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宝狡诈多智,也提防刘备黑吃黑,他不是以仁义闻名天下吗,要是对兄弟背后捅刀子,看他以后还怎么混?
刘晔傻眼了,本来想驱虎吞狼,没想到虎狼结为兄弟,他只好朝刘备使眼色,不要答应。
但刘备眼下缺大将缺谋士,也缺兵马。
一万兵马啊,刘备愿意跟郑宝睡上一年。
刘备感动得眼泪花花:“世人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我刘玄德是祖坟冒青烟了,才能与二位贤弟结义,共举大业。”
“好,大哥堡里请。”郑宝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已经命人杀牛宰猪,还准备了美酒,只要摆上香案,就可以结义。”
刘晔本来以为刘备心头戒备,刚才他上山前,商量的是杀了郑宝,却不想刘备根本不怕郑宝算计他,哈哈大笑,跟郑宝并驾而驰,到了堡中。
神居堡中,有一天然台地,背山面湖,视野开阔,早晚白雾缭绕,仿似仙境,郑宝命人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跟刘备刘晔焚香结拜说誓:“念刘备、郑宝、刘晔三人,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毕,拜刘备为兄,郑宝次之,刘晔为弟。
刘备心满意足,大笑道:“四弟,五弟,关云长跟张翼德就是你们二哥,三哥。”
郑宝欣喜万分:“久闻大哥跟二哥三哥战吕布的威名,日后我们兄弟,文有五弟,武有二哥三哥和我,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负人生一场醉。”
刘晔好奇道,“四哥,你还会写诗?”
“我也是听人说的,记了这几句。”郑宝随口打了个哈哈,“我肚子里这点墨水,五弟还不知道吗?”
刘备问:“四弟,你的字是什么?”
“大哥,你能帮我取一个吗?”郑宝拱手道。
“你的名为宝,得珍惜看重,五弟的字为子扬,莫若你的字为子重。”刘备也没多少学问,以前跟随卢植学习时,喜欢的是斗狗跑马,身着锦衣。
“大哥取的字好,以后我出征,大哥叮嘱我珍重。”郑宝道,“结果我回来,胖了十几斤。”
“哈哈~”刘备朗声大笑。
刘晔跟刘备郑宝结义,以前的驱虎吞狼之计就胎死腹中了,以后永远不会使用,因为汉末士人,最重名声,真干出出卖结义兄弟的事,谁都不齿。
“大哥,四哥,眼下之计,我们得抓紧时间征收粮草,整顿兵马,准备顺长江而上,到荆州去躲避曹郎的风头。”刘晔道。
刘备一想起曹均夺小沛,在泗水阻击他,逼他跳江,就心有余悸,点了点头:“对,我在东阳也做好了撤军的准备,等秋收之后,就率军前往江南,我已经派简雍去见孙策,以结盟对抗曹郎的名义,求得一城容身。”
“大哥,江南蛮荒之地,山越,豪强,士族相互攻伐,混乱不堪,不是基业之地。”刘晔直接摇头,“何况,现在张绣贾诩在合肥屯兵,鲁肃在巢湖训练水军,威胁孙策的濡须口,曹郎屯兵盱眙,兵锋直指孙权驻守的秣陵,战事一起,我们也要搭进去。”
“好,五弟,我和四弟都听你的,三日后,我们就出发。”刘备道。
“不,明天我做先锋,率先出发,前往扬州寻找船只。”刘晔叮嘱道,“大哥,你和四哥准备一天,后天出发,粮食就不征了,我担心,曹郎随时可能派兵前往扬州,到时候管控长江,我们就走不了啦。”
一说起曹郎,刘备,郑宝酒也没兴趣喝了,立刻各回各家,各自办事。
刘晔果然是天才军师,料事如神,此时陷阵军左郎将张飞,率两营骑军为先锋,日行百里赶往扬州,在他后面,陷阵将军高顺,参军陈登率领的一万步军为中军,日行五十里,急速赶来。
他们都是今天三更起床,四更出发,悄悄从盱眙出发的。
曹均前天在盱眙招降了陈纪,知道孙策周瑜已经有了准备,就没想着渡过长江去偷袭秣陵。
但是长江北岸的扬州却不能不占啊,日后可以跟孙策的秣陵隔江对峙。
虽然现在扬州治所在寿春,但曹均知道,扬州的潜力远在寿春之上。
唐朝时有扬一益二的说法,安史之乱后,北方经济地位下降,长江流域地位上升,扬州、当时长江流域的商业城市,以扬州,益州(成都)为两个中心,成为华夏最繁华的工商业城市,经济地位超过了长安,洛阳。
所以有“天下之盛,扬为首”的说法,成都物产富饶,所以当时谚语称“扬一益二”
准备发展工商的曹均已经将淮河的寿春,下邳,海西,长江边上的扬州,作为重点发展的城市。
他一点也不担心孙策周瑜打过长江,现在孙策不过三郡之地,兵马不到十万,还要防御张绣贾诩鲁肃,再说高顺沉稳坚韧,骁勇善战,陈登足智多谋,胆识过人,再加张飞之勇,三人组合足以应付孙策了。
就算他们不济,盱眙还有纪灵。
现在曹均得花时间打造江海两用船,还有一些水战武器,所以,也不着急跟孙策决战。
只不过要装出双方隔着长江对峙,随时准备决战的样子,给曹均的便宜老丈人大将军袁绍看。
张辽关羽的鹰扬军,今晨坐着骑鲸军的战船,已经悄悄出发,顺着淮水而下……
此时的下邳城,田丰终于知道,曹均亲率陷阵,鹰扬,骑鲸三军,大败孙策偷袭海西的吕范军,跟着率军进攻秣陵。
田丰大喜,立刻将情报送到了河北邺城。
大将军府上下登时感觉松了口气,喜气洋洋。
虽然什么河北四庭柱,什么八大谋士,这段时间没少研究曹均,结果越研究越是感觉到压力山大。
曹郎用兵,深合兵法,守则九地之下,无人能猜测他什么时候出兵,攻则九天之上,天马行空,无迹可寻。
最主要他麾下军队,似乎不受粮草的影响,每个军士随身就带了五六天的光饼干粮,再加上马奶酒,肉干,鱼干,发豆芽的豆子,至少能坚持十天半个月,后勤压力大大减轻。
就算田丰打探到这些,袁绍的河北军有心效仿,也根本做不到曹均军队那种效果。
人比人,气死人。
所以现在邺城的大将军府,众谋士无论是河北系,还是南阳系,颖川系,现在都感觉到生死存亡的压力,也不狗咬狗了,都把曹均视为劲敌,成天琢磨着怎么阴这个袁家的便宜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