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刀惊魂

第224章 疑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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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月的确是传说中那种美女,一双雪亮的大眼睛,脸上白里透红,粉嫩嫩的肌肤吹弹可破,曼妙的身姿翩然起舞,走起路来犹如三月里的柳条,每时每刻都带着几分妖娆。

慕容恪彻彻底底沉浸在了纳兰月的美丽之中,他几乎已经忘却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这时候纳兰康咳嗽了两声道:“慕容兄,我想你似乎把我给忘了吧?”慕容恪这才回过头来,看到纳兰康后,一脸尴尬地笑道:“原来是纳兰兄,令妹真是天生丽质,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纳兰康微微一笑道:“你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过现在我要跟你谈的事情,却是我们纳兰家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事情。想必慕容兄一定不会过河拆桥吧?”

慕容恪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知道纳兰康在说些什么,纳兰月笑着往门外走去:“好吧好吧,你们男人谈事情去,我可没有半点兴趣,我还是出去走走好了。”

玲珑般的笑声已经将慕容恪的整个心都勾了去,慕容恪目送着纳兰月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了视线中,这才慢慢转向纳兰康,笑道:“进来再说吧。”

纳兰康明白慕容恪的意思,这件事现在说起来确实有些滑稽。因为当初他们一起合谋将姑苏城拿下,一切都在计划当中,纳兰康也除掉了萧长老身边最受器重的狮面人,自己则化身狮面人。

谁曾想半路杀出个吴越公子,作为中原第二大门派,魔教自然不敢与之正面交锋,不管是势力还是地盘,魔教都无法跟这样的大门派比较。

毕竟魔教能够存在下去,已经是一个奇迹,魔教在二十年前,独孤况和慕容白的合力之下,本该就已经灭亡,只不过是留下了残余而已。现在看来,魔教能有现在这样的规模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在吴越派的施压之下,魔教萧长老主动退出了这场争端,所以慕容恪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整个姑苏城。

那么纳兰康的存在就显得十分尴尬了,当初答应拿下姑苏城后,分给他的东西,也都无法兑现了。他俩曾经合谋过很多事情,所以都知道彼此的秘密,现在慕容恪作为正面形象出现在了整个姑苏城中,作为一城之主,自然不会想别人知道自己的污点,那么纳兰康就是他眼中的一颗钉子。

慕容恪喝了口茶,并没有先开口,他在等着纳兰康先说话。纳兰康识趣地点了点头:“慕容兄,这里真是气派啊,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如此气派的地方了,我纳兰家的宅邸跟这里一比,那实在是不值一提。”

慕容恪冷笑了一声道:“纳兰兄,你就不要卖关子了,我知道你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但是当初咱们商量好的事情,你并没有兑现,那么现在为何又要找到我呢?”

纳兰康皱了皱眉:“不愧是慕容兄,说起话来总喜欢直来直去,那么我也不卖关子了,我纳兰家世代经商,靠的无非就是家里祖传的基业,现在看来,家里的这点基业都快要被蚕食殆尽了。”

慕容恪故作迟疑道:“是什么人居然敢动纳兰兄的家业?莫不是魔教的残余?我看不会吧?这姑苏城中若还有魔教中人的话,那他也绝对不敢露面。那么到底是谁呢?”

纳兰康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道:“我想慕容兄应该知道是谁吧?咱们先前约定的一切,我都只当做没说过,现在我只希望,我们家的基业能够不被抢夺,此外,给我纳兰家足够的权限,可以自由出入姑苏城。”

纳兰康的话说完以后,慕容恪并没有立马回答他。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纳兰康浑身被看出了一堆鸡皮疙瘩,慕容恪这时候才笑道:“纳兰家的产业我怎么会知道是谁夺走的呢?除非你们主动售出那些产业,否则谁敢在姑苏城里明抢?至于你说的自由出入,我完全没有阻拦任何人自由出入姑苏城,姑苏城只会越来越开明,绝对不会越来越闭塞。”

纳兰康冷笑一声,叹了口气道:“没错啊,姑苏城是越来越开明了,不过慕容兄对商人似乎越来越严苛了吧?现在出入姑苏,不检查个三五次,根本行不通吧?孝敬这些看门的,就不知道要花上多少心思和银两了。”

慕容恪摇了摇头:“商人也是人,我绝不会厚此薄彼,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最辛苦的是什么人呢?是吃苦的人。商人是最不会吃苦的人,不仅不会吃苦,而且还会偷奸耍滑。现在的商人越来越难管教。尤其是那些大户,当然我指的不是纳兰家。那些人自以为是惯了,完全不把我这个新上任的城主放在眼里。”

他喝了两口茶,继续说道:“所以,为了城内的安慰,我不得不加强对商人的盘查,当然了,既然纳兰兄今天开了口,以后只要是纳兰家的商队,自然会减少盘查。”

纳兰康点了点头:“还是慕容兄讲义气,既然慕容兄都这么说了,那那些祖业就当是送给别人了,我也懒得要回来了。”

慕容恪点了点头,转而微笑道:“既然纳兰兄不追究了,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就当是纳兰兄送给他人的礼物好了。”

纳兰康和慕容恪攀谈良久,终于走了出来,沿河的垂柳虽然已经没了颜色,但是在夕阳的映衬下丝毫没有消减它的美丽。

甚至现在的垂柳比六月时期更加妖娆多姿。慕容恪和纳兰康一起走在沿河的堤坝之上,这里是姑苏城中为数不多的通城河。河水清澈,波光粼粼。现在看来格外美丽。

河面很宽,不少船只在河面上游**,其中不乏在此流连美景的年轻人,也有畅游论诗的中年人,当然也有不少垂暮之年的老者。

老者多是一些船夫,他们撑船的功夫很到家,常常一竿子下去,能够将船开出一里地外。这就是手头上的功夫,这些人虽然平日里一直跟渔船打交道,但是说气话却也丝毫没有乡土气息。因为他们的客人什么样的人都有,从天南海北来的客人,每次都会讲很多他们的故事。

听了多了以后这些渔船上的船夫自然也就能说上一些故事。这一日,这船夫说的故事却有些影人注目。此时慕容恪和纳兰康已经坐在船上,点了一壶小酒,搞了几盘小菜。

只有在湖面上,说起话来,才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特地找了一条很窄小的船,这样的船更加不会有人躲在上面。除了船夫外,便只有他俩了。

这船夫约莫七十来岁的样子,但看起来却丝毫没有衰老的样子,他们甚至都很有精神。船夫抽了口旱烟,大笑道:“二位客官可真是有眼光,这十里河面上,就属老汉我的船是最稳当的!老汉虽然不中用,但是却有一点很自豪,老汉从二十岁开始出船,整整五十年,从没有一次出过问题,,不管多少风浪,都难不倒老汉我的。”

慕容恪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还真是选对了船,这样,等着趟下来了,你到我府上去领赏钱,只要撑的好,什么都好说。”

老汉一竿子下去,这船就像是飞了起来一般,飞速地朝着前方开去。不仅如此,此时这老汉手里的竹竿就像是活了一般,在老汉手里左右摇摆,不断碰着水面,溅起一片片浪花。可这船却丝毫没有晃动的意思。

原来这老汉可以轻松自如地掌握这只船的平衡,这船在老汉手里,犹如平地一般。慕容恪和纳兰康都表示非常满意,老汉这时候也有些自豪起来:“不蛮两位客官,老汉这一手功夫,还是有些来头的,当年老汉的船,也使不出这等水平,那都还是靠着一位高人的指点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慕容恪有些好奇地问道:“哦?原来还有高人指点?且不知这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那老汉摇了摇头:“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啊,这高人却神着呢!”

纳兰康不解道:“这高人到底神在什么地方呢?”老汉将竹竿放在一边,等船微微平衡了以后,蹲在船帮子上抽了口旱烟笑道:“这高人真不是一般人,有一天,我到了这条河的一个出口处小憩片刻,便遇上了这位高人,这位高人站在水边上。他一直在等着。”

纳兰康追问道:“他在等着什么?难道有神仙要下来?”老汉微眯着双眼摇了摇头:“神仙自然是没有,这高人站着的地方是条瀑布下游,这高人就站在这瀑布那里等着,等了好一会儿以后,你们猜怎么这?突然从这瀑布上游掉下来一个人来!”

纳兰康和慕容恪的脸色都有些变化了,纳兰康追问道:“到底是个什么人呢?怎么会从瀑布上掉下来?”

老汉吸了口旱烟,舔了舔嘴唇道:“这我就不晓得,只不过啊,那天我正在树影底下乘凉,这船就在岸边,那位高人将那人接到以后,一溜烟便不见了。不过啊,我清楚地看到,那人身上是带着血的!”

慕容恪眉头紧锁,纳兰康似乎也不太高兴,纳兰康又问道:“那你看清楚那带血的人长的什么样了吗?是男是女?年轻人还是老人?”

老汉摇了摇头:“我并没有看到这人的长相,就连男女都没分清楚,不过看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应该是年轻人,最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我看到以后,三天三夜都没敢合眼!”

纳兰康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到底是什么?”老者叹了口气,脸上明显出现了几分痛苦的神色,他按耐住内心的压抑叹息道:“我看到,这人身上,居然绑着一双腿!是一双烂了的人腿!”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慕容恪和纳兰康脸上几乎已经没了任何血色,他们几乎同时猜到了,那个被救的人到底是谁。

一定是萧南风,萧南风如果被救的话,那现在一定还活着。如果萧南风还活着,有那么多的血海深仇,一定回来找他们报。

这两人立马有些坐不住了,当初的萧南风若不是挨了白子一刀的话,甚至可以与吴越公子一战,未必就会输给吴越公子。

此时姑苏城中可谓是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如果他要找慕容恪和纳兰康报仇的话,那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开始慢慢笼罩这两个人全身,老者还想再说些别的故事,可见这两人已经完全没有听下去的意思了,他也只好重新拿起了竹竿,可在溅起那一滴水花的时候,他却再也动不了了。

一个人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扔入了水里,这地方正处河中央,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一个人从这里掉入水中,更何况没有溅起丝毫水花。

这个人必须要杀掉,只要这个故事被更多人听到,总会有人会传出萧南风还没有死的消息,不能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争端了。既然他俩知道了萧南风很可能没有死的消息,那么就只有在暗地里找到他,继而再杀他一次。

否则的话,一旦萧南风活着的消息,传遍整个姑苏,那些当年被萧南风救出来的姑苏百姓,一定会想办法跟随他一起报仇。到那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实在无法避免。

酒一时间变得丝毫没有味道,他们忽然想起了,自己都不会撑船,这船就任凭着威风徐徐向前,不知该漂向何处。

萧南风此时正在跟任不识喝茶,他俩在一起一直都是大碗喝酒的样子,可此时两人却都开始喝了茶,除了任不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慕容城。

慕容城此时也坐在萧南风身边,端起了一杯茶,缓缓喝着。他们显得十分淡定,这地方也十分宁静。地处山中的一片怪石之上。很少有人会来到这里,所以萧南风选择这里作为他们第一次集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