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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北伐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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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瞎扯蛋!人家卢督师可是条汉子,宁死不降!最后说的那句话,二狗子,你还记得吗?”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这是卢督师临死前说的话?”

“是啊!咱们首长那么强硬的人,听得都哭了。带着大家伙就地跪拜!”

“可不是,当时下山去鸡泽县的时候,路上就碰上了一个牛录的满清鞑子。首长二话没说上去就干,兄弟们也是憋着一股劲跟着就杀,干死了好几百!”

“首长,还在他们的那面白色的旗子上写下了五个大字,‘卢督师千古’然后就让我开始游击战,每杀死一帮鞑子要么在旗帜上要么在尸体上写下‘卢督师千古’整个北地的游击战,其实都是在为卢督师报仇!”

“怎么邸报上没说呢?”

“邸报上说这吗?后来我们进京师的时候,被高起潜那个王八蛋下令射死了二十一个兄弟。我们抬尸游行的时候,人家卢督师一手打造的天雄军还跟我们并肩而战呢?”

“等等,你们进京师的时候被高起潜射杀了二十个兄弟?”

“是啊,我们首长在东头堡把高起潜那个见死不救的阉货给扒光了,准备冻死他来着!不成想,那个家伙还有同党还在地窖里藏着,结果首长一走,他就被人救下了。然后不知道怎么着,这个见死不救,丧师辱国的太监怎么还当上京营监军太监了!一看见是我们首长,就下令放箭!结果死了二十一个兄弟!”

“死得憋屈啊!跟鞑子厮杀了半年都没死在鞑子手里,结果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在首长的带领下抬着尸体游行啊!到了正阳门下找皇上要说法啊!秦秀才,你都不知道那场面有多壮观,万人空巷,最少几十万人都在正阳门附近声援我们!”

“岂止啊!还有天雄军,还有秦军都来了,都支持我们给皇上要个说法!”

“后来呢?”

“后来,皇上被逼得没办法,把高起潜用篮子放下来,让我们首长杀了呗!”

“我这辈子见过最残忍的人就是我们首长了,千刀万剐啊!一刀一刀的割高起潜的肉!跟片烤鸭一样,无数人都不敢看啊!硬是被首长割了三百多刀才断气!”

“叫得那叫一个惨!”

“没有崔福山那个汉奸叫得惨好不好?崔福山那才跟杀猪一样呢?”

“等等,这个崔福山又是谁?”

“一个狗汉奸,还得我们北伐营死伤得最为惨重的一次!”

语气愤愤不平!咬牙切齿!

倒底是哪场战斗让英雄无敌的北伐营遭遇最为惨重呢?

且听下回分解!

苏南收起了报纸,还算满意!

跟自己预期的差不多,由那些北伐营说出来的北伐听起来无比的真实!

而且顺带告诉大家卢象升英勇殉国的真相!

刻薄寡恩的崇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到现在还没个卢象升一个说法,家人请抚恤的要求也被拒绝了!

也许,让天下人知道卢象升的忠勇,想必对这件事有些推动,英雄必须有个盖棺定论,入土为安!

但是这个排版确实有些问题。不运用标点符号,段落的报纸阅读体验实在是个大问题。

苏南索性自己找来笔纸,开始画起来排版布局了!

莫天赐喊了声,:“报告!”

苏南一看,“进来!”

莫天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小太监童禄。

童禄规矩给苏南行了一个大礼,“小的见过侯爷!”

苏南一笑,“怎么样,小童禄在杭州玩的这几天,还开心吗?天赐有没有欺负你啊?”

“回禀侯爷,小的玩的很开心。小的跟天赐已经成了好朋友,怎么会欺负我呢?只是小的已经玩了三天了。不知道侯爷给我们家公主的回信写好了没有?小的该回京了!”

苏南一拍脑袋,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但是一想起公主亲笔信中的种种说教,动辄本宫本宫的高高在上!

有些烦躁的道:“我就认识一个朱微妮的,不认识什么本宫本宫的。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你就这么回你们家本宫就好了!”

童禄一惊,“侯爷,这个小的不好交差啊!”

“就这么说,她不会难为你的!去吧!让天赐给你找艘去京师的船。”

莫天赐一拉童禄的手,“走吧!我家首长说一不二的!”

当天傍晚,秦秀才的第二版已经出来了!

苏南虽然还是不认可,但是也就这样了。之后再满满改进吧!

秦秀才家的书局连夜刊印。

第二天,一大早,新兵营全体出动散的满杭州都是。

第三天,新兵营连夜奔赴苏州,散的满苏州都是。

第四天,无锡,,湖州,南京,第五天,扬州,镇江,徐州..........

第六天,第二期也出来了。

北伐营,加上新兵营一起出动,三天之内整个江南都在传阅免费赠阅的《北伐轶事》。

苏南继续在指挥大厅看第二期的内容。

不得不说秦秀才是严格按照苏南的指示办事的,都是对话的形势不断的重放着北伐征尘!

“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贾福贵。”

“听说你就是在平阴城下受伤的?”

“没错,人太多了!我手里的陌刀都砍成锯子了!最后,实在没力气了,被一个鞑子砍了一刀!”

“那时候是个什么心情呢?”

“狗屁的心情的,被上万人围着,大腿上中了一刀!能有什么心情,等死的心情呗!”

“那你们总教官列小虎挟持了敌酋首脑,你们最终获救,你又是什么感觉呢?”

“还是狗屁的感觉!我们在山东是分成两个战斗集群的,总教官带领的第一战斗集群之前都救过我们一次了!我们第二集群的脸算是丢完了!又被第一集群的兄弟们救了一次!我们第二集群的兄弟们至今都在第一集群面前抬不起来头!憋屈得很!”

“不是可以不用死了吗?为什么不高兴呢?”

“秦秀才,你是没在那种情况下呆过!你说吃吧!都是自带的馒头。马肉干!你知道北方的鬼天气,不到半天就冻得硬梆梆的。你说怎么吃?还有睡觉,走哪睡哪?还不让生火,冰天雪地的,碰上个村子好歹能找个挡风的位子凑合一晚。要是野外,哪里睡的着?白天还得不断的杀鞑子。那日子生不如死!有时候心想还不如死了算了!你说有什么可高兴的?”

“据我所知,整个北伐营没有一个逃兵?条件这么艰苦,你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为什么不跑呢?”

“首长,总教官都跟我们一样吃冰坨子馒头肉干,也饮冰卧雪。人家当官的都跟咱们一样,都是人,你能坚持,老子总不能比你怂吧?就这么一天一天的熬过来了呗!”

“哦!你们总教官列小虎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个变态!”

旁边一个人说道:“贾福贵,你敢说总教官坏话。不怕挨打啊?”

“就你嘴碎,这是我说的吗?这是首长说的!我恰好听到的!”

“怎么变态呢?”

“王大头,你挨打最多你说吧!”

“什么叫我挨打做多,那是总教官对我要求严格!所以重点培养,不是提拔我当班长了吗?不过话说回来,总教官打人还不是一般的疼!听说厨房都不用劈柴禾,粗壮的都给总教官就行了,哪一天不打断打碎十几根的!”

“你们说起来都是北伐看清的功臣,如今都回杭州了,这么严苛的训练你们,甚至暴打你们,你们就没有一丝怨言吗?”

“我们北伐营很简单的。你对任何人有意见,可以找他单挑。至今无数人前赴后继没有挑战总教官成功的。再说了,首长说了,我们是特殊的一群!我们要懂得牺牲!搞不懂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

旁边的一人道:“我们营工钱这么高,也不干活,天天大鱼大肉的。偶尔还集体逛个青楼!挨点打也不算什么吧!再说只要你完成训练内容,动作规范!也没人打你啊!况且,我们是军人,上次的北伐我们充分明白首长说过的一句话,叫做‘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战术动作学好了,将来在战场上也就多些活命的机会!”

“哦!对了!关于白袍军集体逛青楼的事,已经在杭州府是人尽皆知了。这个算是你们白袍军的传统了么?”

“基本上,算是吧!我们这里管吃管穿管用,连中间鸟事都管!”

“你这个不正经的!逛青楼首先是我们首长的爱好,所以才成为了我们的传统!”

“没错,在北地上只要打了一次胜仗。首长就会说欠我们一次青楼行!说实话,都不知道欠了我们多少次了!”

“就是就是!在扬州逛了一次,回了杭州连着逛了三天。一共也就四次!根本就没还完。”

“没错,但是看首长的意思是三天就都抵消了!”

“这个不行,作为首长说话一定要算话的!”

“秦秀才,这个事情你得重视起来,帮我们跟首长说说道理。凭什么答应了十几次,三天就抵消了?”

秦秀才练练点头,“对了!说了半天,你们觉得你们首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众人一愣!

“你问我们首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搞清楚。我们首长是人吗?”

欲知顺天侯,都指挥使,浙江总兵官苏南如何不是人,且听下回分解!

看到结尾这句话,苏南气得跳了起来,“你大爷的,秦秀才,这他么的什么意思,弄这么个结尾?这是要整个江南讨论我是个什么样的畜生是不是?”

依然还是要佩服秦秀才对民心的把控程度的细腻,就这么个极具争议和话题性的结尾,一经扩散,瞬间成为整个江南讨论的热点!

免费派发的东南轶事瞬间火爆东南,话题性爆炸一般的在江南不断蔓延,甚至波及安徽,福建等地!

人们纷纷的奔走相告,询问下一期到底何时出版!

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茶楼酒肆,纷纷就这个结尾展开无数的遐想,这个苏南到底如何不是人!

就这么简单的两期《东南轶事》,轻松的化解了之前关于苏南被两百多官员弹劾的话题。不知不觉之间人们开始到处讨论关于《北伐轶事》中那些士兵亲口讲述的故事。

当下,话题就这么被悄悄转移了、

比如卢象升如此忠勇,为什么朝廷连个抚恤都没有,更别说谥号了!

还有京师里发生的三军逼宫,虽然第一期只是简单带过,但是到底是个怎么样的详情呢?

皇上是真的被逼无奈,才把高起潜交出来的么?

苏南的千刀万剐,是不是过于残忍呢?

那些士兵说的饮冰卧雪是不是编造的?

平阴城头被北伐营总教官挟持的敌酋到底谁谁?

种种冲击性十足的话题,引发了无数的争论,还有添油加醋,各种版本的都有!

甚至有不少人因为观点不合大打出手,劝架的人都会说,等下一期出来不就知道了,有什么好打!

就在人们热烈空前的等待的《北伐轶事》的第三期的时候。

杭州西湖边上的灵隐寺迎来了一个盛大的诗会!

由复社发起,东林党以及江南士绅的广泛支持参与的崇祯十三年西湖诗会正是开始了!

复社,最初是江南名士张溥和张采,于崇祯二年在吴江成立的文社。自那以后,那个标榜文学的社团,就似平地里一声春雷,影响火速惊天动地。平日里相轻的各路社团,心甘情愿挤破头皮来合并,还有大批精英名流,削尖了脑袋也要在里面谋个席位。三年以后的虎丘大会上,与会者就有了数千人规模。

为什么自从这个社团诞生第一天起,各路的名流学子,就像着了魔崇拜般,不惜千山万水的跑来加入,更有诸多老牌文社,狠心砸碎自家招牌哭喊求兼并。那些普通成员们,更热情澎湃到疯狂,各种集会活动里人头攒动,组织者振臂一呼,立刻就是山呼海啸般阵仗。哪怕最臭名昭著的恶性传销,跟这一比简直弱爆。

照着复社精英的后人们说法,如此热火朝天,正因伟大理想的感召。但仔细看看,他们的理想,伟大得好似一张画得逼真的大饼,大饼上面摆满的美味佳肴,那些实打实的真利益,才是注入狂热的兴奋剂。

首先是复社那传说中很热血的创业理想,以创始人张溥亲自标榜:兴复古学,将使异日者务为有用。也就是弘扬传统文化,提高学子们的实际能力,让他们将来为官可以大展宏图。这重量级的金字招牌,十分堂皇闪耀。

但真正充满**的,却是这理想背后的潜台词:加入我们组织,保你金榜题名,管你官运亨通。

这话复社虽没明说,却极讲实际效果:凡是加入了这团体的,从名门子弟到穷草根,不出几年就金榜题名,大摇大摆光宗耀祖。现身说法的效应,一直十分轰动。

苏南听着孙昌顺的汇报:“各路来宾,来自从山东到南方的各省份,乘坐的各式华贵大船,几乎把运河的河道堵满。会议现场更一片人山人海,连大雄宝殿都坐不下,有空隙的地方,全叫这群服装华丽的精英人物们挤得满当当。大明士大夫阶层里平日藏卧的龙与虎,几乎全在这场合凑齐。”

苏南不以为然的道:“这复社这么多人来杭州做什么?”

“恐怕是来者不善,侯爷之前在南京闹了那么一出,那是他们的大本营。杭州是侯爷的大本营。想必是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

苏南不由得笑了,“所谓的千人大会,声势阵仗,专注为造势长声望。一群公子少爷吃着玩着闹着嫖着,屁股对着的,始终是权利的方向。由他们闹去好了!”

“侯爷,下官大厅过,这届诗会的主题就是声讨侯爷您的?”

苏南忍不住笑道:“声讨我?嘴皮子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声讨就怎么声讨!”

“侯爷,这件事不可掉以轻心啊!”

苏南冷冷一笑,“不用担心,别招惹我就好了。敢太岁爷头上动土,那就让这帮书生知道锅是铁打的!”

“侯爷千万不可,这些书生的战斗力可是连当今皇上都头疼不已!得罪不起啊!”

“不就是身后站着一批高官御史么?不是已经在弹劾我么?大不了让他们再弹劾一次好了!能怎么样?哦!对了,还有江南的大户豪绅们!可是这些人不找我,我也要搞他们啊!不然军费谁来出?”

“侯爷,三思啊!你要是动用白袍军暴力镇压,那可就是得罪了整个东南的士大夫阶层啊!”

苏南不满道:“好了!孙大人,我自有分寸,这复社不还在西湖边上的灵隐寺吟诗作对吗?我得了失心疯了?我去镇压他们?”

“下官是怕,那些书生不懂事,万一被有心人煽动冲动起来冲撞了侯爷,侯爷脾气又不好!怕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