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码头上。
“塞外胡族,匈奴,鲜卑,羯、羌、氐各族趁势崛起,他们不但眼馋汉家的肥沃良田,牛羊猪鸡,还想抢你的娇妻爱女,霸占之后,把她们当成军粮吃掉。”曹均举起了因为染血而变得色泽暗红的狼牙棒,“胡虏挥军南下,汉家十室九空,还有猛将勇士去抵挡虎狼般的胡族吗?
张辽闻言深思,只觉半生戎马,杀来杀去,都是稀里糊涂,不知道为什么而战?
坐在斗舰指挥台上的糜竺,也未拔箭疗伤,他想见二弟糜芳最后一面,让糜芳关照自己的儿子麋威。
此刻麋威率赤马舸去救落水的军士。
有艘斗舰不是烧坏了吗,沉入水中,轰然散开,不少跳入江中的军士抱着船板,顺水漂流。
此刻刘备跟打不死的小强一般,被手下会水的亲卫救起,抱着一块船板的边缘,正在河中载浮载沉。
斗舰上,此刻糜竺若有所思。
“曹均少时纨绔,无才无德,前几年看见袁术军勾结匈奴,合击曹军……这才幡然醒悟,想寻志同道合者,早日结束乱世,让军中兄弟,黎民百姓,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有饭吃,有衣穿,孩子有书念……”曹均一脸严肃认真,团团拱手道。
众军感动,无论城墙城下,也拱手回礼:“愿追随少主(曹郎)早日结束乱世!”
城头上,陈宫脸色更加难看。
没想到啊,小曹贼不但勇悍无双,还善于蛊惑人心,怎么办?
突然,城门下面传来虎贲军喝声:“北门封闭,不准出城,请校尉回营?”
刚才那身着墨玉青鳞甲的小将举起玄铁方天戟,指着虎贲军道:“你是降军吧,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把守城门的虎贲军屯长睥睨了小将一眼,挺胸凸肚,牛皮哄哄道:“我不管你是谁,我是曹刺史麾下的虎贲骑屯长,破袁术,袭小沛,堵泗水,今天逼得吕温候的宿敌大耳贼投江自尽,可不是什么降军,你赶紧走,否则,老子的百辟刀跟连弩也不是吃素的。”
小将一张美脸蛋臊得通红。
“好大的胆子,这是温候之女,你竟然敢赶他走?”陈宫在城头上听见了,大声呵斥道。
小将抬起头来:“陈参军,你也在这儿啊?”
陈宫叹了口气,然后大声嚷嚷:“小曹贼找借口进下邳,被老夫阻拦,他立刻翻脸将老夫擒下,要杀了老夫,铃绮,你赶快去找温候,来救老夫。”
“他竟然这么嚣张跋扈,把下邳当成了许都?”吕铃绮玉腮微酡,眼神中却布满了怒气,“陈参军,不需我父温候前来,我就能救你?”
吕铃绮正要打马强冲城头,如果有虎贲军阻拦,她的方天戟可不是吃素的。
曹均闻报,城门口有名小将闹事,赶紧快马从码头过来,见吕铃绮面容精致冷艳,衣甲华丽,腰肢弯曲无暇,一双大长腿笔直修长,有种英姿飒爽的性感。
这是吕布军中那位大将家里的纨绔子吧,像个娘们?
曹均心念电闪,手一按爪黄飞电,从马背上腾身而起,脚踩驰道护墙,落在吕铃绮身后,一手去锁她的咽喉,一手去抓她控马的缰绳。
吕铃绮失陷在曹均手里,大惊失色,开始挣扎。
曹均手无意间按到要害部位,感觉坚硬的鳞甲下颇为软绵弹手,一种异样的感觉,迅速从指尖蔓延到心里,他下意识地变掌为爪,抓了抓,捏了捏……
双手都有触电般的感觉……
吕铃绮小脑袋一片空白,呆呆地往下望着那只放肆的狗爪子。
那只狗爪子还在动!?
吕铃绮发出低低的喘~息,更是浑身无力,连在骑马的力气都没有,斜斜的往曹均的怀里歪倒。
一股幽香透鼻而入,曹均低头一瞥,看见一剪秋水般的明眸。
已经明白过来的曹均,立刻觉得大事不妙,赶紧抽回狗爪子。
“对不起,刚才……我……我不知道你是女子,我真不是故意的。”曹均尴尬万分解释道。
“那……那你为什么还抓了几下?”吕铃绮转过头怒嗔,话说出来,又觉得太不对劲,这话……太露骨了,顿时,脸上的红晕更胜,似乎能滴出水来。
这吕铃绮身着甲胄,有种沙场战姬制服味道,薄怒的样子更是别有滋味,曹均忍不住怦然心动,正要低头调戏几句。
忽然几骑冲了过来,其中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女勃然大怒:“纨绔子,你……你竟敢抱住小姐?”
“……”曹均做贼心虚,讪讪说不出话。
“灵雎,不得对曹刺史无礼,何况他跟大小姐已有婚约?”后面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道,她也是皮甲着身,身段如窈窕小鹿,脸蛋恰似梨花素,月牙眉似蹙非蹙,秋波眼多情善睐,锁着淡淡哀愁,让曹均也生出我见犹怜的感觉。
大小姐见曹均看着自家姨娘貂蝉都看呆了,立刻一个倒肘,狠狠打在曹均胸口。
这一肘力量颇重,曹均猝不及防之下,被打落马下。
他也是就着这个台阶下。
要不然,众目睽睽之下,搂着吕大小姐成什么体统。
“纨绔子,赶紧把陈参军给我放了。”大小姐凶霸霸扬鞭道。
当做貂蝉跟灵雎的面,曹均才不会认怂,语气淡淡道:“吕大小姐,陈公台撺掇曹性,暗箭偷袭本刺史,证据确凿,这事得禀报温候,不能放人!”
吕大小姐感觉没了面子,恼羞成怒道:“我爹都听我和貂蝉姨娘的,我们说放就放。”
“本刺史要是说不放呢?”曹均跟她大眼瞪小眼,耍起无赖。
“你敢不放,试试,当我吕家将门虎女是吹出来的,看本小姐不捏爆你的——”吕大小姐瞪起黑白分明的大眼,晶莹的小虎牙磨的咯吱咯吱作响。
“放了容易,要是他再挑拨离间,致使两军厮杀,城中血流漂杵,是吕大小姐负责,还是貂蝉夫人负责?”曹均语气柔和了一些,拱手道,“吕大小姐,请不要为难本刺史。”
“这叫为难吗?”吕大小姐叉着腰道,“你带曹军进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陈参军担心你借机占了下邳,对付你也很正常。”
曹均本来嘴角还有一抹微笑,渐渐笑容消失,脸上跟下了霜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