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全身披甲的校尉上了大殿,身上的甲溅了不少鲜血,颜色已经变得暗红,脸色憔悴,嘴唇发干,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般,一见袁术,还未开口,就泪流满面。
这是校尉乐就,他跪下磕头哀求:“末将乐就辜负了陛下,那三姓家奴吕布本听陈宫之言,同意了袁吕这门亲事,还收了陛下的求亲重礼,却言而无信,又听陈珪老匹夫之言,派张辽在徐州城外三十里追回了女儿,并抓了韩大人。”
“什么,吕布竟然言尔无信,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袁术感觉心里有些堵,他僭越称帝后,怎么就没听到什么好消息。
“末将见机不对,率手下拼命杀出重围,带去一千轻骑,归来不足百骑。”乐就大声痛哭,“求陛下为我将士复仇。”
“乐校尉,你先别哭。”袁术有些不耐烦,“那吕布为何出尔反尔?”
“陛下,陈珪老匹夫说,吕布之女本许曹丞相之子,就是现豫州刺史曹均,一女二嫁,本就不对,结一门亲,又结一门仇,曹丞相厉害,还是陛下厉害,何况曹均文武双全,不过十五岁,现统率一万虎贲骑,太子给他提鞋都不够?”乐就娓娓道来。
“陈珪老匹夫还说,袁氏称帝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袁吕结亲,陛下借兵借粮,是给还是不给,给了劳心劳力,为袁氏效命,不给又得罪陛下,左右不讨好?”
吕布出尔反尔,悔婚,太他妈打脸了!
袁术跟手下的文臣武将脸上都火辣辣地发烫,刚才还在吹捧袁术英明神武,跟吕布结亲,结果吕布悔婚不说,还抓了韩胤,杀了迎亲的轻骑。
这口气绝对不能忍,否则自己就成了文武眼中的笑话,根本不能服众,袁术勃然大怒:“三姓家奴,须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张勋听令,孤拜你为大将军,统领大军二十余万,分七路征讨徐州,第一路为大将军张勋,第二路为上将桥蕤,第三路上将陈纪……以纪灵将军为七路救应使,孤亲率三万精兵,接应七路之军。”
张勋听完,跟桥蕤交换了一下眼神。
桥蕤出列禀道:“陛下,如果我们尽起大军,寿春空虚,万一陈王出兵,怎么办?”
“你说那个赘婿,不过是阿谀奉承之徒,量他也没有胆量进攻寿春,何况,他现在正筹办婚礼。”袁术无比轻蔑道,“很快,陈国会大乱,孤之计谋,能轻松得到陈国人口土地粮食,寿春由太子袁耀监守,丹阳太守袁胤辅佐,七路大将,各领部下将士,克日起行,直取徐州!”
吕布悔婚,袁术征讨的消息,在袁术大军出征时就传到了阳夏辅汉堡,包括袁术手下文武讥笑轻视夏侯霸赘婿的事。
此时,曹均正在陈王府书房,跟陈王,国相骆俊,假刺史夏侯尚议事。
曹均拱手禀道:“父王,战机出现,袁术根本没把末将这个赘婿,放在眼里,吕布悔婚,他勃然大怒,率七路大军倾巢而动,直扑徐州。”
曹均顿了顿:“要是在袁术跟吕布交战时,我联军奇袭寿春,端了袁术老窝,他军心必乱,吕布张辽高顺,都是当世名将,岂会把握不了战机?”
夏侯尚也颇为振奋,点头道:“本刺史用吕布之婿的名头,给他去了书信,约定联手对付袁术。”
“夺下寿春之后,袁术军被吕布军击败,我联军分为两路出击,一路埋伏袁术败军,一路趁机拿下九江郡。”曹均献计,“父王,骆相,你们要做好接手九江郡的准备。”
陈王刘宠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半信半疑问:“好处都给了陈国,那曹军呢?”
“曹军趁机攻占合肥,拿下庐江郡。”夏侯尚推心置腹道:“陈王殿下,就算你拿下九江郡,以工代赈,安置流民,那也需要粮食,眼下曹军无力承担,何况,您还要面对虎狼之敌,徐州吕布,小沛刘备。”
陈王刘宠这才放了大半的心,转头看着曹均,笑呵呵道:“三日后,你跟郡主完婚之后,就率军出征,陈国郡兵再增一万。”
“父王,末将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曹均拱手道,“末将已经下令豹韬骑,在阳夏,下蔡,辅汉堡放出哨骑,设置关卡,阻断行人,今日大军半夜出发,三日到下蔡,末将率精锐半夜渡江,奇袭寿春,首战必胜。”
“好,如果你攻下寿春,孤就表你为九江太守,讨虏将军。”陈王刘宠兴奋道,“孤已经上表皇帝,让宗正令把你录入孤之名下,成为汉室宗亲,你的新名叫刘霸,待夺下寿春之后,就立你为陈王世子。”
卧槽,当个赘婿,连姓都改了。
不过,一不留神混成了汉室宗亲,似乎还不错,以后见了大耳贼,论起辈分,貌似陈王大他两辈,大耳贼岂不要叫我皇叔?
曹均还是现代人思维,说实话,跟曹操也没多少父子之情。
改姓就改吧,可以少奋斗十年,曹均本来就是个无耻的纨绔子,受宠若惊道:“父王待我比待亲生儿子还好。”
“这几天,郡主对你还好吧?”陈王又问,他知道,这几天曹均晚上都跟郡主住在一起,也不喝酒,努力造人。
“嗯,郡主并不不嫌弃末将入赘,对末将温柔备至。”曹均脸上浮出幸福的笑容。
“什么入赘?”陈王冷哼一声,“你现在是陈王世子,以后建了大功,位高权重,手握重兵,杀人盈野,谁敢提你入赘之事?”
“父王,骆相,曹刺史,你们接着聊,末将还有军务在身。”曹均临走时看了夏侯尚一眼。
夏侯尚也知趣告辞,两人一块出了陈王府,在路上,夏侯尚就忍不住埋怨,“曹虎贲,丞相府知道你入赘的事,曹丕诋毁了你一句,曹丞相勃然大怒,正式将曹丕过继,还将他逐出丞相府,去做典农中郎将的属吏,学屯田。”
曹均没反应过来,感叹道:“在外面做点事真不容易,我得丞相信任,真是感动啊。”
“感动个毛线,丞相那是对你不满啊,但你现在身负重任,不能把怒火发到你身上。”夏侯尚气咻咻道,“你现在还改姓,还想成为陈王世子,难道你真想跟丞相决裂,父子反目成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