宵禁的时候,这样到便于张云清找到他们。
出了东街,便是炭桥,还没有走出几步,张云清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张云清摸到桥那边,看见路凌寒和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苏远被摔在地上,像之前那样又被五花大绑起来,两眼翻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顺着桥再摸过去一点,张云波去就看见苏远也不翻白眼了,看着自己的方向,眼睛瞪得老大。
张云清心里默默祷告,只盼这位苏少爷不要叫自己。
苏远也不傻,乖乖闭着嘴巴看张云清摸过来,伸着手似乎要让她解绑。
刚刚摸到苏远边上的时候,苏远忽然哆哆嗦嗦道:“后面!子卿啊!后面!”
张云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头去看,但是手上也不停,袖子里伸出刀子往苏远怀里一扔。
但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张云清整个身子都猛然一颤,赶紧低头。
“张云清?”
来人正是萧遗,他扮成了张力的样子,穿着青色长衫,面容冷峻,往张云清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遍,才抬眼去看远处,这一看远处却猛然一震。
萧遗正要上去,路凌寒却已经击毙了那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根本没有顾忌其他人在场,直接奔至张云清边上,急急道:“子卿兄没事吧?”
苏远哆哆嗦嗦的割开自己的绳子,“路兄!你是不是该问问我有没有事啊!你的子卿好的很!”
路凌寒脸一红,伸手去扶苏远,苏远呸了一口,“奶奶的!竟然想捉小爷我!铁定是看上小爷英俊潇洒!对了!这位大爷!你是谁啊?”
张云清看向萧遗,咳嗽一声,“这就是我家的那个亲戚,姓张。”
路凌寒哎呀一声,赶紧微微躬身道:“张先生好。”
苏远也赶紧微微躬身,“张先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