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在暗地里偷偷笑着,因为现在,纳兰刚和萧宝宝都不可能威胁到自己了,现在自己是唯一可能进入吴越派的弟子。这是姑苏城的光荣,是慕容恪的光荣,更是他张方的光荣。最后一战丝毫没有任何悬念,张方用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对手击倒在地。
他这一战才是真正的表演赛,根本没有任何压力。如果对手换成纳兰刚或者萧宝宝中的任何一位,他都无法取胜,这一点他心里清楚得很。所以现在看来,张方的运气实在是不错,他自认为做到了这一点,慕容恪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可是慕容恪却没有表现出格外开心的一面,他甚至觉得有些惋惜。没错,他确实觉得惋惜,因为在他心里,一直不愿意将自己的任何弟子送往姑苏,现在送过去的,很可能在今后会在战场上遇到。
到时候就不是师徒之间的关系了,而是死对头的关系。慕容恪迟早是要摆脱吴越派的控制的,当初他投靠吴越派,无非也是为了活下来。
因为就算是萧南风在吴越公子面前都没有能够活下来,更不用说慕容恪了。所以慕容恪认为自己的这一决定是绝对正确的。一个人只有活下来了,才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达成自己想达成的目的。
现在慕容恪正一点点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他终将可以达成自己想达成的目的。在慕容恪看来,尊严这东西并不很重要,尽管很多人看到过慕容恪在吴越公子面前苟且偷生的样子,他照样现在还是风光无限地活在世人当中。
这就是慕容恪,慕容恪的成功绝对不是偶然,而是他一点点在为自己创造几乎,就现在看来,整个姑苏城还是掌握在他手里,即使有铁甲兵团的威胁,但丝毫阻挡不了慕容恪的野心。慕容恪的人马一直潜伏在姑苏城中,只要振臂一挥,那些人便会一拥而上。
这就是慕容恪最后的筹码,当然,在此期间,他需要大量的财力支持,这就少不了与纳兰家结亲。纳兰秀嫁给慕容恪,有自己内心的小计谋,慕容恪娶纳兰秀,何尝没有自己的盘算呢?这笔买卖怎么做都不吃亏。
纳兰秀是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在和平时期,排队上门求亲的人不知道要排到哪里去了,纳兰秀不仅出生好,而且冰雪聪明,长得也十分漂亮,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妻子。
慕容恪娶到这样的妻子,实在是不吃亏,何况,慕容恪也需要纳兰家这样一个财团的支持,他才能在姑苏城站稳脚跟。
今后姑苏与吴越之间的战争一定会打响,到时候,财力就是最重要的保障。慕容恪早已在思考这些问题,婚期越来越近,他甚至希望一切都来的快一些。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婚期上那一场暗杀将搅乱他所有的谋划。萧南风此时正在布置沿途的暗器机关。但凡能够放置的,关键时刻可以用的上的机关,他都隐藏的非常好,就等着到了那一天,能够发挥它们神奇的作用。
但是此时白子却找到了萧南风,站在萧南风跟前的白子,简直与过去那个白子判若两人。过去那个白子青春时尚,美丽大方,现在的白子一脸的黑斑,浑身腐臭,身上的衣服到处是破洞,鬼知道,她这么一个小丫头从钱塘城一路逃到姑苏城经历了多少困难。
萧南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眼圈有些泛红,这个小妹妹虽然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俩早已成为很好的朋友,现在这个朋友却受了那么多苦难。
萧南风一把抱住了白子,也管不上白子一身的臭味,他问道:“白子,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爹现在怎么样?”
白子暗自饮泣道:“萧大哥,我,我是逃出来的,是从钱塘城逃出来的,我爹还被关在那里。我谁也找不上了,只能找你了。”
说着白子的眼泪便刷刷地滑了下来,萧南风摸着白子的头,将她的脑袋埋入了自己的心口,他知道,钱塘城道姑苏这段路实在是长的很,如果没有足够的意志力,光靠双脚真的不敢想象走过来该有多难。
看白子的样子,也不像是带了盘缠的人。况且是逃出来的,一定遭到了不少人的追击。白子啊白子,萧南风这次是真的心疼了。
“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这件事我们随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休息,你先休息几天再说,恰好这几天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萧南风所说的重要的事情指的当然是刺杀慕容恪的事情,白子却不明白,她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休息,我赶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萧大哥,现在只有你能救得了我爹了,没了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南风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当初若不是你那一刀,我也活不到现在,所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爹的事情我更加不会袖手旁观,这么跟你说吧,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为了瓦解吴越公子的一大势力。只有做成了这件事,我们才能有实力对抗吴越公子。”
白子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吴越公子分明在钱塘城,这里哪里会有他的势力?难道说,姑苏城已经成了吴越公子的了?”
萧南风轻轻点了点头,白子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她实在想不到,原来这一切已经晚了。既然这里是吴越公子的地盘,那白子逃到这里的消息一定以及传入了吴越公子的耳朵里。现在他俩或许已经有了危险。
吴越派的人做事十分迅速,所以绝对不会犹豫片刻,现在他们很可能已经被重重包围,想到这一点,白子脸色惨白,她也顾不上休息,小声对萧南风说道:“我们,我们可能被包围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杆长枪便已经捅破了窗户纸,直逼萧南风而来,萧南风反应十分快,一只手将尚且在惊魂未定中的白子抱了起来,一只手抽出腰间的长刀。
刷的一刀砍了下去,化解了这一招的威力,但是此时已经同时从不同的十多个地方袭来不同的兵器,这帮人肯定是有备而来。
萧南风叹了口气,将白子放在了地上,身子跟着刀飞了出去,眨眼之间,那些兵器已经同时掉在了地上。现在萧南风,武功似乎又进步了很大一截,这些人虽然不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但既然身现在吴越派,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是现在看来,这些人居然连萧南风一招都没有挡住,就已经倒在了地上。白子看的几乎痴了,她甚至觉得,现在的萧南风绝对可以跟吴越公子一较高下!
萧南风并没有这么乐观,他知道自己跟吴越公子有着质的差距,那就是那把紫玉琅嬛刀!世上没有几把刀能够跟这把刀相提并论,若是用凡间普通的刀来对付这把刀,那无异于是找死。虽然萧南风几经周折,武功有了大的进步,但是想要对付紫玉琅嬛刀,实在是还是差了些。
他有这么自知之明,上古神兵之中所融入的东西实在太多,不是他一个凡人所能对付的,所以要想对付吴越公子,就必须先得到一把宝刀。
只有宝刀才能对付宝刀,他原本认为慕容恪那把七星刀是一把宝刀,但是他错了,这把刀已经败在猎鹰的烈风幽冥刀之下。烈风幽冥刀当然是一把宝刀。
但是握着它的人同样是个不简单的人物,猎鹰确实不简单,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手里握着一把上古神兵,同时,他还拥有一支铁甲军团。
这样的人是不能轻易撼动的,如果这样的人能够反过来帮助自己的话,那吴越公子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可现实是,猎鹰是慕容恪的部下,一切也都是听慕容恪的指挥。
他认为慕容恪是猎鹰的大老板,所以杀了慕容恪后,一定会激怒猎鹰,到时候再与慕容城和任不识联手,对付猎鹰和他手里的烈风幽冥刀,这才是最好的计划。
当然,这计划也不是没有漏洞,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把刀里所蕴含着的是多大的力量,萧南风不敢拿他们三个人的性命开玩笑,所以现在至今没有去打那把刀的主意。
世上还有一柄上古神兵,但是这把刀萧南风根本不用去想,这把刀现在就在钱塘城中,霸王斩鬼刀。据说这把刀出世的时候,打造它的铸刀大师五脏六腑剧裂而死,在这之后,方圆十里范围内,寸草不生。
几乎所有活着的人,都被这把刀的威力所震慑而死。所以这把刀堪称有杀鬼的功效,人们称之为,霸王斩鬼刀。
使用过这把刀的人,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惜的是,这些主人无一不是惨淡收场,人生永远没有完满的结局,所以这把刀一度被人们弃之不用。
但是他的威力又十分强大,很多武林中人为了称霸武林,一直想要得到这把刀,在一百多年前,这把刀曾经流落魔教之手。
当时的魔教教主用这把刀纵横天下,无敌四海,一时之间成为全天下的霸主。那也是魔教的巅峰时期,后来,那时候的刀皇,用紫玉琅嬛刀与之一战,将其击败,收回了霸王斩鬼刀。
此后,这把刀便销声匿迹。有人说他被刀皇藏在了皇界的地狱之牢中,有人说,他被吴越公子,藏在了钱塘江水之中。最近几十年,后一种说法越来越被人认可。因为吴越派在不断强大,而皇界在不断削弱。
如果皇界拥有霸王斩鬼刀的话,现在的皇界也不是这个样子了,所以霸王斩鬼刀一定不在皇界。倒是如今的吴越派,即拥有紫玉琅嬛刀,又拥有霸王斩鬼刀,猎鹰手里的烈风幽冥刀也是吴越派的神器。
这三样神器都在吴越派手中,吴越公子霸有天下指日可待。所以萧南风根本不用去考虑怎么拿到霸王斩鬼刀。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这样,如果能够有一件上古神兵在手,萧南风定然无敌于天下,以他的内力和刀法修为,当今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之匹敌。
“萧大哥,我知道,现在让你跟吴越公子对敌,自然是有些吃亏,但是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对付这家伙。”白子依偎在萧南风怀中,淡淡说道。
萧南风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说话。因为现在他们并没有完全脱离险境在,这一波人只是先头部队,也只能试试对手的实力如何。
后续人马一定还在周围等待,他们想看看回来的人是如何形容对手的,但是他们可能没有想到,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回来。
他们所有的先头部队都被萧南风斩杀,而且是在一招之内,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从未发生过。这帮吴越派的江湖老手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有人大怒道:“他娘的,谁给的消息,说这里只有两个人的?我们弟兄进去二十来个,一个都没出来,这里头至少有四十多个人才是!”
大家都频频点头,唯有为首之人却在摇头:“确实只有两个人,出手的一定只有一个人。”听了这句话,所有人都呆住了,这怎么可能?难道说,真的有人能够在一招之内将这二十多个人同时杀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但是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发生了。为首之人淡淡道:“他们是一起冲进去的,但是却没有杂乱的喊杀之声,也没有杂乱的刀枪碰撞之声,从头到尾,我们只听到了一种声音,所以只有一个人与他们交手,而且速度快的惊人。”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不觉已经向后退了两步,有人迟疑道:“难道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还算是个人吗?”
为首之人摇摇头:“我不太清楚,这人或许真的不算是个人,但是这个人却实实在在就在我们前面。不是我胆小,我觉得我们如果进去了,可能一个都没法活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