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须口,为濡须山和七宝山之间的水口,濡须山临河设关谓东关;七宝山临河设西关。两山对峙,形势险要,是巢湖进入长江的入水口。
北方征讨江东,顺淮水几条支流到淮水,经过东西淝水,到巢湖,入长江。
因此濡须口为江淮之地的交通咽喉。
三国志的历史记载,此地成为了三国时期,东吴跟曹魏之间最重要的一处战略要地。
对于曹魏来说,能否守住此地,对重镇合肥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对于东吴也至关重要,控制住濡须口地区,就能保障东吴都城建业西北部的安全。
历史上,赤壁之战后,曹操跟孙权两度在濡须口激战,而曹丕第一次出征东吴,也是在濡须口。
可惜鲜血染红江水,尸骨堆积如山,曹魏也没能攻下濡须口。
此时右将军张绣,军师贾诩率一万飞熊军,一万辅兵,鲁肃统帅六千水师战兵,四千辅兵,水陆并进,挥师直扑濡须口。
大战的氛围,就像几场秋雨过后,让人感觉到那种彻骨的寒意。
秋高气爽,万里晴空。
濡须口东关,都督周泰巡视城墙,东关守将朱桓陪同。
周泰与同郡蒋钦本来为长江水寇,在孙策过江时追随左右,勇悍敢死,屡建战功。
历史上孙权欣赏周泰的勇悍,向孙策请求让周泰跟随自己。后来周泰多次在战乱中保护孙权的安危,身上受的伤多达几十处,就像在皮肤上雕画一样,吴将朱然、徐盛等不服,孙权让其脱衣,验看伤疤,因此拜服。
后来孙权为了表彰周泰为了东吴出生入死的功绩,而赐给他青罗伞盖,官至汉中太守、奋威将军,封陵阳侯。
跟吕范一样,周泰的人生完全是寒门吊丝的逆袭。
而东关主将朱恒,表字休穆,年约二十,长身玉立,身上的甲胄华丽,他是出自吴郡朱氏,为人虽然高傲,但轻财重义,善待士卒,勇烈慷慨,历史上接替周泰任濡须都督,曾以五千之兵击败曹仁数万骑兵,斩常雕,擒王双,重挫曹仁,多次抵御曹魏的侵扰,官至东吴前将军,却是豪门中的狠角色。
周泰眺望着远处仿似潮水涌来的曹军,眉头微皱成了川字,问:“休穆,那张绣贾诩统率的西凉飞熊军,月余即**平庐江郡,两人有勇有谋,就算曹操,都曾败在他们手中,而那鲁肃,本来就是江淮豪杰,重义轻财,善射多谋,他们率三万精锐前来,而且军械精良,多带改进后射程远的弩车,我江东军濡须关合计只有一万人马,三千水师,怎么能抵挡曹军?”
周泰周围的部下一听,全都沉默了。
曹军兵强马壮,人数众多,来势汹汹,而江东军兵马不足势单力薄。
有啥好问的,据城死守,让他们付出十倍的战损比,才能攻下濡须口。
朱恒却是淡淡一笑,装逼道:“周都督,两军交战不仅仅在于兵力多少,更重要的是看将帅的领兵能力,还有天文地理,粮草军需,士气军心等各种情况。”
“嗯,有道理,说具体点。”周泰点头。
“曹军从合肥来,舟车劳顿,我们则是主场作战,以逸待劳,我守城,他们攻城,不拿十倍的兵力来填,能拿下濡须口吗?”朱恒越分析越来劲,扫视了周围一眼,“都督,完全不用惧怕他们,就算是骠骑大将军曹平之亲自率军来攻,也不足为惧,何况张绣,擅长的是骑射,不是攻城;至于鲁肃,从未统过兵的毛头小子,何惧之有?”
朱恒一番分析,加上言谈中透露出来的自信和豪迈,周泰眉头舒展开来,笑道:“休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军只需坚守,便能让张绣鲁肃,无功而返。”
周围将士也深受鼓舞。
朱恒口水飞溅向周泰献计:“周都督,张绣很快平定庐江郡,怕江淮军将,没人放在他言里,不如我们示敌以弱,外松内紧,迷惑张绣鲁肃,扰乱他们的判断,末将愿意趁他们不备,突然开城突袭,必定能打击他们的士气。”
此时,张绣亲自率着飞熊军逼近了东关,现在曹钧麾下的军队,那军械,就连曹操的精锐虎豹骑都眼红,各种木牛弩车,有发射枪矛的重型八公弩,可以用滑轮溜索马匹牵拉,可以快速过江登城,有追求速度和密集的破甲连弩车,一次可以发射三支箭。
而且弩箭的品种也多了,装火油的,装神秘粉的,好几种呢,针对战场不同情况使用,山路田埂,手推灵活。
弩箭要是再配上装卸式塔楼,那塔楼下面,包裹着冷锻的铁皮,还有坦克一样的履带,可以马拉人推,弄到城墙边对射,掩护军士登城。
这还不算,他们还带了一样神秘大杀器,那是曹均跟马钧联合研制出来的。
当张绣率军来到濡须口东关,看着险峻关口关门紧闭,城头上也只有几个老弱残军,带着生无可恋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暗道,周泰跟朱恒会不会是两个怂货,望风而逃?
想起昨晚贾诩,拆开曹均送来的锦囊,嘴角不由勾出一抹讥笑,周泰敢死轻生,朱恒勇烈多谋,这两人为将,怎么可能脚丫子抹油,不战而逃呢?
倒是得提防他们突然冲出来。
张绣叫来手下校尉,吩咐道:“步军盾牌大戟在前,连弩车在后,抵进关前一箭之地,用……”
城楼上,刚才还自信满满吹牛皮的朱恒,看着飞熊军在一箭之地列阵,他们的盾牌跟门板似的,竖在木牛车车前两边,上面还有仿似狼牙般的尖刺,中间仅剩巴掌大的缝隙,用于放箭,巨盾车之间,就是长戟兵跟刀盾兵弓弩手的组合。
不过曹军见城头的军士畏缩在城垛下,将车盾阵缓缓往前移动,然后后面的军士忙碌起来,也不知道在干啥?
听说曹郎善器械,发明了水车跟手推车,会给自己一个意料不到的惊喜!
朱恒不由迷茫起来,直到周泰问:“休穆,你说张绣在干什么?”
朱恒这才从发呆卖傻的状态反应过来,感觉脸被打得啪啪作响,俊脸发红,硬着头皮拱手禀道:“都督,末将趁他们立足未稳,带兵出去冲杀一阵,打击他们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