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那营豹韬骑,提前按照曹均吩咐,假装巡逻,将北岸的禹王山控制起来,没有一个探子能靠近。
何况,对面是霸王山,要想到寿春,还需要从八公山东侧过淝水,道路难行不说,还大费周章。
所以袁术军在这段基本不设防,防守的都是上游跟下游的渡口。
一辆木牛枪弩车被虎贲骑推到了岸边的峡石上,这样的峡石两岸都有,长约数十丈,高有数丈
木牛枪弩车,是将强弩跟木牛车结合做的战车,有连弩跟枪弩两种型号,这辆木牛枪弩车,有正向的前弓主弓,还有反向的后弓,弓稍都有滑轮,尾部一左一右,有轮船方向盘结合辘轳的绞轴,由两个力大的军士绞轴上弦
这是改进的三弓床弩,射程约有千步。
曹均将一根带着抓勾的铁管投枪放在上面,投枪尾部,是个拳头大的定滑轮,连着两股丝麻编织的绳索,异常结实。
曹均跟曹真绞轴上弦,虎贲骑没有比他们力气更大的,
扣动三弓床弩扳机,弩矛直接深深地扎进了对岸的峡石上。
木牛车这边也固定在峡石上,也挂着滑轮组,然后几匹驮马在丝麻绳上固定了拉索,开始拉动绳索。
一个身着袁术军服饰的虎贲骑套上溜索,在峡石上快跑两步,将身一跃,往下滑去,跟着又是一个……
同时,驮马在峡石上跑,拉动丝麻绳,让虎贲军能更快度江。
很快,几十个虎贲骑到了淮水对岸,这才发现,对面有影子接应,在他们的带领下,立刻散开警戒,又弄了一组绳索滑轮,几艘小船也套上拉索,然后借助滑轮和岸上的驮马,载着人马到了对岸。
他们全部过江后,滑轮绳索会收起来,但弩矛不会动,让联军可以渡江。
曹均率先渡过淮水,率身着袁术军服饰的虎贲骑,在影子的带领下,顺着八公山山脚的道路,到了东侧山岭附近一处隐秘山谷休息。
一夜过去,虎贲骑全都到了八公山这处隐秘山谷。
这处隐秘山谷是寿春刘氏所有,刘氏为淮南王之后,跟袁术那是天生的对头,被影子策反,合作开酒楼,并且用这山谷来养猪。
山谷靠近岩壁的地方,影子搭建有养猪的简易大棚,屋顶放着灌木,下面堆放着干草,可以遮风避雨。
曹均被任命为豫州刺史,就派影子进入寿春,做好各种准备。
毕竟他有诸葛,贾诩,荀攸的智谋,又有现代人的思维,成功在于细节,这点还不明白。
曹真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已到正午,肚子饿得咕咕叫,吃了几个随身带的光饼,喝了亲卫递过来的马奶酒,这马奶酒是曹均用随军母马的马奶加酒曲酿制,虽然入口腥苦,有的将士喝这个,还得含块怡糖,但度数不高,很解乏。
“曹虎贲呢?”曹真边喝边问。
“曹虎贲一直未休息,他在附近巡逻,查看地形。”亲卫带着几分崇拜道。
曹真叹了口气,这亲卫是他以前虎豹骑的生死兄弟,现在却视曹均为战神,想想以前曹丕还叫他在虎贲军中拉拢军校,幸好他一直犹豫。
现在想想,曹丕跟曹均相比,幼稚得可笑。
只是曹均入赘陈王府,是什么套路,曹真还没想明白,不过依照他无利不起早的个性,绝对不会吃亏。
曹真想了想道:“我去换曹虎贲吧,明天凌晨四更,我们就要突袭寿春,同时大军会强度淮水渡口。”
还没等曹真走出山谷,曹均已经骑马回来了,还带着一队袁术军过来,提着山鸡野兔,抬着头对穿了眼的大野猪,为首的是名袁术的军司马,身材中等,不过看上去壮实敏捷,眼神锐利,手掌有厚茧,像是江湖的游侠儿。
“子丹,这是雷绪,淮南八公雷被之后,其族兄雷薄,为袁术军中副将,雷绪现为伪太子袁耀亲卫司马,专门到八公山来给袁耀猎兽,准备晚宴烧烤。”曹均微笑着介绍道,“这是虎贲骑佐军司马曹真曹子丹。”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了枕头,曹均也没想到自己运气爆棚。
军司马雷绪哐当一下变了脸色,刚才一箭对穿野猪,跟他兄弟相称的,竟然是曹军。
麻蛋,什么时候曹军已经摸到了八公山,看这山谷密密麻麻,还藏了不少?
雷绪大惊失色:“你……你不是桥将军手下哨骑队率?”
曹真已经带着狞笑的虎贲骑围了上来,手中连弩指着雷绪等:“什么哨骑队率,擦亮你的狗眼,这是豫州刺史,虎贲校尉曹均。”
“雷司马,袁术称帝,众叛亲离,江东孙策与他决裂,吕温候悔婚,跟他开战,更不要说曹丞相跟陈王组成联军,前军三万,今晚就要突破渡口,桥蕤那两万军腹背受敌,抵挡得住?”曹均微笑着分析道。
袁术还是比较奸诈,故意说七路大军进攻吕布,其实还是留下桥蕤李丰那一路,驻扎渡口。
雷绪全身的冷汗都出来了,心念电转,反复权衡,不如先诈降,保住性命再说,“咚~”地一下,跪在地上:“袁术袁耀父子,都是乱臣贼子,小校愿意带手下兄弟投降曹虎贲。”
“好,雷司马弃暗投明,立刻带我们进入寿春,在今晚太子的晚宴上擒下众将。”曹均道,“本刺史定会重重有赏。”
“……”雷绪再次大惊。
“雷司马,你家眷住在城中何处?”曹真笑眯眯问,“你不告诉我们可以,你手下的兄弟不会个个忠心吧,放心,他们会留在山谷,等我们擒下袁耀等,才会释放他们?”
家人控制在对方手里,手下过命的兄弟也控制在对方手里,雷绪绝望了,诈降不成,只有乖乖合作。
听完雷绪说完家眷地址,曹均挥了挥手,自有影子返城办这事,估计也就个把时辰。
曹真爽朗大笑:“雷司马,那我们再打些猎物,毕竟军中缺粮,我们是桥蕤将军派出来打猎的。”
差不多到了下午四点,曹均才带着三百身着袁术军服饰的虎贲骑到了渡口,跟雷绪一块乘船过了淝水。
寿春东门面临淝水,出门便是码头,曹操跟雷绪下了船,翻身上马,缓缓朝城门驰去。
城门口突然变得警卫森严,进出寿春的行人被严加盘查,曹均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率军偷渡淮水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