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是不可能跑的!
龙城又不是宁乐县,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一个大活人带走?
可百官都在那里当磕头虫呢。
小妾又养在别的宅院里,谁知道真假呀!
不过效果很明显。
“我听说户部尚书在外面养的小妾跟人跑了。”
“谪仙楼的头牌?”
“那是三年前的花魁!”
“当官真好呀,那小妾长得如花似玉,美若天仙。”
“他还能干的动吗?”
……
风言风语四起,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街溜子扯着嗓子就开始造谣。过往百姓觉得好奇,也加入了胡扯大军。
事件再次升级。
礼部侍郎的管家和他的小妾有不得不说的故事。
工部员外郎的女儿风评不好!
百官多半都是黄土埋了多半截的人,对那些事本来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听到这些话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少量四五十岁的人虽说战力尚可,可也没底呀。
那些小妾都是二十多岁的花魁,长得和妖精一样,他们看见了都恨不得扶着墙出来,更别提那些凡夫俗子了。
有几个人越想越害怕,站起身来便跑,也顾不得谏言了。
后院都起火了。
在不快点回去看看,祖坟都得冒绿烟!
有几个疑心重的家伙甚至都开始怀疑小妾生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种了。
吏部尚书宁海功看到半数人都跑了,也跪不下去了,一头钻进了轿子里,咬牙切齿的咒骂道:“快去,小十七家里。娘皮的,敢背着老爷偷人,我今天非把她沉了井!”
……
这也行?
平王的眼珠子都险些掉在地上。
“老李,你这办法还真实用!”萧腾云感觉又学了一招,琢磨着找个机会实践一下,看看能不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平王冷笑道:“这叫什么办法?分明就是市井泼皮的招数!”
“王爷,灵魂的崇高与身份的高低无关。”李庆业平静道:“行军打仗,还讲一个兵不厌诈。百官逼宫的行为在我看来,还不如市井泼皮。”
“市井泼皮虽坏,可争的是有限的利益。”
“他们,却是拿着自己的利益,坑害了无数百姓。”
“你好像很愤怒。”平王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自从认识李庆业一来,很少见他愤怒,更没见过他胆怯。
哪怕是初上战场,他所表现出的冷静都让军中老将赞叹不已。
“王爷,臣并未愤怒,只是想看看他们如何跳脚。”李庆业满脸笑容,阴测测的说道:“不然,怎么写他们的风流韵事呢?”
平王皱眉道:“一个人打一群人,你不害怕吗?”
“什么一个人,分明就是俩。”萧腾云把心口拍的砰砰响,又觉得这话不对,纠正道:“还有三千腾云铁骑和八百府兵,收拾他们还不跟砍瓜切菜一样?”
“闭嘴!”平王斜了他一眼,喝道:“好好听着。”
李庆业问道:“王爷想弃卒保车是吗?”
平王笑道:“自古皇家最无情。”
李庆业微笑道:“臣忽然很羡慕娇妻美妾,提笼架鸟,飞鹰走狗的神仙日子。”
“你这滑头。”平王笑骂一声,正色道:“庆业,火铳研究出来,本王会奏请皇上给你请功的。”
“爹,你给老李来点实在的。”萧腾云极力争取着好处,“八百府兵太少了,怎么也得给老李来两万人,不然老李就太亏了。”
“殿下,有你的腾云铁骑就够了。”李庆业可不想拥兵自重,更不想被平王猜忌。这可是天下兵马大元帅,真让他惦记上了,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你是不是傻!”萧腾云气愤道:“你就不知道考虑一下你的子孙后代?谁知道下一个皇帝是不是昏聩无能之辈?”
“万一他们被朝臣唬住了,你就不怕被抄家灭族,祖坟都被挖了?”
“清流党那些混蛋,打别人的本事没有,祸害自己的人馊主意一个比一个强。”
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的!
关键时候竟然还想的挺远!
尤其是刚刚这句话,让李庆业都不禁有些感动。
“放心,本王亏不了你,我萧氏皇族也不会愧对有功之臣。”平王拍了拍李庆业的肩膀,笑道:“回府,咱们好好喝一杯。”
李庆业满脸笑容,心里却盘算起了后路。
翌日。
大炎朝没有特殊情况,逢一卯时举行朝会。
李庆业回京述职,自然也不能缺席。
天还没亮,就被吴玉莹喊了起来,“夫君,寅时了,快点起床了。”
“不去。”李庆业翻了个身,含糊不清的说道:“这还半夜呢。”
“今天是夫君第一次上朝的日子,万万不能怠慢了,若落一个君前失仪的罪过,又要有人弹劾夫君了。”吴玉莹也知道李庆业被人‘围攻’的事。
“冰儿,洗澡水准备好了吗?”吴玉莹对着屋外喊道。
冰儿的声音传来:“回夫人的话,已经好了。”
李庆业在吴玉莹的伺候下梳洗妥当,穿上了大红色织金蟒袍。
“爵爷的衣服真好看。”
“以前从未见爵爷穿过哩!”
“怪不得这么新呢。”
几个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一点也没有收敛的意思。
她们在云庆坊吃的好,喝的好,犯了错也不过喝斥几句,原本瘦弱的身子也变得丰盈起来。尤其是年纪最大的冰儿,已然亭亭玉立,妖娆有致。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墨香把脸一板,埋怨道:“爵爷,您都把她们宠坏了。这里不是云庆坊,平王府的规矩很多的。”
“我也没忘了宠着你呀。”李庆业满脸笑容。
墨香俏脸羞红,急忙请罪:“爵爷恕罪,墨香知错了。”
“那你好好看着她们,别让他们四处乱跑,惹王妃生气。”李庆业随口嘱咐了一句,接过吴玉莹递过来的腰刀,快步向外走去。
“老李,第一版报纸印好了。”萧腾云拿着第一份报纸跑了过来,有些心虚道:“这样写真没事吗?”
“为什么有事?这又不是凭空捏造,捕风捉影?他们要告咱们污蔑,咱们就去皇上那里打官司。”李庆业接过报纸看了一番,笑嘻嘻的问道:“萧兄,你想赚银子吗?”
“当然想了。”萧腾云来了精神。
“把这份报纸收好!第一版第一份,还写了这么劲爆的消息。假以时日,肯定能卖一大笔银子。玉莹,我走了,你再去睡会儿,我回来了带你去逛街。”李庆业眉开眼笑。
古董哇!
“收好,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萧腾云把报纸一甩。
黄顺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哭丧着脸说道:“殿下,这报纸无法装裱呀。它,正反两面都有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