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战下去,江东军会全军覆灭。
吕范见机不对,赶紧鸣金收兵。
要是普通的郡兵,击退江东军后,也会同时收兵。
但高顺的陷阵军是天下一等一的强军,虽然说扩充太快,战斗力下降,但此刻咬上了吕范,怎么能让他从容退军?
让手下打胜仗见了血,把他们培养成名符其实的天下强军!
机会难得!
城头上,陈牧见高顺的陷阵军,距离江东军几十步时,连弩手在前,箭雨如狂风扫过麦田,扑倒一片,不由兴奋道:“还能战的兄弟,都起来,随我出城击杀江东军。”
众军士气高涨,轰然应诺。
此时江东军吕范明白,这样下去,江东军会被杀得全部崩溃,想到来时那片小树林,便让徐逸率一营军士在此断后,他则率军尽快逃到船上,否则一个都逃不了。
陷阵军到了树林前,陷阵将军高顺见林中刀光闪烁,飞鸟全无,明白对方在此处埋伏狙击,立刻下令,“步军结鸳鸯阵推进,轻骑绕道树林,衔尾追杀江东军,务必要拦阻他们,等到步军前来。”
立刻陷阵军变成几列纵队入林,前面是四个大盾长戟手开路,跟着四个手持小盾跟狼牙棒的跳**兵护住他们身侧左右,然后是四名配备臂盾战刀的弓弩手居中,接着又是四名跳**兵,四名大盾长戟手断后,一组刚好两十。
见陷阵军根本不退,徐逸率领手下的丹阳兵,有的从树后,有的从树上扑了下来,想要狠咬陷阵军一口肉,将他们击退。
但徐逸失望了,陷阵军就像刺猬一样,一跟江东军接触,便卷缩起来,结成一个个小圆阵,八名大盾长戟在外,身后旁边有跳**兵辅助,中间的弓弩手还在偷袭对方。
江东军依靠将领和军士的武勇,扑在小圆阵上,如海浪扑在礁石,很快就散成水花了。
陷阵将军高顺在一个圆阵中心,看见徐逸手舞铁锤盾牌,疯狂撞向自己的圆阵,但被两杆长戟抵住,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曹骠骑创的鸳鸯战阵,岂是浪得虚名?
高顺喝道:“攒射敌将。”
利箭如蝗,转瞬就把徐逸射成了刺猬,旁边的长戟手一枪朝徐逸扎出,然后用戟枝一割,徐逸那颗络腮胡人头就落在地上,被长长戟手插在戟上。
高顺平静的脸上看不见一丝阵斩敌将的欣喜,下令道:“众军高呼,徐逸人头在此,跪降不杀!”
一时间陷阵军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林间回**:“徐逸人头在此,跪降不杀!”
话说吕范率领数千残军,在陷阵轻骑一路追赶下,到了村镇码头,正要登船,忽然感觉不对,怎么战场这么多?
“快退,战船被夺。”吕范反应还算快,大声下令。
忽然鼓声响起,战船上竖起无数面旗帜,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斗舰一面旌旗:骠骑大将军曹
跟着西边响起一声暴喝:“燕人张翼德在此,吕范小儿哪里逃?”
东边响起一阵铃铛声,为首一将狂笑:“巴郡甘兴霸,纵横大江已久,今天也要上岸抖抖威风。”
吕范往后一瞧,只见高顺的陷阵军已经掩杀过来,仰头叹道:“我吕范出身寒微,县吏出身,做事用心忠勤,凭借战功升到都督,想不到今日奔袭海西失手,还被困河边,诸君,你们拿我的人头降了吧!”
“快,拦下吕范。”曹均在船上大喊,“他死了,娇妻貌美,不知道会便宜谁?”
吕范正要挥剑抹脖子,一听手上迟缓,被身边亲卫抱住,夺下长剑。
“吕范,昔年刘家嫌弃你是县吏,本来就不愿意嫁女,你今天自刎,倒是抱了小霸王孙策的知遇之恩,可还不是被岳父岳母骂一声短命鬼吗?”曹均继续道。
“小曹贼,要杀便杀,休要辱我。”吕范拼命挣扎道。
“孤不杀你,看小霸王孙策拿什么来还你?”曹均也懒得招降吕范,这是孙策的死忠,见他刚才拔剑自刎就明白了。
收降江东军,最后一清点,竟然还有四千多步军,两千水师,水师可以编入骑鲸军,步军则是开发建设海西的好劳力。
此时陈牧出城,也捡了一些漏网之鱼斩杀,过来船上拜见曹均,还有广陵郡太守陈登。
曹均讥讽问:“吴郡陈太守在何处,本候是他的上官,亲自提军来救他,他还跟我摆臭架子?”
陈牧刚才瞧见了陷阵军战场表现,心头咯噔一下,拱手禀道:“禀君候,我家将军正在城中安抚伤员,打扫战场,不知君候前来,这就叫他来参见。”
陈登脸色骤然紧张,也跟着解释:“是啊,君候,海西刚逢大战,叔父还要安置伤员,打扫战场。”
“算了,情有可原。”曹均看在陈登的面子上,暂时放过陈瑀,“按理说,他跟我父结交,我又与元龙相交,本候还得叫他一声叔父,这样,本候去拜见他。”
曹均将打扫战场,整训降兵的活交给高顺,甘宁,带着莽张飞和一营虎贲骑,跟着陈牧进了海西城,直接到了将军衙门,询问亲卫,“安东将军在哪儿,快让他来拜见骠骑大将军。”
还没等亲卫回答,一群女眷带着孩子哭哭啼啼出来,为首的是陈瑀之妻,手里拿着一份书信:“阿牧,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家将军竟然抛下妻儿,抛下在城头为他血战的陈家子弟,单骑逃生了。”
曹均俊脸立刻下了霜雪,接过书信看了,又递给陈登陈牧传阅。
陈牧看了,默然不语,心头已经将陈瑀从主公的位置拉下来了,以后再也不会为这样的主公卖命,管他什么士族高门,公族子弟。
陈登心道,叔父见城欲破,见机单骑逃跑,虽然毫无担当责任,按照军法当斩,但跑都跑了,曹骠骑想杀也杀不了。
陈登佯装义愤填膺,愤愤不平道:“安东将军临战,独自逃跑,情节恶劣,此风断然不可涨,君候,请派兵追击,擒拿回来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