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还是没有想起这人是谁,这人继续解释道:“我也是他的师父,他是个小孩子,但是他实在太皮了,搞得我现在都不敢教他,不过啊,他始终是我的传人,就这么被你给废了,我看不合适吧?”
慕容恪的眼中充满了怒意,但是他实在看不出这人的来历,就算他是胡扯的,那也只能任他这么胡说下去。不过慕容恪并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他早就想看看这人的功力如何,一根筷子在慕容恪手中打转。
转了几圈后,便直奔那老人而去。老人眼中死一般的寂静,犹如平静的湖面,丝毫没有任何波澜,他也不去看这根筷子,而是轻轻挥了挥手,一股强大的风力便将这筷子吹飞了,筷子直勾勾插入了被风吹去方向的墙壁之中。
萧宝宝没想到,这人居然有如此功力,虽然这只是一根简单的筷子,但是在慕容恪的手里,却充满了力量,一般人真吃不消这一招的攻击,但是这老人却将其视为儿戏一般,从来没有正视过这根筷子的力量。
慕容恪此时已经明白,这老者绝非一般高手,他不想与之有过多的争端,不过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如果动起手来,纳兰康和他两个人联手,世上再厉害的高手,都未必能吃得消他俩的联手,这位老者也不例外。
他俩都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刀客,在整个武林中他们的刀法足以排名前十,所以他俩联手,势必天下无敌。萧宝宝长长松了口气,想要从慕容恪这边走到那老者那边,却被慕容恪一把抓住了肩膀,慕容恪冷冷道:“我给你的,你好像尚未还清。”
萧宝宝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但这时候,老者却咯咯笑道:“难道你真的要他偿还你给予他的?你真的就不后悔吗?”
慕容恪笑道:“我没什么好后悔的,欠别人的东西,一定要还给别人,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一定会这么做,难道不是吗?江湖本就是这样的江湖,谁都无法改变。”
“好一个江湖本就是这样的江湖,既然是江湖,那就用江湖上的规矩来解决这件事好了。你不后悔,我也无须为你留下任何颜面,既然我现在为他出头,那么他头上的债都算在我头上,有多少麻烦找我便是。”老者突然变得十分坚定,似乎谁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慕容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绝对没有丝毫退缩的理由,因为这里所有人明面上还都是他的手下,包括猎鹰和飞凤,都是他的直系下属。
即使猎鹰一向与他不合,飞凤刚才也脱离了他,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至少,慕容恪是吴越公子扶持起来的城主,他代表着的权利核心就是吴越公子,所以,在面对外来的强敌时,猎鹰一定首先是要保卫慕容恪的。
慕容恪明白这一点,现在飞凤归了猎鹰,那么飞凤也绝对不会帮着老者来对付慕容恪,所以现在的局面很明朗,老者一个人要对付的是在场所有人。
即使那些人不出手,只要纳兰康和慕容恪同时出手,也一定可以化解这场危局。萧宝宝明白慕容恪的优势,他实在不想拖累老者,他长长叹了口气:“多谢前辈搭救,但是我的问题终究是我的问题,我不能拖累任何人,更不能让您来为我受过,所以,一切让我来承担好了!”
老者摇摇头道:“我是你的师父,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这没什么解释不通的,不过你这份敢于担当的勇气,我还是非常欣慰的,算是没有白教你这个徒弟。你放心,今日这些人伤不了我,我也不会主动去伤害这里任何人。”
慕容恪冷笑道:“口气倒是不小,我看你是来挑衅我整个姑苏的英雄的吧?猎鹰,你说说看,遇到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处理?”
猎鹰知道,慕容恪一定会先让自己出手,如此一来,既消耗了自己的实力,也能够同时知道对方的深浅,这才是慕容恪最厉害的地方。
这一战不管谁输谁赢,都影响不到慕容恪本人。所以他毫无顾忌地让猎鹰首先出战,来会会这位高人。
猎鹰长叹一声道:“城主说的是,不过我看纳兰公子倒是已经跃跃欲试,倒不如让他来第一个出战的好。”纳兰康大笑一声道:“真是笑话,我即使跃跃欲试,但始终不是你们城主的属下,既然现在有人向你吗城主挑衅,你自然要为他讨回公道!”
猎鹰摇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你虽然不是慕容城主的属下,但是你却是他的好友,有什么能比得上好友之间的关系好的呢?再说了,你贵为姑苏城首富的公子,自然有义务为姑苏城出一份力,不然也对不起姑苏这么多老百姓。”
纳兰康苦笑着摇了摇头:“猎鹰啊猎鹰,你果然是只老狐狸,不过没关系,既然你想让我试试,那我就试给你看。你可要瞧好了!”
猎鹰微微一笑道:“我拭目以待,你放心好了!”纳兰康飞身而出,腰间的柳叶刀随之刷的一声刺向了风中,风声更加紧凑了,漫天的黄叶都已经再次充满了生机,纳兰康的刀在短短一瞬间,已经变换成十多把刀,每一个方位都是致命的杀招。
这一招叫乱花渐欲迷人眼,分明是在迷惑对手,老者却不去看纳兰康的出手,不管纳兰康从哪个角度出手,老者似乎只有一种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按照自己办法去解决问题。
这本就是最简单直白的办法,因为对手的招数有千千万种,可自己不可能去练习千万种办法去一一对付,所以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武学巅峰的修为。
这位老者显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巅峰的早已,他手里并么有任何兵器,但是他的招数却比任何带着兵器的人都要厉害的多。
他轻轻拂袖,一阵清风吹过,纳兰康那十几种变化,霎时间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那一招致命的杀招,纳兰康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败露,现在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老者微微一笑,轻轻抬手,从袖子里突然抽出一把漆黑色的刀。刀身十分漂亮,显然是老者非常珍爱的刀,纳兰康见到这把刀的时候,他已经后悔自己出手了,因为他认出了这把刀,所以也认出这把刀的主人!
萧南风果然还是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而且是充满了自信地回来了。他身上不知道遇到过多少磨难,现在却都已经成了他的一种财富。每一种磨难,都是造就现在的萧南风的添加剂。
萧南风的刀是漆黑的,漆黑的刀在空中一闪而过,纳兰康整个人连同他手里的刀一起翻身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角落里。、
萧南风对他手下留情,所以现在他还有一条命可活。慕容恪瞥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无奈,真是没想到,这老者居然有如此神功,而且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刀客!
萧南风出手的一刹那,萧宝宝也已经明白了一切,原来老者就是萧南风,就是曾经教他武功的萧南风!
萧宝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不过他不能微笑,现在他还需要镇定地等着,如果萧南风落败,那萧宝宝只有陪他一起去死,才能不辜负他的栽培之恩,如果萧南风获胜,那么萧宝宝依旧要为慕容恪说情,让萧南风留住慕容恪的命。
毕竟慕容恪曾经是萧宝宝的师父,而萧宝宝曾经也被慕容恪重用过。萧南风淡淡一笑,看了看慕容恪道:“这就是你所说的自信吗?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拥有这种自信。”
慕容恪的脸色已经变了,但是现在他却不好发作,他已经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人的对手,但是他的面子完全挂不住,要想镇住下面的人,就要想办法挽回尊严才是。
猎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有义务让慕容恪继续坐着城主宝座,所以他不得不为慕容恪娶考虑。现在的慕容恪若是跟这位老者动手,那结果一定是一个败,一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败的话,那他以后在姑苏城中将会是一个笑话。
猎鹰看了一眼飞凤,飞凤善意地点了点头:“现在该轮到我了!”飞凤摇身一变,已经跃至半空,手里的夺命锁喉钩,在那一刹那间也已经飞了出去,朝着萧南风砸了过去。
萧南风一把抓住了飞来的夺命锁喉钩,一把扔了出去,在场人再次吓住了,这哪里还是个人,这夺命锁喉钩上不知道有多少颗尖锐的钉子,但是在这人手里却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萧南风冷笑道:“这么点本事,就不要来献丑了,我这里可不是收容所。”萧南风的话刚说完,飞凤袖管里已经飞出了四把不同颜色的飞刀,这四把飞刀跟当初对付猎鹰时的飞刀是一样的,如果距离非常近的话,谁也无法抵抗。
但是现在萧南风距离飞凤尚且有一段距离,这足以萧南风又足够的反应。他轻轻抖了抖手里的刀,这刀身在一刹那见已经连续挡住了三把飞刀。
但是只有三把!很多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最后一把插入了萧南风的心口。但是他们终究是担心多了,萧南风的嘴里正咬着第四把飞刀。
飞刀被萧南风吐了出去,直奔飞凤而去,飞凤一时间被萧南风的表现给镇住了,根本无暇顾忌这把飞刀的到来,好在猎鹰此时一枚铜钱打了过去,将那把飞刀折成了两半。
萧南风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了猎鹰身上:“啊,原来你这里有真正的高手,我真是没想到啊,居然有这样的高手在这里帮你!我真嫉妒你!”
萧南风的话分明是一种讥讽,但是他确实是真正感觉到,猎鹰是个不折不扣的对手。猎鹰身上拥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不是杀气,但是比杀气要浓重的多。
萧南风定睛看着猎鹰,猎鹰将飞凤救下后,也定睛看着萧南风。良久之后,两人这才冷冷打了个招呼。萧南风语言滑稽些:“我觉得你这样的人才,呆在这里,实在是浪费了,倒不如跟着老人家我一起下山去好了!”
猎鹰冷冷道:“那么你有没有给我介绍个好去处,如果没有好去处的话,那我实在是难以奉命了,毕竟这里才是我该效忠的地方,这里的主人才是我真正的主人。”
萧南风大笑道:“主人?你是不是个江湖人?难道作为一个江湖人,就不能自在一点吗?哪里还有什么主人,真是可笑之极。我若是你,我一定自立门户,哪怕是做个山大王,都比在这里强得多。”
猎鹰微笑道:“呵呵,人各有志,我喜欢规矩,你喜欢自在,这就是我们的差别,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我很想知道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萧南风愣了愣,他终于遇到一个厉害的角色,几乎每一句话都在暗指着什么,萧南风明白,这个人不但武功了得,而且思维十分灵敏。
在他看来,这里真正的对手并不是慕容恪,而是这个人,只有这个人,才可能有机会成为自己真正的对手:“那么尚未请教阁下是什么人?”
猎鹰微笑道:“不才猎鹰,是慕容城主手下的一名小兵。”猎鹰的话让萧南风不禁有些好笑,不过他忍住了笑声,因为猎鹰的身份实在是让他笑不出来,他就是猎鹰,就是拥有烈风幽冥刀的男人。
萧南风想要对付吴越公子,就必须找到一把上古神兵,现在这把神兵利器的主人正好就站在他跟前,而他腰间所配带的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烈风幽冥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萧南风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庆幸,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不过他开始有些担忧,因为要对付这个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首先他的脑子足够灵活,不是简单的江湖刀客那样。其次他的武功十分高妙,虽然比萧南风要逊色一些,但是足够在武林中享有自己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