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本四世三公之后,袁氏门吏遍布天下,又得玉玺,称帝之举,顺天应人。”曹均先拍了袁耀一记马屁,见他神色自得,语气一转,“但也引起周边诸侯的各种羡慕嫉妒恨,势必会发生大战,所以,陆逊不才,想要在这乱世拼搏扬名,能让桥将军高看一眼,不会生退婚之心。”
一说起退婚,袁耀同病相怜,因为他就是被吕布之女退婚,也想有所作为,让吕布后悔,点头赞道:“陆公子高见,现在桥将军麾下任何职?”。
“初来乍到,桥将军说,待大战之后,才会向陛下举荐在下。”曹均心思慎密,编起谎话来一套一套的,“在下看桥将军饭菜不见荤腥,便随哨骑巡逻至八公山,箭术还过得去,射了两头野猪……雷司马见我厨艺不错,带我一块回来,给太子弄个石板烤肉。”
袁耀毕竟城府不深,被曹均一通大忽悠,开口邀请道,“耀虽不才,勉为仲氏国太子,愿以亲卫虎贲营佐军司马相邀陆公子?”
没想到一来就混个佐军司马,秩比六百石啊,曹均佯装激动,转身长揖行礼,“太子举荐之恩,没齿难忘,末……末将这就为太子做石板烤肉?”
“哈哈,孤与陆公子一见如故。”袁耀哈哈大笑,吩咐左右,“来人,给孤取佐军司马铜印?”
“慢,太子殿下。”一名身高体壮的连腮胡将军,带着一群提刀举弩的军士杀气腾腾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这是何人?”曹均眯着眼看着络腮胡将军,冷飕飕问,“对你如此无礼,竟敢让手下用上了箭矢的强弩对着你?”
袁耀一看,果然络腮胡手下用弩指着自己,勃然大怒:“你们干什么,想要造反吗,竟然用弩指着本太子。”
雷绪一见,哪里还沉得住气,大声喝道:“兄弟们,跟我上,拿下对太子不敬的梁刚。”
曹军的虎贲骑,还有太子的亲卫,一涌而上,直扑对面梁刚的手下。
梁刚只带了五十骑过来,没想到被太子责问,他张口解释:“都住手,太子殿下,末将听说——”
他的手下听令,住了手,但雷绪心中有鬼,哪里会住手,眨眼就扑到近前。
一道剑光却后发先至,闪烁之间,仿似龙蛇夭矫,将梁刚后面的话生生堵在他咽喉!
梁刚想问的是,为何雷司马出城只带了一百亲卫,回城却带了三百亲卫?
梁刚低喝一声,竖起手中的环首刀,想劈开眼前这道剑光。
但寒芒吞吐,让梁刚眼花缭乱,只觉手腕剧痛,却被曹均抢先一剑点在手腕上,暗道中了对方的计,对方不是一来就下狠手,而是伤他为目的。
梁刚的环首刀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曹均跟着腾空而起,脚在梁刚的弓步前腿一踩,从他头顶一跃而过。
“陆司马,不可伤了梁将军。”袁耀既兴奋又担心。
曹均本想在空中回身一刺,青釭剑削铁如泥,梁刚身上的甲胄根本不能抵挡,只好变招,落地后,用剑柄在梁刚脑后重重一砸,直接把他砸得昏迷过去,“咚~”地一声,比熊还壮的身体,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扑倒在地。
雷绪见状大喜,上前一步踩着梁刚的脑袋,大声喝道:“陆公子不但利箭能对穿野猪眼,这近身搏击的剑术也如此厉害,你们敢对太子不敬,就是梁校尉的下场。”
曹均冷着俊脸,提着剑,森寒的目光缓缓扫过梁刚的手下,喝道:“都放下刀弩,听太子处置?”
梁刚那些手下被曹均的目光一扫,再看看四周围上来的虎贲骑,只好将手上的弩跟刀放在地上,下跪请罪。
曹均转过身,拱手道:“太子殿下,梁校尉对你不敬,已被末将擒下,现在听太子发落。”
袁耀这才发现事态严重,新来的陆公子不会杀了梁刚吧?上前,挥退雷绪,一探梁刚的鼻息,送了口气:“快传医官,给梁校尉治病。”
“太子殿下,末将惶恐,出手没个轻重,让梁校尉脑部受了重击,虽然他性命无忧,但怎么也得躺个三五日,才能恢复。”曹均瞥见梁刚手腕出血,赶紧道,“有没有干净的布条,给梁校尉把手腕缠起来,不然血流多了,也容易死。”
很快有人递过来干净的布条,还有以黄天竹做的疗伤药,敷在伤口,裹紧布条,然后吩咐,抬到偏殿,不要随意移动,以免颠簸,让梁刚的伤势更重。
袁耀既兴奋又皱眉头,他招揽了一名堪比小霸王孙策的大将,可是眼下大战在即,校尉梁刚受伤昏迷,守城怎么办,还有桥蕤回城,怎么交待?
曹均察言观色,瞥了一眼袁耀,拱手道:“太子殿下,梁校尉之事由在下一力承担,我会主动向桥将军禀报事情经过,绝对不会影响到太子殿下,在下告辞。”
要是曹均一走,袁耀不能容人担责的名声就传了出去,能继承袁术那个位子的,并不只有他,还有其它兄弟。
“陆公子,此事你不需担心,孤立刻将袁太守召过来,荐你做虎贲校尉,统率本太子的虎贲骑。”袁耀咬了咬牙,准备将他兼的虎贲校尉一职给曹均。
刚才想必陆公子对本太子有些失望,袁耀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干脆用高~官厚禄笼络他。
何况,他还是桥蕤将军未来的女婿,这也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袁耀见曹操身材比自己高瘦些,便命人取了一付镀金明光铠,带面具的,送给曹均,刚合适,还让雷绪去召集虎贲骑,在皇宫侧面的较场,登台拜将。
伪太子袁耀弄得还有仪式感,曹均接过铜印黑绶,转身面对台下,眼眸似雄鹰顾盼,扫过台下那些不服的军校:“末将初来乍到,诸位兄弟定然不服,你们推选三位军校,跟我比箭术,力量,武艺,要是我输给谁,这校尉一职,就让他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