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果然跟父兄齐名。”刘晔先送了一顶高帽子,“高顺的陷阵军铠甲军械精练齐整,攻无不破,更兼陈登有胆多谋,张飞骁勇善战,不过此二人都跟镇东将军情谊深重,不知道战事一起,他们会不会临阵倒戈?”
孙权听得眼睛发亮,他知道刘备就是陈登推上徐州牧的位置,张飞是刘备的兄弟,情深义重,点了点头:“也不可大意,最多他们会留手。”
“嗯,将军所言甚是。”刘晔道,“我还有后着,我军分出一部,由我统率,趁机偷袭扬州,我们是扬州本地人,跟城中不少豪强关系很铁,可提前藏些军士,一旦西津渡开战,高顺率军出城,我们就同时动手夺城!”
“好计!”孙权兴奋得嚷嚷出声,“子扬不愧佐世之才,算无遗策,不若来帮我,日后我若上位,你就是江东的大都督。”
刘晔呵呵一笑,我是汉室宗亲,你能信任我吗?
再说,我跟玄德结为兄弟,共扶汉室,也说是兄终弟及,成为一方诸侯,给你当大都督,要不,你来我们这儿,给你一个大将军。
不过刘晔情商高,这话不会说出口,“承蒙将军厚爱,子扬不才,跟玄德已经结为兄弟,担任军师一职,现在曹郎势大,两军联合,我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这话说得委婉,我已经名花有主,现在两军联合,我必定尽心尽力帮你筹谋效力。
孙权也反应过来了,十分惋惜叹道:“恨不能与天下英雄共举大事。”
“将军,此事还得禀报乌程侯,他久经战阵,此战必须狮子搏兔,尽起江东军,才有获胜的把握。”刘晔不放心叮嘱道。
“子扬,那我们约定后日清晨开战,我率水师战船助攻。”孙权见他怀疑自己,便道,“你放心,我这就禀告乌程侯,实不相瞒,我们早都做好迎击曹郎的准备,本将军守京口,周都督守秣陵,乌程侯率军藏在太湖,随时准备合击曹郎的军队。”
刘晔惦记着刘备跟郑宝,还有上万兵马,叮嘱完孙权,立刻告辞,动身过江。
待刘晔走后,潘璋拱手问道:“将军,我们真要过江去取扬州?”
“文珪,想那曹郎,年方十六,就偷袭寿春,生擒袁术,收服吕布,坐拥两州之地,封侯拜将,何等风光?”孙权眼睛燃烧着熊熊野心,“我也是将门虎子,跟随大兄征战年余,参与军机,刘晔此计,让我们处于不败之地,一旦获胜,则父亲旧臣,江东士族,都要高看我一眼。”
“将军,这事动静不小,瞒不过韩将军。”潘璋提醒道。
“我也不准备瞒,而且我会立刻传信给乌程侯,让他率军到京口。”孙权心道,他命人送信到孙策那儿,至少一天,孙策率军从太湖坐船过来,又得一天,那个时候,他已经在扬州城恭迎孙策了。
孙权立刻召来韩当,商量渡江攻扬州的事情,韩当虽然是孙坚旧臣,但擅长的是骑射,而且膂力过人,追随孙家父子四处征伐,经常冒险犯难,陷阵擒敌,屡立战功,是个勇将,并不是智将。
韩当驻守京口,也闲得无聊,他觉得守不是办法,只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更不要提潘璋,这货出身贫寒,因此奢侈贪财,就跟吕范一个调调,但他每次作战都异常勇猛,是孙权的心腹爪牙,历史上,在合肥之战,他阻止了东吴溃军,最牛逼的是追擒了关羽,还有夷陵之战、江陵保卫战中多次立下战功,被孙权称为江表虎臣。
用这三人守京口,以孙权之智谋,韩当,潘璋之勇猛,应该能坚守到孙策前来。
商议完毕,韩当提醒了一句:“将军,虽然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临战握机,但战机稍纵即逝,这事还须立即禀报乌程侯跟周都督。”
“放心,我们准备好渡江作战,刚才我们商议的事,这就叫人呈报乌程侯。”孙权道。
话说刘晔回去后,跟刘备,郑宝商议,刘备听说江东军答应联合,过江攻取扬州,不由兴奋得满脸通红,“这次,本将军发誓要报小曹贼逼我投江之仇。”
郑宝若有所思,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刘晔感觉郑宝最近心事多了起来,有些不服气问道:“四哥,你觉得我这计策还有疏漏。”
“五弟计策堪称完美,不过太完美,我觉得是建立在高顺陈登不知道我军藏身丘陵山庄的事。”郑宝道,“虽然高顺陈登刚进扬州,忙着布置城防跟江防,没有注意到我们从高邮出发,横插丘陵,但你们没察觉这事太顺利了吗,就连哨骑都没遇到过?”
“……”刘晔倒吸一口凉气。
“其次,虽然大哥跟三哥感情深厚,但见了面,却是不欢而散,万一张飞告密了呢?”郑宝又跟着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说的是万一,所以,我们也得为这万一多做一个预案。”
刘备一听,认真打量了郑宝几眼,“四弟虽然勇猛略逊云长跟翼德,但智谋却胜过翼德很多。”
“大哥谬赞。”郑宝道,“还是说预案,我觉得,如果江东军过江,趁他们混战之时,我们夺船离开,别去管贪功的渣权,就是孙权的死活。”
“渣权”指的孙权极其猥~琐,其兄孙策死后,逼走嫂子,假装让位于周瑜,其实是试探周瑜是否有反心,然后对周瑜其后的几位大都督也几次倾轧,总之来说,是个渣渣。
刘备愕然:“四弟,大丈夫一诺,重于千金,怎可失信于盟友?”
郑宝却摇头道:“大哥,你忘了,我们是去投荆州刘表,那刘表跟孙策有杀父之仇,说起来是我们的敌人。”
“对,四哥所言甚是,乱世之中,不要只讲什么仁义信用,还得权衡利害。”刘晔点头道,“就跟大哥当初收留吕布,跟他们联手大破袁术,那曹郎吕布可没讲什么信用,转头就灭了大哥。”
“何况,我觉得陈登足智多谋,高顺勇悍善战,就算我们跟孙权军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赢。”郑宝继续分析道,“就算扬州被我们夺下,如果我是高顺,就索性率军不回扬州,只需等待曹郎亲率大军前来,孙权那扬州也根本守不住。”
刘晔听得频频点头,微笑道:“既然这样,我们就送二哥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