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早就与那些孩子打成一片。
像个导游一样,领着他们在城里四处游走,边走辩解说,连路上的车辙印都不放过。
杨旭不知去了何处,张庚每天吃睡吃睡,闲暇时候就去找韩世忠研讨武器的改进。
两人一个注重实用性,一个纯理论,两相结合之下,张庚也迸射出无数新的想法。
虽然王钰言明只是去接人,绝无任何危险,钱怀义无论如何都要跟随。
有了韩世忠照料,王钰对兰州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向首领此行后,便迫不及待地骑马出城,往西疾驰。
刘彦站在城楼上,望着他二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童贯今日班师,想必王钰是不想与他多生瓜葛,这才挑好了时间不辞而别的吧!
也是,童贯连赵官家派到身边的人都敢杀之后快,此人权势滔天,接下来便是陨落的苦日子了。
王钰出身未明,但久在刑部侍郎身边,又是皇城司首屈一指的优秀亲事官,如何看不透这点呢!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
王钰行至一半,突然想起童贯似乎今日班师,他懊恼地一拍脑门。
大声道:“完了,童太尉不见我送行,肯定以为我有意避他,不领他的人情。
呵呵,这下该如何是好?”
钱怀义对军中安排一无所知,见他暗自懊恼,试探道:“要不,我先去打个头阵。
大哥现在折返,或许还来得及!”
王钰一想童贯那盛气凌人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就头疼,他沉吟半晌,道:“罢了罢了!
耶律骨欲等了这许多天,若是再不看我出现,恐怕搅得苏印鸡犬不宁。
童太尉班师,有整个兰州城守军相送,不差我一个。
义弟,走走走,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钱怀义摇摇头,觉得王钰时而冷峻狠厉深不可测,时而孩子气十足令人啼笑皆非。
这两桩事放在一起,知道的说他不畏强权,不知道的准以为他见色忘利,一门心思冲着窈窕女子奔去了。
王钰连打几个喷嚏,一时间心里又焦躁不安,不晓得是萧瑶在那边受了委屈,还是耶律骨欲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心下一急,他不由地驭马狂奔,就怕那丫头情急之下,堂而皇之地端出公主架子,坏了大事。
好在两人赶到时,耶律骨欲正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在阳光下慢慢走动。
瞥见马背上王钰的身影,她眼睛一亮,推开婢女,不自然地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哎呀”大叫一声。
王钰脚尖刚一落地,闻声连忙转身跑来。
见她黛眉紧蹙,一袭浅色褙子上血迹渗出,焦灼地把她打横抱起,喊道:“苏印大人呢?愣着干什么!”
两个婢女呆若木鸡,望着他半晌没动。
在他出现之前,这姑娘明明已经伤势大好,不仅活泼地跑跳,甚至时不时向伍老头要来兵器,耍的虎虎生风。
王钰抱着她快步回房,放在榻上后,抬手就解开了她的衣襟上的细绳。
将要继续下一个动作时,瞥见耶律骨欲眸色灿若晨星,捂着嘴发出忍俊不禁的咕咕声。
王钰看了一眼那包扎完好,干净洁白的伤处,直起腰来,一本正经道:“公主,这种玩笑岂能随便开?”
耶律骨欲坐起来,妙目灵动,满脸尽是精灵顽皮之感。
“王司域,你为了你的兄弟说走就走,把我丢给一群陌生人,你心好狠呐!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偷偷跑掉,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谁让你害我想你想的那么辛苦!”
她声音清脆,又刻意带了娇嗔甜腻的腔调,动听至极。
王钰被她这番话戳的心中痒意大盛,扭头看她时,她正低头掀开纱布,露出一片雪白粉嫩的肌肤。
耶律骨欲见他不语,双手系着褙子,乌黑的眼珠骨碌一转,紧贴在王钰胸膛上,“你都没想过我?”
王钰垂下眼皮,看她像只树袋熊弯着腿往身上爬来,扭过头去,看向门外。
一抬眼这才注意到,不知是谁早已把门带上了。
耶律骨欲摆正他的脸,嘟着嘴道:“快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嘛?”
王钰心想,自己一路吃沙咽土好不容易回到兰州,连童贯班师这等大事都抛诸脑后,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过来看她是否安好?
说不想那是假的。
可是他所谓的“想”,更多是出于对恩人的牵挂,不等同于男女之情。
昨夜他辗转反侧,还用这套说辞狠狠地说服了自己。
他没有对不起萧瑶,照顾耶律骨欲仅仅是报恩,还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王钰翻起眼皮,往她那如花似玉的脸颊上一望,心头竟不期然地隐隐颤动。
耶律骨欲小巧的手掌,细细摩挲着他的轮廓,掌心柔嫩的肌肤像有一股魔力般,所过之处倏然火热发烫。
就在他屏住呼吸的时候,身前的小人儿突然间格格娇笑道:“王司域,你脸红了,你是害羞了吗?
你因为我害羞,还不承认喜欢我!”
王钰佯怒把她从身上撕扯下来,微一沉吟,道:“公主,你是耶律家的金枝玉叶,这般做派让人瞧见,成何体统?”
耶律骨欲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脉脉凝视他,“我是在逃公主,不求你当驸马,但愿随你左右,一辈子都跟着你……”
王钰双眼一瞬不瞬,瞧她两颊晕红,说不心动也不尽然。
这时代的女子,婚姻皆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除了上官月萧瑶那样无父无母之人,才认定一人为自己做主。
但凡家中有长辈的,哪个不需要守规矩遵礼法。
想到这里,王钰叹了口气,粗粝的手指抚过她凝脂般的脸蛋儿。
认真道:“公主,你不是瑶儿那样的女子,你有自己的天,有自己的世界……
跟着我倒也无妨,待你寻到如意郎君,我不介意为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耶律骨欲见他肯碰自己,脸上如花初绽,听他说到最后,脸色倏然阴沉下来。
趁王钰暗自感慨,她提身而上,抱着王钰的脸,就啃了上去。
王钰下意识后退,双手猛推,却不想她在他鼻尖轻咬一口,已松手退去。
待他回过身来,她的后背已向桌角直直撞去。
两人相顾骇然不已,王钰一个跨步,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往自己身侧一旋,自己做了那个肉垫。
后腰猛地抵上桌角,腰际传来一阵刺痛,他咬牙承受着,稳住了两人的身形。