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亲兵一拥而上,朴刀胡乱的砍了下去!
一会,就将马山砍得血肉模糊!
飞溅的鲜血溅得刚刚爬出案子底下的杨嗣昌满脸都是!
贺人龙赶紧过来扶住杨嗣昌,“杨大人,你没事吧?”
杨嗣昌看了一眼案子上已经死了的血肉模糊的马上,不由得心头狂跳!
失神的道:“没事!没事!”
过了许久!亲兵们将马山的尸体抬了出去,惊魂未定的杨嗣昌喘着粗气道:“贺将军,白袍军还有人在附近!你立即领兵去搜寻下,务必将乱党屠杀殆尽!我正在写折子给皇上,要不了多久,你的平贼将军的封号就可以下来了!”
贺人龙一听,大喜过望,“多谢阁部大人栽培!不多说了!末将立刻领亲兵搜寻白袍军乱党!为阁部大人解忧!”
贺人龙兴冲冲的点起两千亲兵,备足粮草再度杀入了八百里南漳的群山之中!
跟随马山的两个亲兵还在府邸门外等候!
几十人瞬间包围了二人!
二人有些诧异!
仓促迎战...........
还在高峰山下的三百于镇西营的将士见马山去了好几日都没回来!
跟随的亲兵也不见了踪影!
按照苏南制定的《战时条例》,迅速推举了原先担任副营长的余泊远担任代理营长!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继续着!制度永远是约束部队最佳选择!
迅速派出了侦查班去南漳打听消息!
时刻派出前哨密切的窥探在敌情!
大部队依旧潜伏在高峰山附近,守护着四千战友的坟茔!等待着首长的到来!
余泊远个子高高的,同样是北伐营的老兵。也是在游击战中受伤被送回济宁府救治,而后回到杭州培训新兵的!
北伐营里,严格意义上称得上是白袍军的,所有人见了都要喊老班长的只有参加了整个北地的游击战,平阴城下的突围站,无名坡的特种战,还有墙子岭的爆破战的老兵才能算是白袍军!
还有一个惊悚的名字——无常军!
这些人才算得上是苏南手下最最精锐的!
余泊远总是有些遗憾!
跟马山一样,憋着劲想要在西征中创下不亚于北伐营的赫赫功勋!
一开始做得还不错!!小股的土匪,流寇消灭了不少!没想到一随着杭州卫军加入杨嗣昌的讨逆大军,因为要暗中策应,不断的收集情报!所以反而变得没什么作为了!
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四千战友惨死,还是不能作为!
三百多镇西营的战士都是积郁良久!
一骑飞奔而至,还未等马匹站稳,一个战士飞身下马,“报告营长!山口有一股秦军杀过来了!大概有两千之数!”
余泊远俊秀的双眉紧缩,“秦军?打的什么旗号?”
“贺!”
“贺人龙?”
余泊远接着道:“还有多远?”
“大概二十里地!”
鉴于之前秦军坐视战友被屠杀,余泊远不得不谨慎下命道:“四散隐蔽,看看再说!”
镇西营的军服是苏南特制的迷彩色!
湖北多山,纯白色的战袍太过于醒目,不同的地点的特种作战,隐藏身形很重要!
绿灰相间的迷彩色更适合多山的丛林作战!等同于冰天雪地的白色战袍扰乱视线!
贺人龙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行走在峡谷之间,前些日子还在这里行军!杭州卫军杀敌,不知道杨嗣昌怎么想的,居然不下令秦军救援!虽然中下层的秦军颇有微词!
贺人龙却不以为然,自己得了好处就好!有了平贼将军的封号,自己就可以跟一省巡抚平起平坐了!
待得封号到手,带着两万秦军回陕西,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管他什么剿匪不剿匪的!老老实实的守住陕西的一亩三分地,跟左良玉一样,专擅得连崇祯都那他没什么办法!
如今这乱世正是武将最好的时候,手里有兵就是大爷!七品文官都可以指着二品武将的鼻子骂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回到陕西,继续招兵买马,争取跟左良玉一样坐拥二十万大军!威风凛凛,说走就走!你杨嗣昌不是一样那他毫无办法么?
到时候,自己可就是名副其实的陕西王了!
贺人龙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平贼将军的封号还没到手,当然还得好好伺候这位杨阁部!
也不知道这杨阁部跟白袍军有什么仇!
居然这么卑鄙的跟张献忠一个反贼共同设计白袍军。
秦军毕竟是名义上是贺人龙指挥的。杨嗣昌那些小伎俩当然瞒不过贺人龙!
那几个不明身份的人出入杨阁部的府邸中,贺人龙就已经搞清楚了那几个人的身份,就是张献忠部的流寇!
贺人龙懒得理这些,有个朝廷首辅的把柄在自己手中,自己以后也好做官不是?
秦军终于到了上次伏击白袍军的峡谷!
贺人龙看着漫山遍野的坟茔,忍不住道:“白袍军果真还有活口啊!”
满山遍野的坟茔得需要多少人力才能完成!
贺人龙有些慌了,别是几千人啊!这个鬼地方处于峡谷底部,别重蹈了白袍军的覆辙,被人包围了!
赶紧下令道:“撤!快撤!”
两千亲兵赶紧勒转码头,后卫变前军,前军边后卫仓皇的往来路返回!
密林中的余泊远看着仓皇撤退的秦军。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士兵走了过来,“营长,侦查班回来了!马山营长已经惨死在杨嗣昌手中!南漳县城中的告示还说,白袍军叛国投敌了!”
余泊远不信的道:“什么?确定吗?”
士兵肯定的道:“马营长的首级还在秦军大营外悬挂着!是侦查班亲眼所见,这是安民告示,你看看!”
余泊远接过来一看,勃然大怒!
怒气冲天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士兵小心的道:“营长,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余泊远看了看天色,已经将近傍晚。
眼神坚定的道:“通知下去,紧随贺人龙部之后!”
苍茫的夜色笼罩在群山之中,夜色中的大山的身姿影影绰绰,有如怪兽一般巨大的黑影,诡异无比!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月亮没了踪迹,山风没了呼吸!万籁俱寂!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着一个山包!
山包上的帐篷密布,几个放哨的士兵不住的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搞不懂,这山中为什么还要放哨!
张献忠不是已经达到了监利了么?离这里七八百里地呢?
小山包的地势很好,居高临下,贺人龙一看就是行军打仗的老手,布置营地也颇合兵法!
孙子曰:凡处军相敌:绝山依谷,视生处高,战隆无登,此处山之军也。
半山腰中的草丛中,却不断有人不草丛中慢慢的匍匐前进!
余泊远带着几个亲兵逐渐接近了哨兵,掏出标配的匕首,接着夜色悄然走到正在打着瞌睡的哨兵身后!
几个亲兵也是如法炮制,站在了四个哨兵身后。
余泊远微微一点头!
几人同时暴起,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巴,右手的匕首瞬间隔开了喉咙!
鲜血飞溅!
几人依旧紧紧捂住死去的哨兵的嘴巴,确保不会发出一丝声响!才缓缓的放倒死得透透的哨兵!
四周传来几声轻微的昆虫叫唤!
这是之前预定的得手信号,东南西北四个哨位都已经清除!
余泊远点点头,无数的黑影从草丛中冒起!手里的匕首在暗夜中散发着朦胧的黑光!
余泊远低声道:“散开!从四面八方直接杀进去!敌人有两千,我们每人至少要杀七个!好了!行动吧!”
镇西营跟北伐营一样,所有的训练科目都是特战!而且比北伐营训练的时间更长,半年的时间基本上完成了各种针对性的暗杀,刺杀科目!
这种夜色中的突袭暗杀更是一直以来最擅长的!
黑夜中的作战可以让对方的骑兵优势,弓箭的射杀力完全丧失!
将战斗拖入自己擅长的节奏!事半功倍!
悄然弄灭几个火盆之后!
三百多黑影如同幽灵一般潜入了军营之中,训练有素的站在各个帐篷门口,听到了一声虫鸣!
这是行动开始的暗号!
三百多人凶悍的冲进帐篷当中,挥舞着匕首,开始了杀戮!
第一声惨叫声震夜空,紧跟着无数的惨叫此起彼伏!
黑灯瞎火中,山包上沸腾起来,在群山之间显得格外的刺耳!
无数的惨叫,哀嚎,咒骂,充斥着慌乱的人群之中!
黑暗,无尽的黑暗分不清楚敌我!一片混乱中,秦军慌得无以复加,什么也看不见,找不到兵器,甚至找不到衣服,更要命的是,甚至找不到敌人!
“有人劫营了!”
“敌袭!”
大声喧哗的秦军话音刚落,不知道哪里伸出来一把匕首刺入了腰间,继而惨叫一声,死去!
陡然跟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对面短促的问道:“口令!”
稍微迟疑了那么几秒,一把匕首就刺入了胸膛!
口令永远是黑夜中分不清敌我的辨别的最好办法!
炸锅一样的军营,不断的响起:“口令?”
回答不上来,就是敌人!
“苍井空!”
这是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