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刀惊魂

第213章 神秘女兵

字体:16+-

叶落知秋,寒鸦低鸣,震耳欲聋的喊声几乎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袋给振破了。萧南风生平第一次如此怒吼,他对这样的世道感到无奈,对这样的江湖感到困惑。

他的手牢牢抓住了八袋长老的拐杖,八袋长老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但是根本连动都没法动一下。他深深察觉到,自己的这个对手是多么的可怕,恐怕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是他的对手。

他的体内隐藏着不知多少种内力,这些内力,但凡是其中两种在同一个人身上,那这个人无疑会死无葬身之地,但是现在这些内力全都集中在萧南风身上,反而发挥了前所未有的威力。

八袋长老浑身都已经湿透,再这样僵持下去,他只有力竭而死。他是个聪明人,没必要这么去死,那还不值得。

那些丐帮子弟已经冲了上来,就在这时,八袋长老忽然撤身向后,将萧南风的力量全都引向了那追上来的七八名丐帮子弟。

这些人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体内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七八人几乎同时粉身碎骨。萧南风根本收不住自己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去。

八袋长老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逃跑,自然也绝不会让萧南风察觉到他在哪里。萧南风长长吐了口气,扶起了倒在一旁的慕容城。

慕容城眼中也尽是迷惑,他越来越看不穿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看不出,从最初的挑粪工,到后来的樵夫,到后来的苍松刀客,到现在的魔教教徒。

他一路走来到底经历了些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选择吗?没有人会这么选择一条属于自己的人生路。

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安居乐业,老婆孩子热炕头地过一辈子,这是非常幸福的一种生活,这样过一辈子的人并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地方。

但萧南风却不是这样的人,他十分向往这样的生活,也曾有机会过这样的生活,但是现实却不容许他过这样的生活,他本就是属于这个江湖的人,一朝入江湖,一生在江湖。

那些曾经扬言金盆洗手的人,要么会时不时重出江湖,要么其结局一定十分惨烈。你可以离开江湖,但到了一定程度后,江湖却不能让你离开。你离开了的江湖就会是一个不完整的江湖。

那些想要让江湖尽量完整的人,当然也绝对不会答应这件事。所以独孤况并没有得到好下场。他离开江湖的时间太早,本该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时候,他却偏偏选择了退隐江湖。而江湖却远远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江湖上既然出现过独孤况,那么一时之间就绝对不会答应让独孤况离开这个江湖。

红尘多可笑,笑我太寂寥。这就是人生,这就是江湖,如果你不懂江湖的规矩,那么轻易请不要进入这个是非之地,如果你愿意在江湖中度过你的一生,那么请大胆跨进来,这里或许将是你人生新的开始。

或许只有在江湖中才能实现你人生最大的价值,小桥流水是风景,浪潮汹涌何尝不是风景呢?而绝大多数人,看惯了小桥流水,却很少能看到浪潮汹涌。

所以江湖中的人生虽然有很多这样那样的缺憾,但是它可以给你足够的荣誉,可以给你足够的自信,可以告诉你你这一辈子到底为什么而活着。可以让你明白,人生原来还可以这么过一次。

每个人的人生只有那么短短几十年,如果不用来红红火火过一次的话,岂不是太浪费了。萧南风虽然厌恶这个江湖,但是他绝对不能否认,这个江湖给了他足够的荣誉,足够的自信,足够的未来。

他的人生用眼睛是看不到头的,因为他注定就是一个永远不会被人看透的人。这样的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你永远都猜不透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慕容城迷茫地看着萧南风,萧南风咳嗽了两声,点了他腿上的几处大穴,腰间抽出一把刀来,将慕容城脚踝上的肉剜去一大块,鲜血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一开始是黑色的毒血,一地的毒血让人看来十分恶心,萧南风几乎要呕吐,因为他现在还在中毒当中,现在却在为别人解毒。

等到了鲜红色的血液开始涌出的时候,萧南风果断将早已准备好的金疮药洒了上去,用扯下来的一块布在慕容城脚踝上裹了三四圈。

到了这时候,萧南风才重重松了口气,一头倒了下去,打起了呼来。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中了毒,几乎丧命的样子。

慕容城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淡淡问道:“你怎么醒了?你不是中毒了么?”萧南风虽然在睡觉,可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淡淡道:“人在江湖漂,哪能不中毒,如果这点毒我都抵抗不住的话,那我真的要回家养老了。”

他看来毫不费力,其实这毒性根本没有从他身上去除。慕容城点了点头:“没错,你确实不是一般人,那一掌的毒性实在不简单,如果换做是我的话。。。”

他线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他并不想承认自己比萧南风差多少,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现在的萧南风已经今非昔比,经过此一役之后,萧南风的威名必定传遍整个大街小巷。

丐帮的八袋长老,是何许人也,居然抵挡不住萧南风的进攻,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后,萧南风定然会再次成为整个武林的焦点。

当然,也变得更加危险起来。因为像慕容恪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有些人会羡慕萧南风,而有些人却会嫉妒萧南风。任何嫉妒的人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所以萧南风的危险也在不断增加,不过他早已习以为常,这一次破坏了慕容恪的全盘计划,他早已明白自己的结局是怎样的了。

所以他并不在乎,他伸了个懒腰,走到溪水旁将自己的脸洗了洗,又喝了一大口,甘冽的泉水像母亲甘甜的乳汁一般,萧南风有些忘乎所以。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生母到底是谁,现在究竟是死是活,但是他能真切地感受到,母亲对他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个人。没有母亲就不会有萧南风。

萧南风甩了甩手,在屁股后面的衣服上用力擦了擦,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慕容城虽然在睡觉,但他一刻都没有睡着。他冷冷道:“你似乎走错路了。”

萧南风摇了摇头:“这条路我比你熟,要说走错路,那应该是你把。”慕容城睁开了双眼:“你走的这条是死路,你既然不想死,为什么要走一条死路?”

萧南风依旧摇了摇头:“这条路是死是活,要看是谁去走,或许别人走是死,但是我走,却可能是活路。所以,你不要再劝我,这条路既然是我选的,我一定要走完它。因为。。。”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哽咽,眼神也变得格外迷离,那应该是一场悲剧,慕容城看得出来,萧南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叹了口气:“原来都是为了情,既然你不后悔,那么我在这里等你。明天傍晚你不回来,我就去给你收尸。”

慕容城的话就像是父亲在等待出发当兵的孩子一样,那样的决绝,但却又是如此的感人。萧南风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重重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一定请你喝酒!”他一边走一边流泪,他不想回头,他怕慕容城看到他落泪的样子。

萧南风终于还是来到了大营之中,不过此时的大营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因为周围来了很多陌生人,他们的打扮都很一般,不过其中有那么几位领头的穿着却十分讲究,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奴才。

只要有钱,就算是给狗身上捆满了金珠子都没人说你什么,只会竖起大拇指,说这条狗真英俊,有主人家的风采。

往往这样的主人都是油头垢面,满脑子猪油,除了有钱,别的什么都没有的那种人。不过这些人的主人看来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因为他们虽然穿着华贵,但是站姿却十分标准,丝毫没有懈怠的样子。

他们一定是平日里训练有素,所以即使在没有主人看管的情况下,依旧不敢有片刻懈怠的意思。

萧南风瞄准其中一个看了好一会儿,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在醉生梦死的时候,观察周围每一个人的变化。这些人的外形,态度,语气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往往这样的能力,能很多次救了他的命。

他发现,这些为首之人虽然都穿着男儿装,但却没有一个是有喉结的。他左右瞧了好多遍,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是一支娘子军。

这里绝没有半个男人,萧南风从未想到过,江湖上居然还有这么一帮人,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头领。

看她的样子,长得唇红齿白,眉目清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棱扑棱地看着前方,丝毫不为外界的事情所烦恼。

她们虽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家将,但是在这些武林中人看来,还不都是女人。女人多的地方是非自然就会多起来。不少士兵已经围了过来,将这些人围了好几圈,就是为了好好看看这些穿着男儿装的女人到底长啥样。

女人自然是长的女人的样子,即使穿上了男儿装,也掩盖不住他们女性的光辉。尤其是为首的女子。慕容恪手下有不少百夫长,其中王虎就是一个。

王虎喝了点酒,就开始耍酒疯,他当然要找个有女人的地方耍酒疯,这样不仅可以博得这些女人的注意力,有时候啊,还可以趁机揩点油。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今日也不例外,他借着酒劲儿,早已在此处徘徊许久,终于还是拨开了人群冲了进去。

他一进去就朝着一个女兵身上扑了过去,女兵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笔直地站着。不过这时候王虎却已经躺在了地上。

原来这女兵只不过是将自己的配刀微微往前捅了捅,这王虎便倒了下去,这实在有些丢人,王虎虽然喝了酒,但却绝对没有喝醉,他厉声呵斥道:“小婊子!你他娘的敢动老子?老子今天非把你个扒个精光不可!”

说话间他便终身而起,虽然他刚才吃了亏,但谁都不可否认,这王虎身上还是有些本事的,就凭这一招临空擒拿手,就足以让不少武林中人吃大亏。

那女子早已应对好这一招的到来,可当王虎的手心触及刀这女子的刀背时,不等这女子出手,王虎已经调转身形,来到了她身后。

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刀背上,另一只手,则一把打在了她的屁股上。王虎大笑道:“小娘子虽然有些脾气,不过这身段倒也是不错的,乖乖随本大爷回去,那一切就好说了,否则的话,这里这么多人,你怕是要难看咯。”

那女子咬了咬牙,脸颊已经变得通红,显然是被这一招擒拿手给制住了,她没想到这看来毫无用处的人居然还有这种手段,所以才吃了大亏。

奇怪的是,她身后那些一起来的姐妹们丝毫都没有挪动半步,就连眼神都没有动过一下,就像是秦朝的兵马俑,丝毫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这一切都显得十分纯熟。

王虎更加放肆起来,想要在这女子身上胡乱先摸上一圈再说,那曾想,就在这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背后将他抓了起来,随即扔向了半空,再一只手稳稳将他接住。

这样一套动作,十分纯熟,丝毫没有半点差池,这就像是在表演一般,王虎也丝毫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等到王虎掉在地上的时候,他浑身早已湿透,双腿也吓的有些瘫软,再看这背后之人,他整个人都几乎要晕了过去,这居然还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