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那些军校跟嗨了五石散一样兴奋,大声嚷嚷着谁的箭术好,谁的力气大,谁的武艺强,吵吵闹闹跟菜市场一样。
“就这么个公子哥儿,一来就做校尉,太子是不是被他花言巧语迷惑了。”
“虎贲骑诸军校,数纪灵将军之子纪羽箭术最好,这公子哥儿那细胳膊细腿,箭术能压纪羽?”
雷绪一听就不服了:“得了吧,陆虎贲的箭术能对穿野猪眼,纪司马比得上吗?”
在袁氏虎贲骑中,武艺最强的是雷绪,他跟同为军司马的纪羽不对付。
一个留着青胡桩的青年军校站了出来,身材高大,猿背峰腰,腿微外阔,一看就是弓马娴熟的军校。
纪羽自恃其父大将纪灵在袁术军中勇悍第一,比较骄傲,否则,他也会跟着去八公山狩猎,讨好太子。
“陆公子,你对穿野猪眼是撞上的吧?”纪羽语挺胸凸肚骄傲道,自从其父纪灵被吕布辕门射箭逼得退兵,就苦练箭术,箭术大进。
“呵呵,纪司马,两头野猪都是对眼穿,现在箭还留在野猪身上,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吧。”魏绪大声讥讽道。
“既然陆公子箭术厉害,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就跟你比比吧?”纪羽牛皮哄哄道,“希望你不要输得太难看了。”
曹均取下头盔,拿出一根布条,蒙住自己眼睛,同时吩咐雷绪:“雷司马,你不是用陷阱抓了两头肥鹿吗,给它们系上铃铛,我跟纪司马一人一头。”
纪羽脸色微微一变,倒吸一口冷气:“竟然蒙眼射声,他的箭术真有那么神奇?”
虎贲骑散在较场周边,两头野鹿被系上铃铛,一头带到场中。
曹均蒙着眼,从点将台上跑了两步,飞跃而下,稳稳地落在西凉汗血马追风马背上,耳朵动了动,听着铃声,催马而行。
周围的虎贲骑,还有点将台上的袁耀,都屏住了呼吸,听着野鹿受惊,四处奔逃,忽高忽低,行踪无可琢磨。
曹均张弓搭箭,一直缓驰侧耳倾听。
纪羽专注地看着曹均,发现他一直不射箭,而是纵马急追,那鹿越跑越远,已经跑到对面了,相距已经有一百多步,快到骑弓的射程之外。
纪羽哈哈大笑:“原来浪得虚名,那鹿已经跑得没踪影了——”
话音未落,曹均突然突然搭箭扯开弦,弓如满月,弦松箭出。
众目睽睽之下,那头还在奔逃的野鹿突然中箭栽倒在地!
雷绪感觉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跑过去一看,发出一声惊叫,然后把那头野鹿举了起来:“还是对眼穿,陆虎贲威武!陆虎贲骑射无敌!”
周围的军士纷纷上前观望,跟着无比振奋,发出雄浑的吼声:“陆虎贲威武!陆虎贲骑射无敌!”
纪羽震惊得张大着嘴巴,就像一尾蹦跶上岸好久的鱼。
雷绪举着对眼穿的野鹿,跑到了点将台,让袁耀查看,然后讥讽道:“纪司马,现在轮到你了,让我们看看,你的箭术是不是能压过陆虎贲?”
纪羽脸皮火辣辣地发烫,咬了咬牙,大声禀道:“陆虎贲骑射无双,还胜并州飞将吕布一筹,羽学艺不精,自愿认输,以后还要向陆虎贲讨教。”
雷绪也大声道:“本司马的近身搏击剑术,在虎贲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吧,可刚才见了陆虎贲一招击昏梁刚梁校尉,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试武艺,本司马自愧不如。”
刚才有不少太子亲卫亲眼看见曹均一招拿下梁刚,他们大多是士族豪强子弟,兴奋地议论起来:
“是啊,陆虎贲那剑快得像道闪电,直扎梁校尉双眼,那牛逼闪电。”
“说时迟,那时快,梁校尉举刀抵挡。”
“不料陆虎贲那道剑光,犹如明雪,在中途曲折变化,一剑扎中梁校尉手腕。”
“梁校尉环首刀哐当落地,跟着陆虎贲脚踩梁校尉,仿似巨鹰,腾空而起,从梁校尉头顶越过,正要回身一剑,结果了梁校尉?”
“太子高喊剑下留人,陆虎贲一剑柄砸中梁校尉后脑,生生将他砸昏了过去。”
“陆虎贲提剑目光一扫,梁校尉手下立刻丢刀弃弩,不敢对抗。”
“当今乱世,跟着这样武艺超群的大将才能建功立业,越混越好。”
“是啊,我以前跟孙坚旧部子弟关系不错,他们跟着小霸王孙策,现在混得风声水起,都做了曲候跟军司马!”
听着下面虎贲骑跟说评书似的,曹均面带微笑,点了点头,转身拱手禀道:“太子殿下慧眼,陆逊才能被重用,太子殿下英明。”
这一记马屁拍得,让袁耀跟泡温泉似的,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陆虎贲骑射无双,早晚会在天下扬名,孤得识人之明,不过是侥幸。”
这时候,从较场外来了一群相貌粗犷的军士,头发剪得很短,脖颈脸上手臂还纹着各种兽纹,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位青年官员。
曹均远远看了一眼,那名官员年约三十,头戴诸侯王所戴的远游冠,内着明光甲,斜披锦袍,留着漂亮的胡须,跟曹均对了一眼,眼神就躲闪开去。
“那是我叔父袁胤,丹阳太守,刚被孙策击溃回京。”袁耀不以为然道,“败军之将,根本无法服众,他手下的丹阳兵,都是父皇用钱雇佣的。”
袁胤目光闪烁不定,悄声吩咐身边一个短发男子。
那短发男子身上套着两档铠,露出了一双粗壮结实如小孩大腿的胳膊,肌肉虬结,纹着兽纹,交叉抱在胸前,唇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讥笑,看起来自有一种目中无人的桀骜气质,桀桀怪笑道:“丹阳许多,前来讨教陆小儿?”
许多为丹阳豪强土帅,曾被招募北上击胡,原来他使用大铁锤,从胡人手里缴获了一柄八十斤重的狼牙棒,在丹阳精兵中素有威名,因为跟土帅郑宝争夺地盘失利,这才追随袁胤。
许多转身从马背上取下一柄八十斤重的狼牙棒,朝曹均走来,他步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溅,在身后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气势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