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撅起小嘴,吹着额前的刘海儿,一头及腰的秀发,随她婀娜身影轻轻摆动。
王钰对她绝无杂念,扫了一眼之后,背过身去。
说道:“外面的侍卫是你的渊哥哥派来监视我的,你且与他们说明,他一定会将你安排妥当。”
王钰此时正忧心萧瑶会不会被诓骗来此呢,这小丫头又跑出掺和。
一见到她,又不禁想起赵飞双。
可飞双虽跋扈,对待感情却是极其胆怯懦弱的。
她奔袭千里,明明为了爱,却只说,“我把鸟给你送来了”。
如今那鸟已作泥销骨。
自从他给淮王去过一封信后,赵飞双真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偶尔碰到怀中的那方丝帕,就像一片倒插胸口的逆鳞,让他的心生疼。
皇室女子终究是有使命的。
即便不和亲,婚事也大都身不由己。
王钰身在西北,与赵飞双眼看是无交集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喟叹。
耶律骨欲晕生双颊,腼腆道:“可是这船上夜色极好,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你!”
王钰微一凝神,向外厅瞥了一眼,脸上顿时罩了一层寒霜。
他倏然转身,抓住耶律骨欲的手腕,毫不怜惜地把她拉到房外,指着桌上的酒道:“你喝了酒,喝了哪种?”
就王钰的体验,马奶酒和青稞酒各有毒物,一种可致人昏迷,一种可令人燥欲失了理性。
耶律骨欲甩开他的手,扑倒在锦凳上,抓起一只青瓷壶。
“王司域,那个银壶里的,是不是你喝光了?我只有喝这个解渴。”
她神情又娇又媚,醉意朦胧。
不知何时,绣鞋早已脱掉,双足从玉色留仙裙底露出全貌。
脚趾微微蜷曲着,纤秀的脚掌直往王钰的小腿上蹭。
王钰低头,不经意间瞥见她浑然不觉的诱人姿势,心中不禁一**。
挣扎不已,“不行!我有要事在身,怎么能与她再牵扯不清呢!”
就在这时,船头水声作响,似有人来。
王钰情急之下,俯身将她抱起,放到榻上,扯过被子,就身躺在她外侧,把她蒙严,小声道:“别出声!”
来人在厅外停留片刻,便走了进来,少卿,船上的灯都熄了,除了几缕柔和的月光打在厅中。
卧房内忽然一片黑暗。
王钰正要起身,一只柔滑的小手已探入的交领。
伴随着一阵混乱的喘息,一声娇吟在耳边响起,“王司域,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王钰心中砰砰而动,定了定神,才道:“骨欲公主,你贵为一国宫主,身份矜贵,怎能与我在这湖船上求欢呢!
你且先睡下,我去找些水来。”
耶律骨欲双手抓紧他的衣领,埋头在他胸膛,一条腿搭在他的腰侧,身体微微颤抖。
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王钰闭眼长吁,在心里对这个嵬名渊骂了百八十遍。
酒里下毒就这么好玩嘛!
耶律骨欲脸色酡红,秀若芝兰,眼神迷离,咬着牙根道:“王司域,你还不抱抱我!”
虽是恳求,语气中却如同命令。
王钰经历过药酒侵蚀心智的滋味,心肠一软,上半身倚在床头,双臂环住她娇小的身子。
安慰道:“公主,你且忍一会儿,我去找侍卫,待他们通传,嵬名渊送解药来就好了!”
耶律骨欲撕扯他的衣襟,根根柔丝飘香。
低头咬住他的胸肉,死死地啃啮,一只手在他身上一通**,往下探去。
要命!
王钰知她渐渐失去理智,被她一顿啃咬撩拨,龙势已然大起。
嵬名渊对缂丝画中毒药的解释,突然跃入他的脑海,那极强的药性还在折磨着上官月和长姐。
看到耶律骨欲意乱情迷的模样,他突然感受到了三倍的心疼。
在她痛苦难解的娇喘和低泣中,心一横,掌刀用力劈向她的后颈。
耶律骨欲长舒一口气,骤然泄了力气,软软地趴在他胸口不动了。
王钰把她放到榻上,只见她眼颊挂泪,楚楚可怜,昏迷中双腿依旧发出轻微颤动。
替她掩好被角,王钰起身整理好衣衫。
径直走去船舱之外,刚要开口,只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分散在每只小船上,弯腰忙活着什么。
“何人?”王钰的厉喝吓了他们一跳。
为首之人扬手划桨,悄声道:“王留守,是我们呐!
我们打听到你被困在这儿,便先解决了外围的弓箭手,又偷偷摸了过来。”
王钰就着月色,伸长脖子一瞧,果真是白日里将他从兰州城外劫来的那群南监军司士兵。
他叹道:“钱已到手,你们又跑来作甚!快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那首领却摇头道:“不瞒你说,我们以前就是皇宫的护卫兵团,里面每条秘密出入口都熟悉着呢!
别担心我们了,家人都已经安全。
快快,上船,送你出了皇宫,剩下的,咱们从长计议。”
王钰既感动又心惊,这些人真是说得出做得到。
首领伸出手接他,王钰正要抬脚,突然想到了耶律骨欲。
那女子酒毒尚未解,若是侍卫醒来,将她误认为寻常女子趁夜求欢,那后果不堪设想。
“劳烦稍等片刻!”
王钰转身回屋,扯起一条薄毯,将耶律骨欲裹得严严实实,夹在腋下,装作不在意地走了出去。
首领瞧见女子发辫,微微一愣后,旋即释然,“有人质在手,那出城就容易多了!”
王钰听他这么一说,登时又有些犹豫。
踟蹰少时,把她交到首领手中,自己轻手轻脚地下了船,把耶律骨欲抱在怀中,坐在船心,向首领点了点头。
“王留守,待咱们出了皇宫,你先隐藏身份,跟我们一起等候时机。”
王钰“嗯”了一声,焦灼的四下张望。
好在周围一片悄寂,顺利通过一道水门之后,这些人弃舟上岸,把两人塞进一辆马车,远离皇宫而去。
按照王钰的推测,嵬名渊在得到确切地点后,一定派了人手过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便是等到天亮发现自己逃了,他的人也会按计划完成任务。
只要卢清第一时间拿到解药,王钰这趟就不算白来。
这么想着,心中顿时坦然许多。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萧瑶,萧瑶不知他的计划,一旦得到嵬名渊放出的消息,一定会义无反顾的上勾。
他只盼望着钱怀义和吴阶能够拦住她。
或者杨旭识破那些消息的阴谋,说服她再耐心等几天,不然……
阿嚏!
耶律骨欲突然打了个喷嚏,车厢外传到一道声音,“王留守,道路有些远,你再耐心些!”
王钰屈起双腿,裹紧毯子,把耶律骨欲往胸前搂了搂。
淡定道:“无妨。王某谢诸位兄弟仗义相救!别为你们带来麻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