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无敌皇子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无限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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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钱能解决的都不算事儿,回头哥给你补上。”

老陈自打接手义公堂管理人身份,讲话十分气粗!他转而道,“这种被召唤来神念化形,似乎与魂体不同?若不是我们还有穿爆炸铁弹,可能连毛都打不下来。”

此刻前方巨鸟,因驾驭者忙于肉搏而暂时失控,它不再与轻舟绕圈追逐,而是驶向江面五百米处,借助北风南下,尽力稳住庞大身躯。

痛失十余根长羽,对它速度确实有影响。

柳如烟抬腿立在炮台之间,她为两个外行大叔释疑道:

“我们净宗,日常净化万物,故而对神念化形有所研究。这东西既非阴神、也非阳神,根本不属于魂体。

它就是一束凝实念头,常被通天大能们驱策,用来回应普通信众诉求。

但也不能因此小觑,要是将本体接引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她属于佛门净宗这件事,两位大叔并不知晓。当下一听,立刻勾起兴趣。

裘无极忙问,“还没请教!”

“长寿村柳氏。”

哦!熟知江湖典故的裘老板,登时醒悟,“莫娶长寿村江右柳,不欺河东豫章周!原来我们这儿还有一位罗刹妹!妙极,妙极!屠夫老哥,柳家是与你陈氏齐名的四大望族。”

陈见开倒不在乎这些虚名,“嘿,只限周边三州六府而已。天下望族何其多?‘四大’只是乡邻自娱说辞。

不过今日,柳小妹肯为李愔娃挎刀襄助,无视开罪佛门,倒是真真儿的义字当先,深得我心!”

李愔一直静立舟尾,若有所思,此刻突然抬首,“这鸟不像无目的乱飞,我觉得有诈!它若不再追我们,我们何必追它?”

闻者皆是一愣,均自察觉蹊跷,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彼时乌云遮月,赣江下游越发宽阔,此地远离闹市,两岸甚至连乡村都没一座,甚是荒芜。

就在前方,赫然分开江汊,一条转奔西南,一条转向东南。

而迎面,则是巨大的冲积沙洲,许是被江水洗涤了温度与湿度,即便在初冬,其上依旧植被茂密,黑压压深不可测。

不待众人看出迦楼罗的路线选择,就听鸟背上那位门主大人于交手中朗声念诵:

“南无佛驮耶……唵,迦迦迦研界,遮遮遮神惹……波波波梵摩!”

其他人听不明白,只觉得有所不妙,唯有柳如烟大叫:“单音参差反复,这是《普庵咒》,他要开启伏魔大阵。”

猜中也来不及了,巨鸟与轻舟行如闪电,一前一后,已经笔直驶入沙洲水界中。

但闻下方一声闷响,四野撼动,方圆数十里的沙洲边缘,腾起万丈金光。

这密不通风的光栅,四周垂立如屏,直上千米入云,在顶端又相互弯曲勾连,形成自带穹庐。

迦楼罗倏然停止飞行,一个急转,改为面对轻舟。

后者也迅疾收速,暂时不敢妄动。

两个在水中遥遥相对,大的微微扇动翅膀,小的随夜风缓缓起伏,但也谁都没发动。

它们就像扣在桌案上的工艺摆件,大眼瞪着小眼。

李愔久攻不下,眼见形势有变,索性抽身撤出对峙。

他径直飞抵罩壁边缘,探出丈许罡气一路刮擦,都被强大反震之力逼了回来。

他又加速疾行,沿罩壁绕行半周,才基本确认再次落入了笼中。

这确实是他的软肋,单论正面硬刚,他似乎跟谁都能来两下,一旦对方祭出术法,结果就很难料。

更何况,大型法阵就是海量术法的宏指令集,这令专攻武道的阳神十分绝望。

巨鸟背上,禅宗外门门主,那位自称“玉手大金刚”的家伙得意洋洋:

“小朋友,这里其实是最后的后手,在原计划中,早在隆兴府地下武馆,就该把你灭了。当初还有人反对设置此阵,说太过铺张浪费。现在看来,还是我最有先见之明。”

“何人反对?是少林吗?”李愔遥遥回问。

门主似乎十分顾忌“少林”俩字,急急否认三连,“我没说,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李愔欺身飘飞过来,立于己方 舟头之上,“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就地正法还是整体搬运?”

门主眼神闪烁,颇为欣赏,“看来你年纪虽轻,倒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原本伏魔大阵开启,都会把魔物擒拿至律宗受审。但这次不同,上面给我的指令是就地正法!”

一个“法”字说完,他突然双手合十,叱道“碾压!”

周遭金色罩壁轰然作响,开始向中央稳步收缩。无数梵文附着其上,拖着点点光斑上下流窜,时有钟磬齐鸣,又似红白道场,只可惜,无人有心欣赏这声声催命的背景乐。

裘无极指着外围惊恐大叫,“拼了,咱们直接撞出去。”

李愔一压手腕,“撞!直接撞鸟,能撞上它最好。”

不待他人明白,李愔在舟尾一拍长橹,给了织云梭以无限勇气。

那轻舟欢鸣一声,倏然昂起舟头,像被满弓激发的箭矢,直插敌酋!

别说什么“玉手大金刚”,就连迦楼罗这只怪鸟都愣了一下。

魔神终归是是魔神,即便一道神念也傲气无匹。愣归愣,躲是不可能的!来吧,咱们对撞。

从体积上看,轻舟加速冲上巨鸟,就像疾驰的战马一往无前。

大家都不明白阳神所思,但大家都信任阳神所想。

故而全体无怨言,只是个个瞪圆眼睛,张大嘴巴,双手扒紧船边,等待迎接玉碎时刻!

没有惊天震颤,只是“笃”地一声,貌似羽箭射入门板。

舟头那根尖锐撞角,深深刺入迦楼罗口中,把上下两扇坚硬的喙,撑成一百二十度角。

鸟无利齿,故而无法撕咬咀嚼,吞不下去就只能这么撑着,干瞪眼拼耐心。

一滴污血从那只大口嘴角流出,向下坠入黑暗森林。

这像一个信号,瞬间触发了某种神秘禁制,那巨鸟突然浑身震颤,抖若筛糠一般!

一道黑线由打喉部出发,沿颈部向后迅疾蔓延,转瞬又分出数道枝杈,朝双翅与双爪奔去。

鸟背上的门主站立不稳,厉声惊呼着,“你对它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