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看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百户,面色惨白的有些不正常的百户道:“怎么了?你很害怕吗?”
百户看都不看苏南这个出口就是人头滚滚的杀人魔王,慌张的如捣蒜的点头!
苏南笑了,“你看看你身边这些同僚,今天是太不幸了。命丧当场!而对于你,恰恰相反,今天是你的幸运日!今天起,你就是这支军队的都指挥使!惊喜不?意外不?一下子从百户连升七级一跃成为正二品的武将!怎么样,够幸运吧?”
百户陡然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微笑的苏南。
苏南点点头,“没错,幸运的家伙!你是我顺天侯苏南任命的!谁敢动你,就是冒犯本侯爷!放心,本侯爷会去找你们的左都督聊聊的!他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再看看,你能驾驭得了的同僚朋友什么的,指给我看,那就是你新任命的四个卫指挥使!”
百户完全不清楚状况!呆若木鸡!
苏南怒了,“快点!老子还要赶路呢!”
百户慌张的指了四个人!
苏南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嘛!你觉得这剩下的几十个百户会服气你么?会听从你的指挥么?”
百户有些犹疑!
刚才还是平级,一下子变成上级的上级的上级!难免会有人不服!
苏南很是体贴周到的下令,“再随机杀一半!”
再度报数!
听到自己是双数的百户的如释重负,终于留下了一条的小命!
听到自己是单数的瞬间晕过去好几个!
苏南淡淡的道:“这次杀单数!”
手起刀落。人头飞滚!
生活总是充满意外,充满戏剧性!
刚才还面如死灰的单数就在苏南一念间在阴阳两个世界走了一回!
简直刺激到爆!恍若隔世一般,露出了活下去的狂喜!
苏南高声道:“不跟你们废话了!你们要是不服气的,尽管挑衅本侯爷任命的长官!记住了!那就是找死!明白吗?”
剩下的二十多个百户瞬间赶紧点头!
苏南点点头,“好了!带着你们的军队赶紧滚回武昌,以后离得杭州越远越好!顺带给你们左都督带句话,别作死!”
苏南继续下命:“张大龙,安排人分别给嘉兴的刘良佐,黄山的黄得功部送信,告诉他们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他们没死只是因为运气好!德清正好在我们西进的路上!侯爷我知道他们奉命要来对付我!今天这里发声的一切就是打个样子给他们看的!若是敢趁着我白袍军西进的路上打我杭州大本营的主意!他们的下场一定会比今天还惨!”
张大龙点头称是!
苏南继续道:“顺带安排人去京师给崇祯送封信!告诉他就说他丧心病狂的傻逼行为已经激怒了我,我红眼了!我杀红眼了!皇上你尽管继续傻逼的折腾下去!而我,会红着眼睛继续大开杀戒下去!”
张大龙一惊,“首长..........”
苏南目光一寒,“怎么了?不该跟皇上这么说话是吧?”
张大龙浑身一哆嗦,“没有!我这就去安排!”
苏南转身翻身上马,“出发!”
说完,再度纵马驰骋在上万人的士兵中间,视若无物一般带领着两千六百人轻松的扬长而去!
南漳,高峰山下!
峡谷中尸横遍野!
马山静静的矗立的尸体中央。
三百多手下正在清理杭州卫军的尸体!
王彪身中十几箭,刺猬一样拄着大陌刀毅然挺立!怒目圆睁!
仿佛还活着一样!
马山眼圈红红的。也是拄着大陌刀站在一旁!
曾经有一刻,自己很想下命名突击冲锋,试试能不能冲出了一条豁口,救出战友!
但是对方五万人的包围圈,加上将近六千多的骑兵!理智告诉自己,三百人再骁勇,也不过是这汪洋大海中的一朵小浪花而已!
除了深陷重围,力战而死!再也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更不用想救出战友!
于是,只好静静的站在一旁,目睹着自己的四千战友全部牺牲!就像在巨鹿的千秀山上,首长带着四百北伐营目睹卢象升战死一样!
除了悲愤,什么也做不了!
马山依旧木然的站在那里!
一个属下走了过来,“连长,战友的尸体都清理好了!一共四千零三十八名!都已经埋在山坡上了!”
不放弃一个战友!这是苏南的交待的!但是四千具尸体是无论如何运不回去的!
湖北的初冬不算很冷!连续十几天的清理,已经有些战友的尸体开始腐烂!
马山不得不下令就地掩埋!
远处青山苍翠,舒缓的山坡上已经堆满了无数的坟茔!
属下继续轻轻道:“连长,就剩下王营长了!也该让王营长入土为安了!”
马山怔怔的出神。
脑际一直回应着王彪那最后一刻,身中数箭矢的王彪苦战不休,杀死最后一个敌人之后破口大骂:“张献忠,我们白袍军睚眦必报!我们首长,我们白袍军的战友会来找你们的,会将你们一个个撕得粉碎!为我们的报仇的!”
马山眼中陡然闪起凶光,那是想起了张献忠的狂笑!毫不当回事的狂笑!
这是对白袍军的无视,对白袍军的挑衅,每个白袍军都应该视之为终身耻辱!
张献忠一日不死,白袍军一刻不得安宁!
对!
还有杨嗣昌!还要那个看着四千白袍军被包围,拥兵两万的杨嗣昌居然撤退了!
马山愤怒了!
大家都是为了大明效力!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同僚被围被杀不施加援手!
还是阴谋?**裸的阴谋!针对白袍军的阴谋!
怒不可遏的马山问了声,“杨嗣昌现在在哪里?”
“现在在南漳县城!”
马山一语不发,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的直奔南漳县城而去!
马山不知道怎么发泄自己的愤怒!
但是眼下,很想找杨嗣昌问问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见死不救?
南漳县城城关县衙后面的一座小院。
原先是南漳县令的宅子。首辅大学士杨嗣昌来了!县令赶紧腾了出来,让给杨嗣昌作为临时行辕!
杨嗣昌正在案头写奏折,与崇祯约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看崇祯的了!
一个士兵跑了进来,“启禀阁部!外面有一个叫马山的,自称是白袍军镇西营的求见!”
杨嗣昌惊得手中的笔掉落在地,“白袍军?不是都在高峰山下全军覆没了吗?”
士兵不知情的摇摇头,“属下不知道,此人有白袍军的腰牌!确认无误!”
杨嗣昌快速镇定下来,沉吟了一下,“带进来!”
马山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站定当场!怒视杨嗣昌!
杨嗣昌被看得有些心虚,一拍桌子,“哪里来的野货,见了本官为何不下跪!”
马山毫不慌张道:“我白袍军没有下跪这一说!白袍军膝下只跪父母天地,还有忠勇之士!比如当年在巨鹿力战而死的卢象升卢督师!白袍军自上而下自发跪拜!杨大人所为,受不起我白袍军一跪!”
杨嗣昌气得胡子直翘,“大胆,给我打!”
两个亲兵冲了上前,马山一拳突出,打飞了一个!一腿猛蹬,再飞一个!
转眼间,两个亲兵被干净利落的干倒!
马山面不改色的质问道:“杨大人,为何我白袍军四千人被围,你竟然撤兵!坐视我四千白袍军战士力战而死?”
杨嗣昌一看亲兵被干翻,而这个白袍军距离自己不过几米远!
一下子懊悔不已,生怕对方暴起伤人!
面对质问,杨嗣昌看到十几个亲兵在贺人龙的带领下冲了进来!
这才硬气的道:“胡说八道,白袍军与张献忠勾结,妄图阻杀我秦军!幸亏贺人龙将军和属下秦军拼死力战,才使得你们的阴谋没有得逞!”
马上气得浑身发抖,“真特么的信口雌黄!我白袍军镇西营三百余人亲眼所见,我四千战友浴血奋战,誓死不降!全军覆没,而秦军两万有余,居然后撤十里!坐视我四千战友战死!四千忠魂还要被你这个砸碎污蔑成反贼了是不是?”
杨嗣昌大怒,“明明是他们分赃不均,自己內订!关我何事!贺人龙,还不快快将这个乱党拿下!”
贺人龙阴恻恻的一笑,一挥手,十几个亲兵围了上去,明晃晃的朴刀齐挥,一齐朝着马山砍去!
马上身形一矮,一个侧身,空手如白刃,夺下一把朴刀!
简单直接的一劈,一砍,两道鲜血飞溅!
数声惨叫不止!
恼怒异常的马山转身直扑案子后面的杨嗣昌,“你这个狗贼!今日非要杀你了为了我那四千战友报仇!”
杨嗣昌一见来势凶猛,吓得赶紧钻进案子地下,慌乱的大叫,“贺将军救命!救命啊!”
贺人龙弯弓搭箭便射!一支利箭倏地激射,不过十米左右的距离!
对于世代军户自幼在秦兵军中摸爬滚打,箭术娴熟的贺人龙来讲,箭无虚发!
马山的身形刚刚落在案子上,脖子处一阵巨疼!反手一摸,一只利箭深深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