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圣明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炎万世!”
百官正跪在宫门口‘为民请命’时,一群百姓乱糟糟的冲了过来,齐刷刷的跪在远处,发出了山呼海啸般吼叫。
龙卫军长舒了一口气,也松开了刀把子。
差点就把他们当成反贼了。
不过今天有乐子了,百姓对百官。
这一场谁输谁赢呢?
可惜这里没有盘口!
一众侍卫心中暗探一声,便再次巡视起周围,宫墙上的弓弩手也放下了十字弩,居高临下的看着摇旗呐喊的百姓。
这是什么鬼?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百官当场就懵了,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扯着嗓子齐声喊道:“皇上,宁乐县伯李庆业,贪赃枉……”
“请皇上请欣赏民间歌曲—谢皇上。”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谢谢你,感谢有你,大炎更美丽……”
一百位孩童放声歌唱,清脆悦耳,肢体语言也很丰富。
当歌唱完,声嘶力竭的‘皇上圣明’再次响彻天空。
龙卫军从陶醉中醒来,还是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这歌还真不赖,节奏欢快,简单意骇。
那些小孩子也挺可爱的,虽然穿的五颜六色,有几个脸蛋儿上还脏兮兮的,可表情真诚,眼神纯粹,一看便是发自内心的歌唱。
百官的脸都绿了!
这群刁民是特庅来砸场子的呀!
五城兵马司的那些人都特庅死哪里去了?
怎么还不把他们抓回去!
虽说心里恨意滔天,可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要是这么跑回去,以后还怎么玩‘百官请命’呀?
皇宫,勤政殿。
脸色铁青的文景帝听到了细微的吵闹声,看着从外面跑进来的大太监,喝道:“李德康,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又有官员加入到请命的行列中了?”
“回皇上的话。”李德康细声说道:“宫外来了一群百姓,正在大喊皇上圣明,大炎万世。还有一群可爱的孩子,为皇上写了民谣。”
“哦?”文景帝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书,快步向外走去:“随朕出去看看。”
“是。”李德康快步跟了上去,一众宫女,侍卫,太监也急忙行动起来。
宫门之上。
文景帝数以千计,跪喊‘皇上圣明’的百姓,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尤其是那些天真可爱的孩子,更是让他感触万千。
嗓子都哑了,还唱的那么卖力,表情那么认真。
民心所向呀!
大炎王朝定会在自己治下再次崛起,奠定万世之基。
其实,他不知道是刚开始就有三百多人。
后面那些人都过往的百姓,看着有人在宫门口呐喊觉得好玩,也就加入进来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喊两嗓子还能混个吹嘘的资本。
有这种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于是乎便有了这两三千人的规模。
这么大的数量,即便喊号子的时候偷懒,那声音也比百官的呐喊声大了去了。
“平身。”文景帝站在城垛后,大声道:“我大炎的百姓,朕听到了你们的呼喊,也明白了你们的心声。朕,自此以后会励精图治,让大家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什么就励精图治呀!
这么下去,清流党的人还有活路吗?
怎么继续蒙蔽圣听呀!
百官对视一眼,扯着嗓子大吼道:“李庆业贪……”
“皇上圣明!”
百姓的喊声直冲云霄。
一位嗓门极大的老汉抬起头,卯足了力气喊道:“皇上改良驿站,为国为民行便利;改良兵甲修纪念碑,大炎上下一心扛蛮国。重用工匠,农商便利人人颂。”
“皇上,您圣明呐!”
“皇上圣明!”
百姓这声呼喊可是发自内心的,绝对没有任何敷衍成分。
云庆坊的玻璃,各种便民小工具,早就成了龙城的畅销货了。
这里的百姓比其他地方富多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农户安装了玻璃窗。
“赏!”
文景帝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李德康喊道:“快去准备。”
“等一下。”文景帝喊了一声,低声嘱咐道:“赏铜板,不要太多了,图个喜庆。”
“喏!”侍卫心神领会,转身便跑走了。
不多时,百余位龙卫军拎着小口袋跑到了人群里,撒了三四把铜钱,便齐刷刷的跑了回去。
“大家都回去吧,天气热了,小心中暑。”文景帝看着再次跪拜的百姓,挥了挥手,恋恋不舍的回宫去了。
自始至终,都没看跪地请命的百官一眼。
百官鼻子都气歪了!
好不容易凝聚的气势,被这群刁民打了个体无完肤。
人群中几位毫不起眼的老汉怪笑了几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起身离开了。
远处的一栋高楼上。
平王收回了目光,摇头道:“李庆业,你就不怕百官再给你加一条‘愚弄皇上’的罪名吗?”
“王爷,臣从未居功,何谈自傲?”李庆业自嘲似的说道。
这一点平王倒是心知肚明。
李庆业不管做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都会给他打个招呼,还会附送一封给皇上的折子。云庆坊生产的那些小物件的事虽然很少提及,可赚的银子他们萧家却拿走了多半。
平王笑道:“你这办法并不明智。”
“简单粗暴,管事儿就完了。”萧腾云和李庆业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思维也发生了改变,“已经撕破脸了,还给他们留什么面子?大不了丢给他们一块儿骨头,保证比狗抢的都欢。”
“粗鄙!”平王喝道。
萧腾云不以为然。
平王瞪他一眼,问道:“李庆业,那些人是你暗中发展的?”
“王爷,他们不过是去云庆坊进货客商的仆人。”李庆业笑道。
平王好奇道:“为何为你所用?”
李庆业如实说道:“宁乐县的管理制度不同别处。”
“那宁乐县的管理制度可否用在别处?”平王若有所思道。
“王爷心中已有答案。”李庆业微笑道。
“你小子还挺爱惜自己的羽毛。”平王冷笑几声,调侃道:“他们还没走呢,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应对?”
“焦永春,告诉吏部尚书,她在外面养的小妾和别人跑了。”李庆业一句话差点让平王将之间喝下去的酒喷出来。
萧腾云惊讶道:“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