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刀惊魂

第109章 环环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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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桐认定这里不再有人居住,正要离开之际,忽然被人叫住:“这位小姑娘前来慕容家所为何事啊?难道是在找人的?”

这声音显得格外苍老,如果不仔细听,简直认为这是鬼在说话,沈秋桐听了这话,不觉寒毛直冒,她缓缓转过身子,看到一个老人家手持拐杖道:“怎么?怎么不说话啊?”

沈秋桐结结巴巴道:“您是慕容家的人?”

那老人家点了点头:“嗨,谈不上,我只是在这里看看门,慕容家的人在那里呢。”他指了指沈秋桐身后的那块墓地,沈秋桐的喉管不觉上下翻动了一番,咽了口吐沫。

她试探地问道:“慕容家的其他人呢?慕容恪公子呢?”

老人家先是愣了愣,再就苦笑道:“小姑娘你是来晚啦,剩下的人都搬出去了,慕容公子更是发下重誓,如果没有报仇雪恨,就一辈子不进这个家门。”

沈秋桐似乎呆住了:“这么大的家,难道他们就这么放弃了?”

老人家点了点头:“是啊,怪可惜的,老头子我一个人在这里住着,也不习惯,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指着沈秋桐眼前的主祠壁镜道:“这东西里面啊,也有人!”

主祠壁镜是用来埋葬祖先的,每家每户都知道,沈秋桐正要点头称是,他忽然补充道:“你一定认为我疯了,这里面当然是有人,但是绝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祖先,而是活生生的人!”

沈秋桐瞪大了双眼瞧着眼前的主祠壁镜:“这,这怎么可能!这里面若是有人的话,那还不活活饿死!”她看了看周围长出的高高的野草,心里只觉得这老人在胡说八道。

老人家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不知道,这里头的人真的还活着,不信你走近了敲一敲,一定会有人给你回音的,有时候三四下,有时候五六下,他们都还活着呢!”

沈秋桐倒退了两步,不过她并不相信老人的话,左思右想后决定大步向前,走到主祠壁镜跟前,她象征性的敲了两声,没过多久,果不其然从里面传出了三四声敲墙的声音。

再看老人时,老人已经微眯着双眼站在了一旁,沈秋桐厉声问道:“怎么真的有人在里面,他们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不想着救他们出来?”

老人摇了摇头:“他们呐,都是慕容家的人,谁不想救他们出来呢?可惜我们都没那个本事啊!”

沈秋桐觉得这件事实在不可思议,如果说这些人真的是被关在里面的话,那简直就是生活在地狱里。那里头空间狭小,没有阳光,跟坐牢没有任何区别。

老人叹息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那里头虽然没有阳光,但是空间绝对够大,而且,里面有充足的水和粮食。一个月内应当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在这之后,那就说不清了。对了姑娘,你是在找公子的?”

沈秋桐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是啊,慕容公子人呢?我们找他有急事。”

老人摇了摇头:“就算再急的事有比我们的事情还着急吗?公子现在可就是为这件事奔波着呢,如果不是很着急,我希望姑娘不要打扰我们公子。”

沈秋桐点了点头:“那么该如何救出里面的人呢?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

老人叹息道:“你帮不了我们什么忙,这主祠壁镜必须要两把钥匙,才能开启,我们只有一把,还有一把在我们二老爷手里,可是啊,二老爷现在不见了。”

“那这么说,你家公子是去找你家二老爷去了?那么你家二老爷在哪里呢?”沈秋桐不禁问道。

老人道:“如果事情那么简单就好了,我们家的二老爷失踪好久咯,就是那天在去什么峰观看别人打架时失踪的。”

沈秋桐咽了口吐沫,她终于明白了,这两件事其实就是一件事,二老爷慕容城也是当日的受害者,所以这么说来,只要找到慕容恪那么也就是帮助了他们慕容家。

沈秋桐想到萧南风能够为慕容家救下这么多人,她的内心就**澎湃,她甚至觉得这完全可以盖过当年误杀慕容鹰的罪过。

问清了慕容恪的下落后,沈秋桐便直奔慕容家另一处山庄而去。

那地方实在不好找,因为它并不在姑苏城内,至少距离姑苏有十几里的路程。沈秋桐骑上骏马,仿佛再次找到了当年英姿飒爽的感觉。

马蹄声渐渐缓了下来,按照那老者的指示,眼前果然出现了一座颇具特色的山庄。这山庄的模样与城中的慕容山庄截然不同,简直完全看不出任何相似的地方。

这也难怪,若是动用了这么偏僻的一个地方,那想必慕容家确实遇到了不小的困难,只有隐姓埋名,甚至将自家的招牌都摘了,才能躲得过仇家的报复。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据那老者说,当年慕容恪的父亲,慕容标尚且还在襁褓之中时,慕容鹰因与魔教结怨,以至于惹得全家鸡飞狗跳。为了让家人躲避这场灾祸,慕容鹰毅然决定带着妻儿离开山庄,来到了这处偏僻之地。

几十年过去了,似乎历史又重新上演了一遍,慕容家再次面临生死攸关之境,所以他们再次启用这个地方也是情有可原。

沈秋桐在山庄外徘徊片刻,还是决定直接上前敲门,至少她并不是来做偷鸡摸狗之事的。门头上果然没有慕容家的招牌,只挂着一张牌匾,匾额上写着几个大字:风波庄。

风波庄,只有遇到风波才会启用的山庄。这名字起的很应景,走过前院,后面是一处简陋的木屋群,真是没想到,在姑苏可以看到成片的木屋群,这些木屋虽然建造风格相对简单,构造层次也很单调,但整体看来却别有一种韵味。

沈秋桐长长松了口气,来人指引着她来到了慕容恪的住所,他这些日子竟是住在这样的地方。小木屋在木屋群的最中央位置,两侧的木屋显得格外高大,由于刚刚下过小雨,所以木屋前的台阶上显得斑驳陆离。

走过台阶,脚底有些滑,台阶上的青苔清晰可见,显然这些日子并没有人在此走过。既然慕容恪是住在这里的,那么为什么没有人从这儿走过呢?难道说慕容恪从未踏出过房门一步?沈秋桐的心里在犯着嘀咕。

木门前敲了两声,并没有人回应,沈秋桐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仆人,仆人只是低着头,轻声道:“许是公子尚在休息,不过这也不打紧,公子这几日休息的很足了,所以小姐完全可以进去找他。”

沈秋桐点了点头,便要推门而入,就在她推开门的一刹那,她的整个身子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推了一把,便失去了知觉。

这木屋中什么都没有,除了木头就是木头,而且这些木头非常坚硬,简直就像是铁铸成的。沈秋桐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囚禁了。

回头想要找那扇门,但四周黑漆漆一片,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沈秋桐一点一点摸着墙壁,想要找出些许破绽,但她还是失望了,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破绽。

既然有人设这个圈套让你跳,就不可能把破绽留下让你找到。沈秋桐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她在想,如果一直没有人找到她的话,那么她是不是就得在这活活饿死。

不过她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不久之后,一处光亮突然照射了进来,沈秋桐激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这光亮只持续了片刻,便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沈秋桐爬了过去,饥肠辘辘的她已经没有跑过去的力气了,这果然是一扇门,但门似乎有千斤的重量,沈秋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动都没法动这扇门。

不过好在她摸到了一样东西,那是碗筷,还有热腾腾的菜,通过刚才那个窗户漏出了一丝微光,恰好可以看清这些东西。

沈秋桐大口咀嚼着饭菜,忽然想到,这居然是家中她最爱吃的那些菜。这里的人居然连她爱吃什么饭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沈秋桐一边吃一边浑身汗毛直立。

阳光照在中庭,将两个人的影子照的格外清晰,萧南风站在独孤家的院落前,等了许久,依然等不到独孤况出来。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真是独孤况的独子独孤信。

独孤信知道自己打不过萧南风,但萧南风的要求实在太过分了,他扬言要拿独孤秀问责。独孤秀作为独孤家的小姐,一向循规蹈矩,这一次却被他诬陷,作为长兄的独孤信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即使打不过,那也要拦住他的去路,独孤信皱眉道:“除非你今天杀了我,否则,这里你一步都进不去!”

萧南风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独孤大哥,我敬你是条汉子,不过独孤秀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天人共愤,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独孤信冷哼了一声:“这件事你就不要再说了,不管你用什么花言巧语,都不可能让我离开半步,我说了,除非你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萧南风摇了摇头:“我今天不是来杀人的,我只是要将事情弄明白,那么既然如此,我也不进去,你将独孤秀带出来,我们当场对质如何?”

独孤信犹豫了一会儿,却摇了摇头:“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妹妹不在府中。”

萧南风不想当年错杀慕容鹰的事情再次发生,他本不信独孤信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独孤大哥,我相信你,不过今天的话,我希望你能记住,你的妹妹独孤秀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如果你想保全独孤家的话,还望你三思后行。”

独孤信大怒道:“好大的口气!难道你一个人就想把我们独孤家给灭门了吗?”

萧南风还是摇了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他的话并没有说完,独孤信已经冲了过来,与此同时,独孤家也摆好了一百多人的大阵,只等着萧南风自投罗网。

独孤信与之对战了十几回合,萧南风只是退让从未有出手的打算,独孤信认为这是一种侮辱,手里的刀便使的更快了。萧南风再是神人,也不可能不出刀来抵挡独孤信如此强大的攻势,所以他不得不出刀。

刀光闪过的一刹那,萧南风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独孤信的气势正在减弱,从他的气息来看,显然是不久之前受过伤,尚未完全恢复。

萧南风的刀法还是那么凌厉,只用了两刀,独孤信便被振退了七八步,一口鲜血随之吐了出来。孙勉等人见了大惊失色,忙吩咐张俊摆出了百人大阵,将萧南风重重困住。

萧南风的额头在冒汗,他在等着一个人的到来,这种局面他并不想处理,但只要那个人来了,一切就都好办了。

萧南风将刀横在胸前,做出防守的姿势,他不想伤及无辜,但也不想受到伤害,只要这些人冲上来,他就势必要杀人,只是为了保全自己。

就在孙勉发号施令的一瞬间,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怒吼:“住手!”

一匹骏马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骏马之上坐着一个高大威武的汉子,这汉子足有五十出头的样子,坐在骏马之上,显得威风凛凛。这一声的气势实在太吓人,所有人都不禁为之停下了脚步。

萧南风松了口气,总算来了。任不识的缓缓骑着马来到独孤府前,他抬头仰视了一眼那个独孤的牌匾,冷哼了一声:“怎么?都把老子给忘了?”

当任不识露出此时的脸庞时,独孤信整个人都傻了,这分明就是一张跟父亲格外相似的脸,没想到任不识的真容居然是这样。

独孤信结结巴巴地喊了声:“二叔!”这一声喊了出来,在场上百人都沸腾了起来,很多年轻的小伙子都不明所以,因为没有人认识这位独孤家的二爷。

不过年长一些,在独孤家很多年的人,还是能够分辨出这位二爷的。二爷的脾气那在独孤家是出了名的倔,很多下人都遭到过他的打骂,所以他们对这位二爷的印象非常深刻,直到现在,他们都不希望这位二爷再次出现在独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