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刀惊魂

第160章 虎丘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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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恪心中暗暗点头,真是不错的武功底子。只是可惜,这豹脸人的内力却跟他的速度并不相称。任何一种武功,招式再厉害,如果没有足够的内力催动的话,在方家面前也不过只是花拳绣腿罢了。

慕容恪的招式用的并不多,但是时机却准确的很。他的长刀刚刚抽出,刀锋便已经迎上了豹脸人的十多种变化。慕容恪的刀法没有多少变化,但又强有力的内力作为支撑,使得慕容恪每一招都拥有无穷的威力。

两人斗了十七八招,豹脸人渐渐露出了败退的迹象。他且战且退,努力用招数化解慕容恪的猛攻。但这只是徒劳,又对了七八招的样子,豹脸人实在筋疲力尽。

能跟慕容恪打成这样,本就已经不容易了。要知道,当今世上能够战胜慕容恪的人微乎其微,基本可以算做没有。

豹脸人一招没有抵挡的过,慕容恪抓住时机,用刀背砸在了他的胸口。他当场便吐血不止,摔倒在地。

众人都为慕容恪的英勇而喝彩,慕容恪不觉也有些沾沾自喜。毕竟他在武林众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并不多,若是能够借助这次机会在武林众人面前露脸的话,岂不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不等慕容恪问话,豹脸人已经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了一刀。所有人都愣住了,慕容恪的喜悦之情瞬间在脸上凝固。这是为何?难道魔教萧长老真的值得这些人为他如此卖命吗?

慕容恪叹了口气:“这又何必,如果你愿意倒戈,你的性命我自然会留下。”豹脸人口吐鲜血:“既然,既然守不住这扇门,那我又,又有何颜面活下去。”说完这话,当场便死了。见豹脸人自杀了,那些跟随者也都将刀架在了脖子上,扭了扭头,无一幸免地死在了当场。这种事情不由得让人在心底竖起大拇指来,暗暗称赞一声壮烈。

可是不行,这些人是为了魔教而死,既然是魔教的人,那都不值得称赞,即使他们所做的事情是任何一个正派人士都做不出来的好事,那也不能称赞。

慕容恪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确定,这里一定是萧长老藏身之所,整个魔教最核心的位置也一定是在这里。纳兰康并没有欺骗自己,所有的顺利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众人似乎也都明白了这个道理,但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打开这扇石门。这石门看样子得有几千斤重量,两扇门封的死死的,如果单靠人力去推,根本无计可施。

萧长老和魔教教众也不可能靠力气推开这扇门。慕容恪的眼光在四周不断扫视着,他发现两旁的琉璃盏有些异样,这种琉璃盏在这样的地下宫殿中实属平常,为什么会觉得异样呢?

慕容恪凭着知觉走了过去,他左手摸着琉璃盏的上端,右手则撑住琉璃盏的下端,轻轻抬了抬,发现抬不动。他又左右使了使力气,想要将其扭动起来。

这琉璃盏果然被扭动了,这是按照地宫的机关来建造的,就连机关都设的差不多。这琉璃盏转动之后,石门居然一动不动,这时候从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阵喊叫之声。

上百根长箭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一百多人当场死在了这些箭之下,还有一百多号人则受了大大小小的伤。这机关居然是启动这些暗器的开关。

慕容恪的脸色有些红晕,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自认为高明的大脑一时也有些懵了。他忙招呼着众人去照料受了伤的武林同道。

这边左西屏也叹了口气:“这件事怪不了盟主,魔教的人太狡猾,我们是防不胜防,我看今日并不适合打进去,倒不如。。。”

“不行!”慕容恪斩钉截铁道:“都走到这一步了,若是不往前再走一步的话,那岂不是对不起死去的这些兄弟?”

左西屏没想到慕容恪的态度如此强硬,他只好叹了口气:“也罢,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开启这扇门。这扇门前有机关,难保这扇门背后没有机关,很多事情都是说不准的。”

他的意思也很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到底该不该继续前行下去,他是持否定意见的。慕容恪微眯着双眼看了一眼左西屏,淡淡道:“那么如果后面也是机关,难道左先生就畏惧不前了吗?我们谋划今日之事用了多少时间,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现在放弃的话,我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攻打上来。”

众人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慕容恪的话并没有错,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不知名的危险太多,他们根本防备不住。

左西屏一时脸红,他也不去接慕容恪的话,转而在石门前徘徊着。这石门的构造十分精巧,两门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这么说,这石门是密封的!

左西屏的脸色大变,如果说这里是密封的,那么里面如果没有其他出路的话,里面的人岂不是要被憋死在这里?所以说,这石门绝不是里面石室的唯一通道。又或者说,这石门根本就不是个通道,只是用来迷惑众人的障眼法而已。

左西屏将自己的想法向众人说明后,众人恍然大悟,这么看来,豹脸人出现在这里,其实正是为了让他们想办法打开这扇门,从而掉入他们设下的圈套。

豹脸人能够用自己的性命作为诱饵,实在是让人佩服,不过还是那句老话,魔教没有一个好东西,这豹脸人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慕容恪带着众人四处寻找出路,这时候有人从一处石壁上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这一处的石壁敲击出的声音是空鼓之声,也就是说,这石壁背后是空的。

慕容恪毫不犹豫地一掌击碎了这空鼓的石壁,眼前豁然便出现了一条悠长的小路。这小路本就是朝着那密室而去的,慕容恪相信,他们这一次一定找对路了。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先遣部队已经走了进去,随之进去的便是慕容恪带领着的各大掌门人。小路比较长,不过有个缺点,比较窄,而且是越往前走越窄。原本入口尚且可以并肩通过两个人,到了后来,却只能通过一个成年男子。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陆陆续续进入了这小道,先头部队已经出了小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宫殿式的建筑群。这些宫殿烟熏雾绕,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五彩斑斓,着实有几分仙气。

慕容恪看到这些宫殿后,不免也点了点头:“他可真会找地方。这地方依山傍水,得天独厚,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左西屏也点了点头:“是啊,这些宫殿全都是依照原石的走势建造而成。这些原石本身构造就十分精妙,再加之以建筑的轮廓美,真是鬼斧神工之作啊!”

很多人都惊叹不已,他们生活在姑苏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着如此奇绝的建筑群,一时间都觉得这些年的自己都白在姑苏生活了。

慕容恪带着各大掌门率先踏上了宫殿入口的大门处。斑驳的道路足以说明这地方修建的时间已经很长很长。萧长老花了至少十多年时间,才能将这里建造的美轮美奂。

一步步都走的十分小心,因为每一步都可能是他们丧生的机关所在。慕容恪紧紧盯着前方黑洞洞的宫殿,宫殿的大门是半掩着的,从外向内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灯光是照在慕容恪众人脸上的,所以如果宫殿内有人的话,那么这些人一定可以将慕容恪众人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慕容恪表现的十分镇定,他绝不会在对手面前显得比较紧张,即使这个所谓的对手从未露面过。

临走到宫殿门前的时候,慕容恪停下了脚步,是个人都会停下脚步,他招了招手,身后两侧便有穿着铁甲的士兵冲了过来。这些人都是敢死队,在这种情况只有让他们先进去探探底,才能决定是否带着大部队进去。

一行五六十人规模的敢死队一个接着一个的冲了进去。接着他们手里的火把,慕容恪等人可以清楚地看见这宫殿内部的构造,但只看了一会儿工夫,这些人手里的火把便像是被人吹灭了一般地消失了。

慕容恪皱了皱眉,吩咐人上前喊了两声,这五六十人没有一点动静,任何回应都没有。慕容恪大惊失色,所有人也都紧张了起来,他们本就是来挑魔教的老巢的,现在老巢内居然空无一人。不仅如此,这老巢中的机关也甚是厉害,足以让众人望而却步。

有害怕者颤颤巍巍道:“我看着里怪邪乎的,不如,不如先行回去再做商量如何?”这样的话,在进入这里之前左西屏便已经说过,但却被慕容恪否决了。

这次也不例外,而且反对的人更多了,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魔教的总坛,走进了这间密室。他们很可能只有一次机会来到这里,既然来了,难道因为前面的路难走一些就不走了吗?

慕容恪也是这个意思,他动了动脑筋,吩咐手底下的人,用手里的刀将宫殿前排的木门窗户全都卸下来。一番动作以后,外面的灯火总算可以照进里面的宫殿。

当大伙的目光扫略到宫殿内的结构后,不免都吃了一惊。这宫殿的结构居然是倒置的。整个宫殿内部都是由一层层阶梯组成,阶梯上画着五花八门的彩绘,有各种牛鬼蛇神,也有大慈大悲的菩萨。

向下看去,这些阶梯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往下延伸而去,但可以想见,这样一直延伸下去,一定会有那么一个终点。这就像是一个倒置的金字塔,塔尖在最底下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方才进去的那五六十个敢死队兄弟都去了哪里了呢?这里虽然很大,但也算的上是一目了然,因为除了几根柱子外,几乎没有任何遮挡物。

慕容恪迟疑片刻后,望向了一向精通五行八卦的左西屏,左西屏的眉头早已拧成了一根麻花,他从来没想过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建筑。

这样建造屋子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呢?左西屏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是翻遍了史书都找不到任何前人有过这样的做法的。

不等左西屏开口,已经有人吵吵道:“管他呢,我们这么多人全都冲进去,难不成这屋子还能把我们都给吃了?”

左西屏听了这话,心中顿悟,他拍了拍脑门:“没错!这位兄弟说的有道理,我终于想到了,这宫殿的建造方式有一个别名,那就是伸缩室。也就是说,这宫殿表面上是一成不变的,但是这内部的构造却是可以变化的,方才那些兄弟进去的时候,这里面一定还是非常平整的。”

“那么现在他们人呢?”有人失声问道。左西屏接着说道:“可是他们进入了以后,这屋子一定放生了一定形式的变化,也就是说,这些变化,将这些兄弟全都变走了。可能他们就在这个空间内,但是由于内部的一些构造,我们跟他们之间根本就互相看不到。”

慕容恪点了点头:“这么看来,这宫殿还真是诡谲难测啊!那么左先生可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

左西屏点了点头:“我记得,鲁班秘术中曾经提到过,这屋子虽然精巧,但最大一个漏洞就是经不起光线。只要将这屋子暴露在光照之下,那么它的变形方式也就一目了然了,这样一来,它所有的秘密都将不再是秘密。”

慕容恪松了口气:“既然如此,现在它已经暴露在了光线之下,是不是说,这样的话,就能破解其中的机关了?”

左西屏迟疑地看着这屋子的构造,他心里其实也没有任何把握,不过他看到慕容恪眼神后,知道即使没有把握也要装作有把握的样子,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给众人打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