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遗很快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林执衣,缓缓道:“还有段一针和其他人,最好全部找回来,遇到袭击不要硬碰硬,回来最重要,林执衣我亲自瞧着,你且放心去。”
李程一在萧遗身边待了很久,立马就明白了萧遗的意思,拱拱手立即就要出发。
林执衣一心全部扑在张云清身上了,想了好久道:“我师母在月亮河,她精于医术,若是你……”
萧遗想也没有想,直接否定,“不可能。”
林执衣冷哼,“那你就这样干等着。”
萧遗不答他,一把推开他,看张云清虽然面色发青,但是呼吸平缓,若是真的等上十日也不知道出什么样异常,他不能干等着,“我与你谈一个条件。”
林执衣闻言,不禁挑了挑眉头,“什么条件?”
“你在这里照看她。”
林执衣不禁脸色白了白,“那你呢?”
“你不用管我,只要你答应留在这里,我便让你照顾她,若是不愿意,我只好废了你的功夫,强迫你了。”
林执衣脸皮直抽抽,他想不到萧遗会为张云清坐到如此,他这话有夸大的成分,林执衣自知本事不小,萧遗也不曾看轻他,要是真的把他们留在这里,就不怕他们跑了吗?
萧遗加重语气,“答不答应?”
“好。”
萧遗这才起身,看向准备爬出门的大夫。
林执衣瞧萧遗出门,才坐到张云清床边。
不过萧遗说留他在这里,不知道打的什么盘算,但是萧遗自从走后,已经五六个时辰没有出现了。
林执衣怕再出事情,一直守在张云清床边,他也冲动过,冷静下来,才思索好久,这事情恐怕不止冲着张云清来的,这一行人只有自己才是香饽饽。
恐怕是有人针对自己而来,萧遗怕是明白了,才打算亲自出手,以他的武功单打独斗,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索性也不管其他。
萧遗一走,一连几日,走没有现身。
林执衣虽说是不慌,但还是越来越焦急,这十日已经过去了四日了。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际,李程一回来了,带着满身风尘,第一件事就是问萧遗的踪迹。
林执衣不是每个人都会伺候的主,翻了个白眼,“大夫呢?”
李程一不回答他,抽出刀子就要上手。
林执衣气的脸色发红,咬咬牙道:“你走后就不知踪影了,要我照看张云清。”
李程一想了一想,“你为何不逃?”
林执衣不高兴了,“你到底带人回来了没有?”
段一针身子骨也不好,还是个读书人一般的样子,好不容易奔波了几日到了芒涯城,提着长袍蹬蹬蹬的上楼了,发现房间里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忙出来道:“李兄?不是说张姑娘出事了吗?”
林执衣瞧见了段一针,眼睛一亮,忙拉过来道:“在内室里面!快来瞧瞧!”
段一针瞧着林执衣的样子,忍不住道:“林兄,你身体虚火太旺,身子骨虽然强健,但是还少熬夜,不然又要生病。”
林执衣感激一笑,“不成的,这两天就我和张云清在,你去看看张云清怎么样了!”
李程一还想问些什么,但也关心张云清的病,便等在屏风外面,望见林执衣出来,便道:“主人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但就冲萧老板那个劲,十日内定会回来。”
李程一不语了,林执衣又道:“其他人呢?”
“我怕耽误张姑娘的病情,所以寻到段大夫和糊涂怪就回来了。”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段一针就在里面招呼两个人进去。
“段大夫?”林执衣心里着急,偏偏脸上不能做出来,着急的不行。
段一针拧着眉毛,因为赶路,脸色苍白,眼里血丝根根,能看得一清二楚。
“张姑娘是中毒了。”
林执衣斥道:“这我知道!只是问你有没有解救的法子?”
段一针没有在意林执衣的语气,想了想道:“张姑娘脉搏极弱,按我猜想,如果一直不解毒,只能撑上六七日。”
林执衣不敢说话了,李程一也惊讶段一针的医术,眼巴巴的瞧着他能继续说什么。
段一针又道:“这个毒来的霸道,一般来说,霸道的毒药是一种极端的混合毒药,或者纯度极高的单种毒药,在下医术浅薄,实在瞧不出张姑娘是中了什么毒。”
林执衣截道:“十日香。”
段一针听闻,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正要说话。
就听见糊涂怪大喊了一句,“当真是十日香?”
只见越旭带着铁算盘还掺着糊涂怪,一脸风沙的痕迹,听见林执衣的话,铁算盘和越旭惊诧的开不了口,而糊涂怪却是一脸兴奋,拂开二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当真?”
李程一瞧屋子里的人眼睛直往自己身上看,认真的道:“是十日香。”
糊涂怪乐了,凑到张云清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脖子,又看了一会,“的确是。”
段一针闻言,立即和糊涂怪交谈起来,两个人越说越兴奋。
林执衣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打断两个人,道:“可有法子解救?”
“有!”糊涂怪掷地有声。
林执衣追问,“怎么做?”
段一针期期艾艾道:“糊涂怪老爷子也知道这种毒药,他说是一种纯度高的毒,他往日里侍弄毒物,说这种毒药无解,只能以毒攻毒。”
林执衣不是汉人,不懂中原人这一套,“到底怎么弄?”
李程一拦住他,“别急。”
越旭和铁算盘之前还在责怪张云清见色忘义,直接跟着萧老板跑了,也不管他们死活,这一回来竟然听说她中毒了,还只能活上六七天,二人只感觉一身力气被抽的干干净净,毕竟一路上,三人感情最好,最割舍不下。
糊涂怪看了一眼张云清,“以毒攻毒呢!是我常用的法子,蛇毒用蛇牙,十日香就用十日香。”
林执衣明白了,“那我们去哪找十日香。”
李程一思忖,“之前那个老大夫。”
林执衣记起来了,指着后院子,“萧老板让伙计关在后面柴房里!”
“二位,你们且先休息一下,这事情急不得。”李程一又看向越旭二人,“你们也是,我们日夜兼程,大家伙应该都受不住了,我叫伙计给你送点热水,等你们休息好,我们再做商量。”
萧遗不在,李程一莫名成了主心骨,他带回来了越旭等人还有源清和李清,许节常玖等人却是翻了天也没找见。
李程一怕萧遗心急,只好日夜兼程敢回来。
众人也是劳累,便依言歇下。
林执衣见有人回来,也不勉强,倒头就睡,一觉睡到第二日。
这一下众人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全部挤在张云清房间里。
段一针好不容易全部赶出去,又待在门口张望。
林执衣剔牙,嘲讽道:“哟!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起,都往张云清屋里面钻啊?”
越旭和铁算盘不理他,李清是个暴脾气,喝道:“老子在这里看,管你屁事!”
林执衣冷哼,“不是谁声音大,就谁占理!”
“你个异族!还不滚回去!”
林执衣眼神一冷,“你说什么?”
铁算盘皱眉,“别吵了!在张姑娘病房门口吵有个什么劲?”
林执衣不言,抬腿就准备进去。
越旭可不依,一把擒住他,“别进去!”
林执衣一愣,张云清与越旭关系极好,他不想得罪他,“为何?”
“段段大夫在针灸。”
林执衣面上一盈,支支吾吾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越旭反而被他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即看向铁算盘。
铁算盘瞧了一眼林执衣,讥诮道:“林大公子这是害羞呢!”
越旭一愣,“什么意思?”
铁算盘看了一眼屋子里面,“还能什么意思,对张姑娘有意思呗!”
越旭愣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啊了一声,“这不是和萧老板抢人嘛?!!”
铁算盘是恨铁不成钢,他年纪稍长越旭几岁,成天在江湖里混着,看人极其老练,“要不然林执衣谁掳走,就掳走张姑娘呢!”
越旭咬牙,呸了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到张云清身上,“你说这十日香还真的有啊?”
铁算盘面色变了变,“有的。”
越旭来了兴趣,“你既然知道,就说说呗。”
铁算盘思忖半天,“我知道这药是从中原流出去的。”
“然后呢?”
“是鬼门的人。”
越旭愕然,“当真?”
“自然,这个事情也是我不经意间知道的,那是前几年,东南水盗猖獗,朝廷无力抗衡,忽然冒出来一个叫做张怡的男人,带着一群绿林好汉直接端了东南水盗之首梁自新的老窝。后来,这群绿林好汉就集结在一起占山为王,打击各路盗匪,那段时间东南百姓过了一段安生日子,人人恨不得拜那群绿林好汉。”
越旭不解,“这是好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