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刀惊魂

第159章 孤胆英豪

字体:16+-

“哦?你认为萧长老会跟一个孩子过不去。”狮面人似乎也有些好奇。萧南风点了点头:“一个孩子自然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不过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的出生本身就带着很复杂的因素。”

如果不是当初在独孤家目睹慕容恪与小瓜子的亲昵举动的话,萧南风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一件事,小瓜子是慕容恪的亲生骨肉。

不管独孤茗如何否认,萧南风也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纳兰彦的为人他实在太了解不过了,他是一个极度保守之人,没有成亲之前,他是不可能有什么越轨的行为的。

而慕容恪却不一样,他是个激进的人,不仅激进,而且很亢奋。他永远都不会按照常理去出牌,正如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谁都无法想象的到一样。

狮面人终于点了点头:“既然你猜到了,我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来。”萧南方吃惊地看着狮面人:“什么意思?难道你无心要杀小瓜子?”

狮面人点了点头:“小瓜子是谁的儿子,你我都知道。他的母亲是我圣教主的亲女儿,这样的血缘关系是谁都拆不散的。我一辈子都在为萧长老做事,其实我是在为我神教做事。我绝不容忍我圣教主的后代饱受如此的结局。”

萧南风终于明白狮面人是为何而来,他缓缓叹了口气:“看来你也是个性情中人,既然如此,你觉得我该怎么做?”狮面人摇了摇头:“这件事只有你能解决,至于解不解决,怎么解决,我不能替你做决定。”

萧南风也点了点头:“多谢你今日的提醒,每个人生活在这世上都很艰难,你尤其艰难,我希望有一天,你不再这么艰难下去。”

狮面人摇了摇头:“我心里没有所谓的艰难,除了任务外,再无其他。”他已经走了出去,萧南风独自留在这空挡的屋子里。

萧长老为他找来的那些婢女奴仆全都被他打发下了山,这里始终都很清静。萧南风不再喝酒,而是在擦刀。这把刀跟随了他很久很久,期间经历了各种挫折和磨难,最终还是落在了他手里。

他曾经用这把刀换过酒,也曾经用这把刀杀过人,现在他终于明白,什么人都有可能背叛你,只有你手里的刀不会。

任何人都不要相信,只能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手里的刀。这是一个江湖中人应有的想法,萧南风现在终于有了这种想法。

即使萧长老用了二十年时间为他布下了这么一场大局,他心里对萧长老还是存有些许芥蒂,至少萧长老过去曾经向他挚爱的人下过手,现在又要向他关心的人下手。

萧长老在萧南风心目中的形象不管有多么高大,现在也阻止不了萧南风对他的背叛。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发生,唯独我关心的人不能再出事了。

萧南风一边擦着刀,一边思考着该如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这一次,狮面人或许会放过小瓜子,但下一次换了一个人去呢?事情总是要有个了断的,唯一能够了断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萧南风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萧长老,甚至一点把握都没有,不过他想试试,至少这是一场为了挚爱之人而战的事情,即使失败了,他心里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纳兰康将消息传给了慕容恪,他知道,事情已经办妥了,不管萧南风什么时候动手,都不足以成为他们的阻碍,因为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萧长老。

萧长老真正成了一位孤家寡人,他精心谋划了二十多年的计划,难道就这么土崩瓦解了吗?纳兰康心里虽有些激动,但还是感到一阵惋惜,毕竟这一切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他和独孤秀的成果。

独孤秀已经去了,她的遗志却没有离开过,她过去想成为将魔教推向圣坛的推手,后来想成为将魔教毁灭在废墟中的推手,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去想了。纳兰康满含热泪地在独孤秀墓碑前哭成了个泪人,他自言自语着:“可以报仇了,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独孤秀真的希望纳兰康报仇吗?谁都不清楚,因为独孤秀临死前只想着去死,并不想做任何其他事情,甚至连仇恨都忘记了。

一个人被折磨到了什么程度,使得这个人连仇恨都能忘记呢?纳兰康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萧长老要这么做。难道跟纳兰家反目成仇真的有利于他的宏图大业的发展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或许这背后还有那么一股力量在作祟,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股力量始终都没有露面过,所以纳兰康只当这是一种幻想。

慕容恪高兴的几乎睡不着觉,他知道,他出手的时机到了。众人被他聚集起来以后,他们开始商定攻打计划。首先由二十个门派带着各自的弟子埋伏在虎丘山四周,以防逃出来的魔教徒再有机会逃走。

当年若不是漏了在外的萧长老,现在也不至于如此麻烦。剩下的人则由慕容恪带领着,直接攻打虎丘山。虎丘山的地势比较平缓,所以根本没有任何天堑可守。

这也是魔教选择这里的一大败笔,不过话又说回来,整个姑苏能够看起来想做山的也就这么个地方了。慕容恪很有信心,十倍于对手的兵力,如果再打不过的话,那么慕容恪众人真的可以撞墙了。

时间定在了三天以后,三天内,他需要等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萧南风和萧长老大战的结果。萧南风如果杀了萧长老,那么魔教自然土崩瓦解,萧长老若是杀了萧南风,也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帮手,而且自己也定然会元气大伤。

所有人自然希望第一种情况发生,这样的话,根本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灭了魔教。但慕容恪却不希望这样,因为他不希望萧南风再次成为武林的救星,不希望萧南风再次以一种高大的姿态站在众人跟前。

慕容恪希望萧长老杀了萧南风,只有这样,慕容恪才有理由攻打虎丘山,才有理由与萧长老一战。元气大伤的萧长老自然不会是慕容恪的对手,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整日坐着等时间过去的人自然会觉得很长很长。但若是一直有事情要做,怎么都忙不过来的人,则觉得三天时间太短了,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去做,就已经结束了。

慕容恪显然觉得三天时间太长了,他已经等得不耐烦,很多人都在劝告他,一起攻打上去,就什么都解决了。但慕容恪却不为所动。这时候一阵风吹开了屋门,小丫鬟正要上去关上,却被门外的一名大汉闯了进来。

大汉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盟主,盟主!大好事!萧南风死啦!”慕容恪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这话听来实在是太刺耳了。他的眼圈不知何时竟有些红润:“你,你说什么?他是怎么死的?”

大汉继续说道:“是,是小人亲眼所见,萧南风找萧长老比武,萧长老根本就没怎么出手,萧南风就倒了下去,不过他从未放弃过,倒下去就起来,倒下去就起来,看着有些瘆得慌。”

慕容恪点了点头,按理说萧南风绝不是一个不动脑子的人,这么硬拼实在不是他的性格,那么到底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呢?

难道是假死?慕容恪赶忙问道:“萧南风的尸体现在在哪里?”大汉喘了口气,缓缓松弛了下来,说道:“死了,被萧长老扔下山了。不过萧长老为此也受了不轻的伤呢!”

慕容恪的眼光立马亮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简直跟自己的预计一点都不差。不过说来也真是可惜,萧南风毕竟还是死了,死在了一个他曾经想要投靠的人手里。

众人跃跃欲试的时候,慕容恪却很宁静,他在等。若是只听信一个报信者的话,那么慕容恪不知道要被人骗多少次了。这一次慕容恪一共派去了三个卧底。没过多久,另外两个人也都回来了,所说的话,几乎跟第一个人说的分毫不差。

慕容恪终于长长松了口气:“弟兄们!既然老天也要收了魔教,那不如就由我们来代劳吧!为了那些曾经背魔教你迫害过的人,为了那些曾经惨死在魔教刀下的穷人,弟兄们,是时候看我们的了!”

几乎上万人的队伍浩浩****地往虎丘山而来。虎丘山并不大,没多久时间,慕容恪便来到了这里。他细细打量着虎丘山的构造,尚且是在幼年时,他爷爷慕容鹰曾经带他来虎丘山玩过。

还有阖闾葬剑于此的剑池,满是青苔的石拱桥,以及大文豪们在此提下的诗文。多少回忆涌上心头,慕容恪知道,这一切都不会再回来了。

过去的他只知道如何享受,根本不需要承担任何生活中的担子,现在不行了,他必须要挑起这个担子,因为他不挑的话,慕容家将永远都没法再武林中抬头。

队伍很快就进入了虎丘山的范围之内,先头的二十个门派也都传来了好的消息。一路上除了少部分的阻挡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有实力的对手拦住去路。

众人一阵好笑,不过慕容恪却没有那么乐观。因为他知道,萧长老绝不是那么一个简单的人物,如果他将布防布置的如此松散的话,那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应该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时候纳兰康忽然偷偷来到了慕容恪身边,他淡淡道:“是不是一路上都没什么阻碍?”此时的纳兰康已经穿上了狮脸人的衣服,不过那面具还没带上而已。

慕容恪点了点头:“难道是你在其中搞的鬼?”纳兰康笑着点了点头:“这么一来的话,事情是不是就好办多了?你们直接攻打到总坛,按照我说的路线去做,就完全不会出错。”

慕容恪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一路的布防都是纳兰康故意为之的,这么看来,这其中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慕容恪还是有点担心,如果纳兰康也是骗子呢?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一切便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阴谋。

想到这里,慕容恪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一身起皮疙瘩掉了一地。他不敢去想这样的结果是什么,他现在只能相信纳兰康。因为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计划都是纳兰康提供的消息。而且,纳兰康没有理由一直资助资金钱财,发展自己的势力。

所以纳兰康不可能背叛慕容恪。按照纳兰康指示的路线,慕容恪等人很容易就闯入了魔教的总坛。沿途还是一样,并没有任何阻拦。

就在他们想要撬开那一道进去的石门时,突然一阵黑影吹了过来,豹脸人带着手底下的数十人已经站在了石门之前。

“想死的可以往前再走一步。”豹脸人的话很少,但却足够有分量。很多人都很惧怕魔教,其实不仅仅是惧怕萧长老,更多时候惧怕的是这四位护法。

这四位护法各有各的能耐,所以他们根本不是这四大护法的对手。但慕容恪却不买账:“这位就是豹护法是吧?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一路前来,只不过是为了找你们萧长老好好谈谈心,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谈心有你们带着一万多人来谈的吗?这是要谈多久的心?我们这里可没有这么多人陪你们贪心。”豹脸人回应道。

慕容恪冷冷一笑:“既然这么说,那就没得谈了,我已经走了过来,你想把我怎么样呢?”他的话极富有挑衅的意味,豹脸人微眯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慕容恪,忽然从袖口抽出一把刀来。

这把刀十分迅速便变换了十多种招数,每一招看似完全没有联系,但却在不知不觉中都产生了联系。这本就不是一套刀法,只是豹脸人强行用不断重复的练习,将这些招术都集中在了一起。相当如自创了一些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