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城司

第281章 交锋,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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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钰一双眼瞳似鹰隼般盯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乱兵。

与韩世忠接近之时,忽然朝对方再射出几发,直到火药窠打光,把火枪抛出一道弧线。

高声喊道:“良臣兄,拜托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一挥,将神臂弓扔给了身边的穆风,向他略略点头,义无反顾地只身冲入夏兵阵营。

不知是谁,见状高喊一声道:“那是王司域,抓住他!要活的!”

穆风和李元等不明所以,还以为他是要杀出一条血路,给韩世忠的正军创造奇袭的机会。

两人惊骇狐疑之下,正要追上去,韩世忠突然下令:“放箭!拿下他们!”

双方人马经过两三轮射击之后,阵型早已被冲乱,长戟重斧又成了主角。

人喊马嘶,兵戈铿锵声此起彼伏!

穆风劈砍拦路的夏兵,却无论如何都不见王钰身影,

他艰难地冲到韩世忠身边,急躁道:“韩副尉,大哥他人呢?”

韩世忠佯装不知,把一士兵砍翻在地后,茫然环顾四周,凛声道:“你们不是跟在他身后吗,为何没有护住他?”

李元王刚五人也纷纷围了过来,“韩副尉,我大哥不能有事!”

说完,六人勒马疾驰,冲破夏兵的乱兵,往西夏方向追了十余里,直到看到浩**的大军,都没有找到王钰。

赵虎道:“老穆,这很不对劲!是不是大哥发现了什么,回去报信了呢?”

李元调头道:“咱们现在是韩副尉的人,绝不能私自行动!快快回去!”

韩世忠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只希望王钰的计划已经成功。

至于这几个兄弟,还是等战后再说吧!

他正翘首以往,却见六人一字排开,挥舞着兵器,策马狂奔而来。

穆风与他擦身而过,话语散在风中,“韩副尉,大军跟来了!”

六人一瞬不停地再次杀入战场。

韩世忠满脸血污,左右两侧连绵陡峭的险峰,在他的眼中变得一片血红。

他知道,在那些如刀似削背后,隐藏的正是皇城禁军,兰州守将,成都府路援军,泾原路种师道的人马。

夏军主力进入视野后,他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引入包围圈。

恰如王钰推测的那样,这一仗大宋必胜。

夏兵放手一搏,全因为楼岚带出来的布防图,以及王钰放出的假消息。

他向刘彦提议,“楼岚被抓,人尽皆知,如果嵬名渊知道他手中有布防图,听闻楼岚被杀,一定会以为咱们不信任这图。

我们不妨散步假消息,就说兰州识破那图有诈,让沿边各州府频繁调防制造假象。

这样一来,嵬名渊必定会率主力部队直逼兰州。

兵不厌诈,实而虚之,虚而实之!

我与韩副尉用火器吸引住他们,几路大军提前在两侧关隘守株待兔。

只要他们对兰州志在必得,必然认为冒险是值得的。”

反向利用对方细作的情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嵬名渊经过多方打探后,定然深信不疑。

兰州空虚不假,可是大批兵力早已分散在了夏兵进攻的必经之路上。

鲜血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虽然已是深秋,仍然笼罩在这片战场的上空,弥久未散。

嵬名渊坐在指挥车上,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人马的残骸,再一次不寒而栗。

待他察觉到中计之后,宋军已经从四面八方冲杀过来。

长途跋涉而来的夏兵先是被战场的惨状震慑,再看到漫山遍野的“天降奇兵”,不少人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鬼知道他们这段日子是怎么度过的。

军粮不足,导致上次哗变,各大军营加强了巡逻管制,对于引发“营啸”者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后来动员中他们一听有仗要打,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杀汉人,汉人!”

嵬名渊亲临各大监军司,手指东方,慷慨激昂道:“宋人不仅蠢,还懦弱不堪一击,机会就在眼前!

咱们的人已经打探到确切消息,只要咱们攻下兰州城,就可以**,拿下秦凤,享受他们的美食,美人儿!

我党项人从立国之日起,从未停止攻伐的脚步!

契丹拿下燕云,用他们牧场,驱使他们的子民,养自己的马,享受着大宋皇室的岁贡,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你们想不想汉人的姑娘?”

群情激奋,喊声震天,士兵们在嵬名渊画的大饼前,征服的热血在身体内蒸腾,双眼都冒出欲望的火苗。

……

聚拢而来的杀气,让他们一瞬间如坠冰窟。

草草吃了一顿饱饭一路赶来,此时腹中早已空空,意识到中了埋伏,他们纷纷看向嵬名渊。

嵬名渊面色冷酷,早已浮上一层阴霾。

军师在他耳边低语,“大帅,撤吧!现在撤退还来得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宋人这般引君入瓮,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嵬名渊突然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突然拔出身边副将的腰刀,狠狠刺进了军师的胸腔。

军师愕然瞪目,呼吸短促,“嵬名将军,这是为何?”

嵬名渊冷酷一笑,把刀又刺入了几分,沉声道:“可真是我的好军师啊,既然你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便成全你!

那布防图能接触到的人,扳着手指都数得清。

而在这些人中,只有你一个汉人!

你建议我利用楼家那小子,不是为了让他为我效力,而是让他传递布防图给宋军,是也不是?”

副将看到这一幕,也傻了眼,他忧心忡忡道:“大帅,军师他一家老少都在营中,怎么会……”

嵬名渊望着那张血色褪去的脸,拔刀离体,任由血珠喷在明光铠上。

看着军师瘫软倒地的身体,摇头道:“只怕,在我们出行之后,他的家人早已以死明志了!”

望着渐渐缩小的包围圈,副将道:“如今怎么办?”

嵬名渊痛心道:“断尾保命!让他们前军继续前进,咱们撤!”

二十万大军,可是西夏最后的精锐了,在粮食无继的情况下,再这样下去,军中恐怕再难弹压。

既然知晓全貌,他的目标只有转移到王钰身上。

眼下也只有控制住他,才能够解西夏的困境。

但是,种师道老将出马,早就绕道拦住了他们的退路。

一士兵突然挤进到他身前,慌张道:“大帅,不好了,在我们身后出现了敌军!”

副将一听,不敢再迟疑,他披上白色披风,戴上兜鍪,接过嵬名渊手中的神臂弓。

颤声道:“大帅,你是我们的希望!

请您快些杀出重围,回去再想对策,让末将代你出战吧!”

嵬名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恨,可是却不知道该恨谁!

缓缓抬手,解下披风,摘下兜鍪,混入亲信中,无奈地长叹道:“天要灭我啊!”

副将示意精锐轻骑上马,将嵬名渊围在中间,“兄弟们,大帅就拜托你们了!”

话音刚落,他登上战车,观察着宋军的进攻队形,吩咐传令兵,挥动旗子,按部就班向外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