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做这些事都跟丞相禀报过,何况入赘的是夏侯霸,现在渊叔已经跟陈王商量婚事,跟我有毛关系?”
“……”夏侯尚无语,曹刺史你太无耻了,冒名顶替都把郡主睡了,忍不住提醒道:“霸弟恨你入骨,他已经改名为夏侯衡,夏侯霸这名字你自己用吧,反正你爷爷是从夏侯家过继出去的。”
“这怎么行,袁术在陈国有不少探子,本校尉三天后出兵,一定会被他们侦知,孙子用兵,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本校尉今晚就出发。”曹均道,“到时候只有霸弟代替我,跟郡主拜堂。”
夏侯尚脸上浮出膜拜神色:“别说,你跟霸弟长得还有点像——等等,霸弟会答应你吗,上一次你他名去王府做家丁,都哭了,还咬牙切齿骂你?”
“小孩子都哄不了吗?”曹均撇了撇嘴,“走,去找他?”
等曹均跟夏侯尚快马来到阳夏,自从曹均以夏侯霸之名做了阳夏令,虎贲骑就进了城,还有部分工坊也搬到了城中。
夏侯霸正主就在县衙,帮夏侯尚处理文书。
“霸弟。”曹均过去亲亲热热牵他的手。
“我叫夏侯衡。”夏侯霸直接甩开曹均的手,气乎乎问,“该称你曹刺史,还是夏侯县令呢?”
“唉,霸弟,不,今后我就叫你衡弟,你是我亲弟弟,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曹均语气一转,变得慷慨激昂起来,“你说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好,还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大哥,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该用我的名字去做家丁,还做赘婿?”夏侯衡语气软了一些。
“我不这样,陈王就不会跟曹丞相结盟,袁术将会进攻陈国,大汉这一块净土将会被战火荼毒,血流飘杵,尸横遍野。”曹均大声喝问,“衡弟,你希望看到这样的场景吗?”
夏侯衡从小跟随夏侯惇熟读经史子集,也有一腔抱负,被曹均一忽悠,羞愧不已:“弟受教了。”
“衡弟,为兄今天是来特地来跟你道别,如果为兄战死沙场,借你的名,做的那些荒唐事,就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曹均没有半分上下尊卑的味道,满是兄友弟恭的真诚和谦卑,
“如果为兄能扫平袁术这些乱臣贼子,让久旱的江淮用上水车,种上苜蓿,让开始人吃人的百姓活下去,为兄再来负荆请罪。”
“大哥。”夏侯衡激动得热泪盈眶,“能把小弟带上吗?”
“衡弟年仅十二,冲锋陷阵,先登敢死,现在身子骨还弱了些,还得多练习骑射武艺。”曹均摇头道,关怀之意流露出来,“为兄以后有时间,会亲自教你。”
“大哥,小弟总能帮你做一些事吧?”夏侯衡央求道。
夏侯尚一直冷眼旁观,连他都不知不觉被曹均的人品志向征服,忽略了他为达到高尚的目标不择手段。
这是可托腹心的兄弟吗?
胜过阴忍狠辣的曹丕十倍!
“好吧,三日后我大婚,但我要今晚就要带兵出征。”曹均道,“我想让衡弟假扮我,在这几天偶尔露露面,婚礼那天帮我拜拜堂,你放心,我也会告诉郡主,让她配合你,麻痹一下袁术的探子,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秘密,你要记得保密。”
“大哥不愧是得到曹丞相跟毒士贾诩的兵法真传,用兵如神,”夏侯衡恍然大悟,“这是兵法上说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哈哈,衡弟悟性奇高,果然有大将之才,我会传你兵法。”曹均大声赞道,一时性起,“跟我到较场,为兄传授你骑射武艺,免得假扮我露了馅。”
两天后,日上中天。
从阳夏到下蔡的官道上,十来骑豹韬骑轻辔缓驰,马上一个身形勇剽的少年骑将,头戴兜鳌,仅露出双眼跟嘴唇,显得神秘威严。
听得空中一声鹰鸣,少年骑将,眼眸似雄鹰顾盼,缓缓扫视过前方,突然马鞭一指:“左前方一百多步外,有个探子潜伏在沟内。”
从阳夏到下蔡的地形,都是大平小不平,因为河流泛滥,冲出的浅沟不少,容易藏人。
少年骑将身后几骑突然加速,包抄过去,没过多久,一个骑士马背上就驮着一名行商打扮的青年,已经被豹韬骑掌击后脑,打昏了过去。
“头儿,这儿距下蔡不到三十里,留下麻烦,要不干脆?”豹韬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押到后军去。”少年骑将口中发出一声鹰鸣,空中那只黑色猎鹰飞下,落在他手臂上,被奖了一条猪肉,二指宽,手指长。
少年骑将就是曹均,以前纨绔子,喜欢飞鹰走犬,养了两只上品猎鹰,一黑一白,训练一段时间之后,就让它们侦察敌情,比如在空中绕圈飞翔,代表敌人大致数量多少,朝那个方位飞去,就代表敌人在那个方位。
刚才这个探子,猎鹰直接朝那条沟俯冲,曹均就知道了。
驯鹰养鸽的技能,也是签到系统感受到大战来临,曹均生命受到威胁,赠予曹均的,让他不但能听懂猎鹰跟鸽子的叫声,还可以发出鸟鸣,跟猎鹰信鸽交流。
敌军在十几里外,就被猎鹰发现了,比望远镜还好使。
其实曹均用兵异常谨慎,当他被陈王任命为豹韬校尉,就以演习为名,派遣成队的豹韬骑,往来官道,抓捕可疑人员,甭管是流民还是商人,抓捕之后也没杀,全押送夏侯堡去干苦力活了。
就在前几天,文聘已经率一营豹韬骑进驻下蔡。
下蔡的守将是县令袁嗣,袁涣的叔叔,也是陈郡袁氏。
陈郡袁氏跟袁绍袁术的汝南袁氏原来是同宗。
陈郡袁氏不能完全信任啊,像下蔡令袁嗣,正史里袁术任夺了陈国,被任命为陈国相,取代被暗杀的骆俊,至于袁涣袁霸,都是先投袁术,袁术败亡后,再投曹操。
汉末世家大族,在乱世中,都是分头下注,像颍川荀氏,荀彧荀攸投靠曹操,荀正则是袁绍的谋士,劝说冀州牧韩馥,把冀州让给袁绍。
所以陈国两万步卒郡兵,半夜出征,走得悄无声息,路上也将敌军探子的消息遮蔽。
虽说不一定能完全遮断,但至少可以拖延探子送回情报的时间。
当太阳落下了山头,曹均带着一千虎贲军精锐,距离下蔡还有七八里,过城不入,来到淮河第一峡口,峡石口。
此处为八公山断层,两山夹峙,惊涛拍崖,水急浪高。
今晚,一千虎贲军就要从此处渡过淮水,突袭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