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沉吟片刻后,开口道“不是我想,您是知道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可以说都是被逼的,没有一次是我自己愿意的!”
“不怕你笑话,一开始,我去剿匪,只是为了攀上我岳父一家,做个上门女婿,做一辈子的富家翁!”
“后来,剿匪成功,那县令贪功要杀我,我若是不反抗,就得死啊,所以,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最后我成为了县令,那成果出乎我的意料的,那时候,我真没想过跟着逍遥王干,只想好好做一个县令,哪成想又牵扯到州府,后续更是被拉到了朝廷的派系争斗中!”
“一面我在自保,一面又得罪了权贵,为了活命,我只能不断的强大,成为了如今的朝廷新贵!”
“所有人都羡慕我,年纪轻轻,封王拜相,可谁懂我的无奈,我这一路完全是被逼的,逼的我无路可走,只有强大一途,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可最后我发现,这是一个局,不单单是先皇和朝廷的局,还有你们无生人的!”
叶寒后面话落,魁老眉头紧凑,没有接话。
叶寒给魁老满上,自己倒了一杯,笑道:“魁爷,我若是安插了亲信,先皇的后手必定会动,我能这么轻易拿下京城,并不是因为我厉害,而是有人默认了!”
“先皇不是昏君,他积攒了一辈子的底蕴,虽然被李钧霍霍了一部分,但核心并没有倒下,这京城权贵活下来的,若是说跟先皇没关系,我死都不信,之所以默认我入京,就是因为我叶寒没有底蕴,好掌控,才会有了现在的局面!”
“不夸张的说,如今的京城,我们只是表面掌控,真正掌控着是皇宫那个被人们认为被我挟持的生母尊上,只要他愿意,京城必定大乱!”
“而我,不想现在就和她撕破脸皮,第一,我输不起,第二,也不想消耗自己的力量!”
“我不安插亲信,她慕容姬就会减少对我的忌惮,这人啊,有时候装怂,也是好事,你看看窦秦的下场,权利滔天,震慑天下,可如今的呢,还不是被人围剿?”
听叶寒说到这,魁老微笑道:“继续说下去!”
“再者就是无生人,我一直是惧怕,因为这个组织太过于神秘和强大了,我知道他们想利用我,若不是您在,可能我就要像无心和红袖那般听命!”
“我直白说,我不想听命于谁,也不想被迫一步步走了,我叶少卿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称圣,不为帝,但一样要活出自己的人生,以后的路,谁再想要左右我,我就横推了他,我不要再入局,我只想好好看着我的孩子出生,保护好紫苑和你们,您说,这个想法,过分吗?”
后面,叶寒看着魁老,眼圈通红。
魁老探手拍在叶寒头发上,笑道:“不过分,老夫相信你!”
四目对视,叶寒举杯道:“谢谢您,谢谢您一直护着我!”
“傻小子!”
魁老说完,一饮而尽。
当晚,两人是真没少喝,叶寒更是难得放松醉倒了。
等送叶寒回房后,魁老回到凉亭,淡淡道:“你都听到了,这孩子真的没有雄霸之心,不要再逼他了!”
这时候,一个戴着龙纹面具的身影出现,声音阴沉道“怀有改变天下的能力,却不思进取,你竟然还要帮他说话?”
魁老冷声道:“他只是想活命,好好生活,为何要替我们背负?”
“你错了,不是替我们,而是替九洲,九洲乱起,大夏必定灭国,连国都灭了,他的家如何安宁?”
话落,魁老拳头紧握道:“这一步,你不退对吗?”
“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他,本帅是不会放弃的,天魁,今日前来,是告诉你,你可以护着叶少卿,但本帅亦不会再留情!”
后面话落,魁老豁然站起,瞪眼道:“你要跟我对弈,是吗?”
无生帅背手而立,开口道:“是又如何?你我二人,接受传承,可却从来没分出个胜负,本帅一直认为你走的路有错,现在看来是没错了,你连自己的本心都丢了!”
魁老回应:“荒谬,是你执念太深了,大秦都灭了几百年了,无生人从第一代到如今,有几个人还记得无生人真正是我了什么?光复大秦?就算少卿按照你说的做了,成为了九州霸主,他就会光复大秦吗?”
无生帅这时候冷声道:“他必须这么做,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他!”
魁老顿时道:“有我在,你杀不了他!”
瞬间,魁老杀意弥漫,无生帅哈哈大笑道:“天魁啊天魁,我以为你都忘记自己是谁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次跟我如此对抗,但你别忘记了,从小到大,你就没赢过我!”
“那是我不想赢你,你真以为我都输给你吗?”
魁老强势回应,无生帅顿时道:“好,既如此,本帅就毁掉叶少卿,我倒是要看看, 你如何保他,刚好,你我二道,本就是违背,也该分出个胜负了!”
魁老见状道:“那就试试吧!”
“一百多年了,也只有你敢如此对我放话了,你是我的师弟,这一局我给你机会先落子!”
“好,一言为定!”
见魁老应声,无生帅也没再多言,迈步离开,消失在了黑夜中。
当即,魁老坐下,看向叶寒房间所在的方向,呢喃道:“孩子,我不会让你成为棋子的……”
接下来几天,叶寒依旧足不出户,等到众人再得到他消息的时候,便是帝都十万兵马,还有千牛卫和叶寒一同离开京城了。
而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叶寒不是让步,而是真的无心于权利。
也就在叶寒带领十六万大军离开京城的当天傍晚,慕容姬发布了一道诏书,赐锦郡为叶寒封地,同时命叶寒巡查各地后回封地修养。
当晚,京城百姓不少人大哭,因为他们明白,叶寒这一走,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谁都不是傻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朝廷中枢都让出去了,那这丞相和摄政王之位,就更不重要了。
当李钧和另外二王得到消息的时候,都蒙了,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这会儿一个谋臣对着李钧道:“殿下,会不会有诈?”
“有诈什么?京畿重地是能随便让的吗?”
说着,李钧走到营帐外,看着帝都方向,眼圈通红道:“文臣误我啊,叶少卿啊叶少卿,是本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