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城司

第164章 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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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一人应声而去,另一人上前将王钰扶了起来,还没站稳,只觉后颈一痛,便晕了过去。

王钰一把将他拎起,迅速藏到了马厩旁的一块巨石后面。

四下环顾一圈,确定无人之后,他抬手挥了挥,向钱怀义和萧瑶发出了暗号。

瞥见二人绕到马厩后方,他转身往山洞中走去。

钱怀义和萧瑶手脚麻利地溜进马厩,解开一个个系在石栓上的活扣。

正当两人准备打开木栅栏,把头马放出去时。

眼尖的钱怀义突然发现王钰就地趴俯,身体一耸一耸的抽搐。

他连忙拦住萧瑶,拉着她,一同躲到了马厩的最深处。

“怎么了?”萧瑶不解地问。

钱怀义一指洞门,“大哥不对劲,一定是里面有人出来了!”

萧瑶闻言再探头望过去时,王钰已经蠕动到了山洞里侧,只剩一截小腿在外面。

这时他们隐约听到一声喊:“小乙,穆风到底捞到何物?”

王钰声音很轻,从他动作来看,应该是被人架起来往里面拖动。

萧瑶星眸如电,死死地盯着洞口,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这个该千刀万剐的老二!

钱怀义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小声道:“萧姑娘,沉住气。大哥既然能进去,第一关已经过了!

咱们也速速进去,与他汇合吧!”

两人打开马厩的栅栏,萧瑶找到头马,纵身一跃,猛拍马臀抖动马缰往将军谷疾驰。

钱怀义看着最后一匹跑出马厩,正要离开,角落里一声呻吟让他顿住了脚步。

他不假思索地走过去,提拳一挥,那人喉管中发出一阵咕噜咕噜声,两腿一伸就咽了气。

钱怀义不放心王钰,他没有等萧瑶回来,长腿狂奔入了山洞。

洞口处借着天光,里面路径的走向清晰可辨。

可是越往里去,那缀如繁星的小洞穴,让他心绪纷乱。

他突然明白,王钰为什么不允许他一人进洞了。

就在他准备折身回去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左前方不远处传来。

只听一娇柔的声音道:“小哥哥,你救了我,他们会不会杀你?”

一男声回道:“小丫头,你逃生便是,怎的这个紧要关头,还记挂着旁人?”

小丫头天真回了他,“可是小哥哥不是旁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钱怀义本想追上去问个路,可终究还是顿住脚步,沉思片刻后,循着来时的路往外走去。

再说那王钰,被当做草包小乙提进深处的山洞后,就吃进了苦头。

老二一开始还耐着性子,试图从他嘴里打探出穆风的真正收获。

但王钰却咬紧了牙关,只顾左右言他,“二当家的,穆大哥说了,这次谁肯出手相助与他,那些货物就分谁一半!

我在洞外时,看到三当家的兴冲冲入了八仙谷,就为二当家的惋惜。”

他为了装的更像,刚才在洞门口,狠心卸掉了自己的一只胳膊。

被毫不知情的人从腋下架起来拖行,他疼痛难忍,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已把头发打湿,混着血污胡乱地黏在脸上,完全看不出他的面容。

鸣凤寨并非钢铁一块,三足鼎立的小团体中,还有更小单位的团体。

之间生了嫌隙,互相不走动也实属正常。

王钰从穆风那里得知,这个二当家生性多疑,最经不起挑拨。

看到老三上了勾,这才在他身上下套。

老二从来瞧不起老三,碍于形势不得不拉拢他。

如果他这次真的站到了穆风那边,凭他仅存的二十来人,想在鸣凤寨呼风唤雨怕是不那么容易了!

王钰将他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嗅着他一身的酒气,嘴角微微闪过一抹笑意。

他被扔在一个小洞穴内,上半身靠着山壁,左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只好无助地抬起右手,“水,我要喝水!”

老二拧眉思索他刚才的话,根本没听到他的恳求。

来回踱了几步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猛然提着王钰的左臂把他拎了起来,洞中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喊。

正是这声悠扬绵长的惨叫,让钱怀义摸清了王钰的所在。

他拿出匕首,迅速折身奔跑,遇到拦路者,毫不犹豫地抹向他们的脖子。

王钰奄奄一息地被老二拖到主通道上时,钱怀义已经警觉地藏了起来。

微弱的光线中,七八个人胡乱地躺在地上,老二心底一惊,连忙左顾右盼。

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影,他突然有些慌了。

顺手把王钰往旁侧一丢,自己大踏步走上前去查探他们的状况。

这一探,更令他心惊肉跳。

刚才老三的人马已全部撤走,按理说,只有他老二的手下才对,还有谁,竟然对自己的兄弟下黑手。

他心如惊雷震地,砰砰砰跳个不停。

不,还有一人,那个把撩拨上火的小丫头。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理睬王钰,大步流星往刚才喝酒作乐的山洞跑去。

钱怀义谨慎地探出头来观望,看到王钰歪斜在地,踮着脚尖跑了过去,“大哥,你没事吧?别吓我!”

“疼!”王钰浑身颤抖着耸了耸左肩,“脱臼!”

钱怀义警觉地瞥向深处,一手抬起的胳膊,另一只手在他肩头来回捏嗦,巧劲一拧一推,只听咔地一声,胳膊便复原了。

“妈的,臭婊子!”老二人未现身,咒骂声已传来。

王钰心中警铃大作,“义弟,躲起来,我还有事要做!”

钱怀义就地一个翻滚,躲进了离他最近的山洞。

洞中奇石林立,刚好供他藏身。

他后脚刚收进石壁后面,老二已经来到了王钰身边。

转着圈儿道:“人呢?都死了吗?”

王钰装作被他吵醒,虚弱道:“二当家,你刚才与谁饮酒,酒没有问题吗?”

这话不带任何杀伤力,但停在老二的耳中,却是无比的刺耳。

他双手攥拳,重重地击打在石壁上,“老三!这个老三,口口声声尊我为首领,没想到竟是个阴损货!

我还道他为何这般积极,原来早就与穆风狼狈为奸了!

你……你告诉老子,穆风与老三是不是早就谋划着对老子下手了?”

他蹲下身,捏紧王钰的下巴,饿狼般的质问道:“快说!是不是老三早有异心?”

王钰才不会傻到与他附和呢!

他没出息地缩腿缩脖,牙齿咬得咯咯响,“二当家,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错了,我在再也不敢乱说了!

二当家和三当家亲如兄弟,就算从穆大哥手里分到大头,也一定不忘与二当家分享的。”

老二一听这话,更加火冒三丈。

“呸!兄弟,他算什么兄弟,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货!你跟我走,我现在就要去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